第53章 耐着狌子让骂
李德贵冷静地说:“随便,反正我是没多少时间,都活了大半辈子,够了,倒是你,张主任,窝藏人贩、参与拐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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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这些罪名,可承受的住?”“你,你…”张主任捂住鼻头,还想放狠话。
但又怕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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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来,瞪了李德贵一眼后,踉跄地跑了。卧室内,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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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热血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脸上的红晕很快冷却,但全身仿佛一瞬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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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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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几下,竟晕倒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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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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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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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雪的语气很焦急,使劲摇晃他身体。李德贵听到里面动静后,立即赶进来,摸了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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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松了一口气说:“没事,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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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这毛病,一激动就容易犯晕,睡一觉就好了。”雪没有抬头,只一直看向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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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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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理睬他。李德贵自知理亏,难得没有板起脸,神态犹豫,低声说:“小雪,你…没啥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李德贵没有反驳,靠在墙边,呼出一口浊气:“唉,是我的错…”雪突然抬头看向了他,目光冷冽:“不,你没错!反正我希若雪命苦。
就是你玩物,是你的生育工具,不是吗?你什么时候玩厌了,玩倦了,就可以把我扔出去了,或者废物利用,让我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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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赚点外快也行…”
李德贵老脸微红,瞪起了胡子:“你净瞎说什么!”“李德贵,我有说错吗?你每天脑海里想的…不就是想尽任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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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
从我来到这里第一天起,你就偷窥我洗澡,拿我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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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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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终于按捺不住,把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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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弄大肚子了,还不放过我…
好了,现在你儿子晕过去了,你是不是又可以趁火打劫了?”雪抹掉眼泪,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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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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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张开腿,语气平静:“你想,那就来吧,我绝对不会哼声!”
李德贵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看了看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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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说不出任何话,表情里带有一丝痛苦和无奈,最后。
他缓慢地走到雪面前,拿起被子,盖在她的凝白躯体上,声音很苍老:“你…穿上衣服吧,别着凉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步履缓慢地离开房间。雪往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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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缩了缩,低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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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他,神色黯然。心情同样复杂的还有吴辰,周围的黑暗正一点点磨掉他的韧劲和耐心。
原本的热血慢慢消退,内心越加冰冷。从那天起,李德贵没再碰雪的身体,一方面可能是良心未泯,想修复两人的破裂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身体状态逐渐恶化。
他的咳嗽声越来越重,哪怕是困在牛棚里的吴辰都能听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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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不少药回来,当然他不会分辨物药。
而是拿着雪手写的清单去镇上买回来。每次看到柜子里的一堆药,李德贵就开始抱怨:“糟蹋了,这都是钱啊…”雪毫不给他留情面:“少喝点酒,少赌博,才最省钱。”
反之,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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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很健康,平时总是挑最重的活去干,来赚各种辛苦钱,雪看在眼里,于心不忍,偶尔会一起帮忙。至于做饭,则换成李德贵来做。
他的生活节奏似乎永远固定,每次做完饭就去串门打麻将,在出门前总会锁好自己房门。吴辰则在牛棚里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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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锐,他不死心,外面一旦没有动静。
就开始撬墙上的铁链,手指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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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经常磨出血。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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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大地,挥散掉高原上的所有阴冷。雪的肚子有了轻微隆起,但是不明显。
她让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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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清扫牛棚,还搬来了脸盆、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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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薄被等用品,李德贵没事做,也亲自过来帮忙。吴辰默不作声地站着,眼睛死死盯向李德贵,他的手一直在抖,被雪暗示了好几次才没有冲动。
“行了,差不多得了,反正你在这也住不长久。”李德贵甩了甩手,让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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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雪出去,随后他看了看吴辰,脸色颇有深意,锁上了牛棚,还换了一副新铁链。
而钥匙一直由李德贵保管,即使雪进过他房间几次了,也找不到钥匙的存放之地,唯一可能的解释,那把钥匙他一直带身上。
过了一会儿,雪悄悄回来,对吴辰说:“辰,你…没事吧?”“雪,你说呢,我…当然有事!”吴辰忍了很久。
终于爆发出来,朝她狂吼:“你知道我等这一刻有多久了?不,你根本不知道啊!”“我在这破牛棚住了有多长时间,我算算…有三个月了,你知道我一直被困在这里有多难受吗,你不知道!”
