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阿凝笑着按下小叶,又重复了一边。我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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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另一侧,攥住她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嗯,和新来的经理闹矛盾,我昨天写了辞职信,今天上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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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便回来了,这下可轻松了,你也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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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中没有一点没落,抿着嘴笑着对我说道,十足一副少女的调皮样子家里条件不错,我其实心中并不是太希望阿凝出去劳累,她责任心太强,经常为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我劝过多次,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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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是不听,后来也便随她。
“嘿,满意,究竟发生什么矛盾?”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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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很重视她的工作的,现在她自己放弃,看来这个矛盾不小,我注视着她的眼睛,想要确定她此刻的笑容是真心的。
“别看了,我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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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灵犀般地解慰我道“其实没有什么大事,那个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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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望了望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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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
“妈你又这样!”女儿撇撇嘴,站起身来“我又不是小孩了,什么都不告诉我,好,我先进屋,你们谈好了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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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地笑了笑,牵住女儿的手:“小叶,坐下,你想听就听吧。
其实没有什么,那个经理来到我们部门后,三天两头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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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我,又是请我吃饭又是送我礼物什么的,很烦人,躲又躲不开,所以只好辞了。”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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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地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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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虽然已近四十岁。
但保养很好,外表看去,也就是三十岁的样子,而当她穿上职业套装,举手投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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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高雅,更是令人欣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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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她,吸引别的男人是正常事。
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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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几年前,我曾因为她的追求者吃着莫名其妙的醋,为此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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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几天的冷战,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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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就像是个孩子。
其实从那次事件起,我便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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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继续出去工作,理由当然是工作累,让人老的快,但私下里两个人都知道,那是我男人的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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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怪。世道越来越开放,人心也越来越叵测,变数也越来越大,我不希望现在和谐幸福的家庭被破坏,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不管怎么说,那自私肯定是有的,我也从来没有为这个而掩饰过。曾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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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问我,如果她背叛了我我会怎么办?我沉默了,只是握住她的双手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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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笑着解释道,这只是个问题而已,她说她看了一本书,想了解一下我的想法。当时我心中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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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知道怎么答她,既便是个假设就已然让我心中痛如刀割。
后来我平静地答她道,如果她背叛了我,我带着女儿自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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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接着问我如果只是背叛一次怎么办,我说答案如上,其实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继续考虑下去,脑中反复闪着这么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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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爬到我的身上,狠狠地扭了我一下,说我这人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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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犯一次错误都不行的。看到她娇闹的样子,我提到喉咙的心才放下去。
然后我问她如果我有外遇怎么办,结果我身上又红了一块,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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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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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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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道她也会采取和我一样的手段现在想来,自己和女儿在一起,也算是背叛了她。
只是这个背叛是她允诺甚至当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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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恿的。“妈,今天我去爸那里,发现他们正在招新人,既然你辞职了,不如去爸爸那里给他当秘书好了,省得爸爸找个漂亮的女秘书。”
女儿摇了摇阿凝的手臂,说到最后,又噘着嘴巴望着我,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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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瞪了我一眼。“呵呵,是吗?看你吃醋成这样。你放心,你爸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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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笑眯眯地望望她,又望望我。
“谁说的?爸爸今天和我吃午饭时一直盯着一个女服务员看,差点就把魂儿掉到人家身上了。”女儿的脸色瞬间便变了。
原本噘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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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丝笑意。这丫头!人小鬼大!我心中暗暗想道,虽然她面上一副笑容,让人看起来一副说笑的样子,但我心中知道,女儿肯定是想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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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我施加压力。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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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还是一副笑容,转头向我道:“老陆,真的吗?”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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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带着笑容的眼神,不知怎地,那眼神深处,我竟然感受到一丝悲哀的神色。
“嘿,我看她她又不给我看,只好看看别人了,对了,小叶的提议也不错啊,你要是愿意,过来帮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闲着,这样过来,你也有点事做,有你看着,小叶也会放心。”我随口答着,面上自然是带着笑容。
只是…内心深处我也有些凉意,我这话固然出自真心,但那也是逃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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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问题。自从和小叶有了关系后,我内心深处总觉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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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我先打破了我们两人没有明言的私定。
就在刚刚的那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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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那丝眼神让我彷徨万分,不知是否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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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我竟然有着不祥的预感。“好啊,既然你也愿意,那我就做你的秘书。”仍然是笑容,仍然是那副平静的脸庞。
我蓦然站起,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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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跟我来一下。”说完后我又转向女儿说道:“小叶,我和你妈有点事要谈,你自己先看会儿电视吧。”
。回到卧室,我将门锁上,半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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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地问道:“阿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突然辞职,事前也不告诉我,别告诉我没事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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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我能看得出来你有心事。”“没事啊,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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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坐到我的身边,玉手攥住我的手,乖巧地依偎到我的怀里。我注视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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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有些慌乱,很快便垂下头逃避过去。莫名地,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受的感觉“阿凝,我爱你。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仍然像以前那样爱你。”我用手轻抬起她的臻首“既便你犯了错误。”阿凝瞪了我一眼,如同十几年前那般狠狠扭了我的膀子一下:“尽在那里瞎想!什么我犯错误?”
“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好老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有心事都会告诉我的。这次你不说,辞职原因又是关于那方面的,我当然会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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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快告诉我,再不说我可急了。”
“我不是说了没事了嘛,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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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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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仍是紧闭金口,不肯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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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信息。我放开她,抓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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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垫在背后。
仰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你瞒不过我,刚刚在客厅里你对我说话时眼中有些悲伤,现在又躲着我的眼神,说话时一股平静地让人发颤的口气,还说没事?
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心里委屈,不希望你一个人难受。”“老陆,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不高兴就板着脸,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事,你要是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可别笑话我。”
“嘿,跟女儿呆的时间长了,多少染上了孩童的习惯。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扯到我会笑话你。”
我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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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捋了捋她的秀发,因为我喜欢看女人长发飘飘的样子,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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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时候都是将发卡拿掉,黑色光亮的秀发,配上她保养的动人身躯,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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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透着妩媚,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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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其实,咳…其实我是有些嫉妒女儿。”阿凝扭扭捏捏地哼了一声,我望向她,白净的脸上抹上一层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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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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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了我一下“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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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清楚?真是羞死人了,自从你和小叶发生关系后。
虽然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关心我,但毕竟少了些。今天你又和小叶一起回家,我看得出你们两人肯定又是一番云雨。我知道,以前她在你眼中只是女儿,现在不同了,她是你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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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像小叶那样说的。”
“一个人的时间毕竟有限,你陪她时间多,陪我的时间自然就会少了,时间长了,我心里肯定不是滋味,虽说她是自己的女儿,我这做母亲的自是不该心生妒忌,但我是女人,自然也会有时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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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本来今天辞职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看到你们那么亲密地回来,我心里也就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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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儿,我想尽力掩饰,想不到还是给你发现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想成那种事,真实的!现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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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是…唉,不说了。”
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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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番话,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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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迷茫,这事可真是难处理,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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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亲口答应甚至鼓励我和小叶之间的事,但现在看来,这事她心里还是有着一道伤疤。心有灵犀的约定其实是我先打破了。
对此我心中一直内疚,平时都尽量考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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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本以为自己做的不错,怎奈现在才发现,其实我做的还是不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时间是有限的,分给了这个,那个自然会少。
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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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额头“阿凝,对不起。”“看你!这是什么话,当时是我答应你们的,你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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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善良温柔,我的鼻子突然有些酸,默然无语地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答应你们吗?现在就告诉你,自打有小叶以来,她的生活起居,基本都是你照顾的。女儿和你关系好,估计这孩子眼中只有你,没有我。说来我这个做妈妈的真是有些失职,想来当年自己太执着于工作了。
现在我才明白,那些都是虚幻的东西,什么自己的能力,别人的尊重啊,其实都比不上家人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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