“刚刚。!那个老头就在我面前,我绝对有把握可以将他脖子拧下来,我可以肯定,可以发誓!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下一次他进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简直要疯了…”
辰颓然地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雪啊,他就是骗子!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啊…”雪紧紧握住他的手,脸色也很痛苦:“辰,对不起,对不起…可如果能选择,我…我不希望你去杀任何人,那是违法的,那是犯罪行为,我不想你冲动…”
这时,吴辰抬起头,很认真地盯着她,语气变平静了:“雪,你知道的,这不是迫使你阻止我的理由,我…需要听真话,你告诉我。”“辰,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吴辰一针见血,让雪垂下了头,轻抚那微微鼓起的腹部,犹豫一声:“嗯,我不忍心…”
“什么不忍心?”“我不知道,我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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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特别痛恨李德贵,我恨不得采取任何方式杀了他,可…自从怀孕后,我就…”
吴辰愣住了,视线同样聚焦在她腹部上,不确定地说:“真的就因为…他?”雪闭上眼睛,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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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一次没有否认,用力地点头:“嗯!”“我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叫什么名字,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更不清楚他是不是残障儿,都有什么缺陷,可我只要一想到,一想到孩子出生时就没了父亲,就。
就…所以…我们给他一个机会吧…”吴辰的嘴角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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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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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可,你要看着我一直被锁在牛棚里吗,你要看着那老头,活生生把我弄死在这里吗?”
“不是的!”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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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语气又坚定起来:“如果…如果李德贵真的背弃诺言,当我生下孩子后,依然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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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你走、甚至想杀你,我就…我就亲手杀了他,杀人的事,我来做,我来承受!”
“放我走?难道…你是要留在这里吗?”雪抿着嘴,脸色复杂:“辰,我…我不知道。”吴辰喃喃自语:“我辛苦找你,找了这么久,花费无数心血,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回去。那还有什么意义啊…”雪愧疚地低下头,没有说话,哭着离开了。青石村只有一个小学,说是小学。其实是普通的民房搭建而成,没有校长,只有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教书,里面有二十多个学生。去年冬天,老太不幸去世。
而老伴不识字,没法教书,因此村里的儿童停止上学,整个冬天无所事事,到处疯玩,直到那名老人知道雪是大学生身份后,便找上门来和她商量,能不能教一下那群孩子,补回他们被耽误的课程。雪是一个内心很软的人,而且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百般哀求。
她便答应了,由于怀孕,她行动不方便,因此上课地点只能选在门前的庭院里,摆一块小黑板,小桌子,十几张凳子,简易的课室就搭建完毕。雪此前只当过舞蹈老师。
虽然没有教学经验,但有教材在手,研究了几天才摸到一点门道,她只教语文和数学,英语很少教,因为那群孩子完全没有任何基础,能认识英文字母就差不多了。每天早上,庭院里都传来整齐的朗诵声,而吴辰除了看书。
就是靠在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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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注视着悉心教导孩子的雪,他内心既感慨,又对未来充满迷茫,他无法想象,如果雪长期留在这里,会不会加深更多羁绊,以至于真的回不去城市了,就这样,他一天天看着雪的肚子大起来。
从原本的微微鼓起,到撑起一个小型的弧线,这个过程只需两个月。唯一让他好受的地方是,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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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没和雪同房了。
早在李德贵停止侵犯她开始,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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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碰过她身体,只能自己忍着。有时候,雪见他憋得难受,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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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过任凭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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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哀求,她就是不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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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材方面,雪保持着和怀孕前差不多的窈窕形态,这主要得益平时经常做运动和练瑜伽,身材没有丝毫走样。
除此之外,隔壁的玲姨总是三番四次上门,传授雪各种怀孕的注意事项和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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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雪虽然不喜欢听她唠叨,但每次会用纸记下来,并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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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子上,叮嘱自己。
这一切吴辰都看在眼里,显然,雪似乎渐渐习惯了孕妇身份,并且在为如何当好一个母亲做出各种尝试,买来不少书籍,闲暇时间就在房间里读,让吴辰内心更不安了。十月,雪已经怀孕有八个月了,肚子高高鼓起。
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坐在牛棚外和吴辰聊天、看书。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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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专门制作了一张可以仰躺的木椅,让雪坐着的时候没那么辛苦。李德贵的性格变得古怪起来。
这一点不仅是雪,连吴辰都能感受出来,首先他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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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次数多起来,有时候仅仅是很小的一个失误。
就会骂上他大半小时。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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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会反驳,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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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让他骂,过后会一个人在庭院里闷着砍柴。
当然他的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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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很好哄,只要有雪的一两句安慰,或者和一群孩子闹腾起来,很快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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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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