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该死广蛮子
他不再闪避,伸出右脚用力一勾,把那脚步轻浮的酒鬼绊了个四脚朝天,手中的酒瓶也砰的一下子摔了个遍地开花。
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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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酒鬼倒不感觉怎样,摔烂了酒瓶可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从地上爬起来,嗷叫着再次扑上前去…络须男子连绊几次,但酒鬼却象上足了发条,摔倒就爬起再来。
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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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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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须男子又气又恼,皱眉骂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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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鸟人到底是啥怪物,怎摔他不疼?”
正自苦恼,酒鬼已经龇牙咧嘴地再次扑来。络须男子没兴趣再跟他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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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身躲过他的扑击。
酒鬼被摔得七晕八素,之所以还能坚持不倒,全凭心中一口恶气,但毕竟醉意不浅,加之浑身酸疼,醉眼晕花,一时收势不住,摇摇晃晃地冲向人群。
“啊,干什么,快放手,你这该死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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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再不放手我对你不客气了。”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貌美的妇少忽然大声惊叫起来,原来酒鬼酒气上涌,神志迷糊的他扑向人群后抱住一人就打。
并且得意地叫道:“臭小子,你…你竟敢讨…讨老子便宜,老子打…打死你这两腿畜生。”妇少被打得浑身发疼,却苦于挣脱不掉。更令她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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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是,这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死命抓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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脯不放。
酒鬼似乎不知怀中是个女人,抓住妇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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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怪叫道:“好…好小子,老子以…以为你…长着三…三头六臂,金刚威…威武,想…想不到却手…手软脚软,还…还他妈的长着两…两堆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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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们似的。
你…你别喊,喊…喊也没用,老子今天不…不教训你,就…就不是你老…老子。”妇少身边是一个膀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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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的高大汉子,从他炯炯有神的双目和微微坟凸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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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看出,此人练得一身好武艺。
看见妇少受辱,汉子火冒三丈,一把揪住酒鬼的衣领,也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劈脸扇了过去。
打完才骂道:“你这死仆街的,饮大几杯就在这里装疯卖傻,连我老婆都胆敢搞,你这废柴一定是买棺材不知道地址了。”
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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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地道粤语,地处内陆的柳家湾人又如何能听得明白,不过从汉子扭曲的眉目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愤怒。
大伙见此人神情凶恶,谁都不敢去招惹他。络须男子怕妇少有所失闪,正想出手相救,就在这时,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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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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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须男子随即打消念头。
心想:“酒鬼撒野虽与他人无关,毕竟因自己而起,看那汉子也是个冲动之人,虽不怕他,但争论起来,恐怕一时三刻没个结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何不趁人不注意一走了之?”
想到这里,络须男子拨开围观人群,悄悄地靠向闸门出口,这时酒鬼已被打的得意全消,面对一个高出自己将近一尺的对手,酒鬼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听不懂汉子说什么,但从语气判断,只怕是骂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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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明知不是对手,却心有不甘,他大声叫道:“我抓错人是不对,但这也不能全怪我。”
酒鬼恨死了络须男子,心想:“如果不是这小子捣鬼,自己就不会摔得七晕八素,就不会错抱别人老婆,也就不会被打得嘴乌面肿。”他愈想愈气,决定要把络须男子揪出来对质。
但回头一看,哪里还见此人的踪影。汉子看到酒鬼满嘴狡辩,怒火中烧,忿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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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狗杂种,占了我老婆便宜还敢诡辩,今天我不打残你就不是人。”
酒鬼又恨又怕,内心虽然恶言詈辞,表面上却不敢正面硬碰。看到汉子向自己冲来,吓得腿双发软,本能的往人群里躲闪。
妇少想起刚才的难堪,依然难以释怀,然而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劝丈夫说:“亚牛哥不要这样,我没事,不如就这样算了。”
亚牛瞪眼怒道:“就此作罢,那不是便宜了这打靶种?”妇少道:“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我也没吃什亏,算了吧。”
妇少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惹出亚牛满腔怒火,他大声说道:“什么没吃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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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给这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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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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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捏去,还说没有吃亏?自己老婆给别人这样博懵,这口恶气怎咽得下去。
不讨个说法,老子还是个男人吗?阿花你放手,不要阻拦我,不然别怪我不听你的。”叫阿花的妇少见丈夫不听规劝,心中委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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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起来,她和丈夫自驾车从广东沿湖南北上,一路游玩,到了湖北地界,决定弃车搭船,从宜昌入川游览三峡。
听说柳家湾风景优美,这才中途上岸,按计划停留两天然后继续西行,想不到一路愉快的旅程,竟碰上这种倒霉事。
阿花虽痛恨酒鬼,却不象丈夫那样冲动行事。她知道丈夫脾气暴躁,加上一身武艺,因此经常闯祸。如今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他岂肯轻易罢休,弄不好只怕要出人命,所以,丈夫虽不听劝。
但她还是紧抱丈夫哭道:“亚牛哥不要这样,会出人命的,不要打,算了吧,我…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回广东,我们明天就回去好吗?呜…”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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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烈火。
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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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痛爱极深,见阿花哭得梨花带雨,顿时慌了手脚,他不敢违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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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意思,又心有不甘,惟有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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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跺脚。酒鬼早被吓破了胆,这时只想找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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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去,哪里还敢犟嘴,只见他拼命往人群里钻,却慌不择路,反方向的往后挤。
闸口前的争吵不断,这里的打闹又起,一前一后堵着两大堆人,通道更加无法通行。还没上岸的乘客只能呆在船上,时间长了难免心中烦燥,一时间,南腔北调的叫骂声不绝于耳。酒鬼为躲避追打,拼命往后挤,不少人怕跌倒只好往后挪让,不想这一来却惹来众怒。
后面的乘客早已心存不满,如今还被人一个劲往后赶,顿时火冒三丈,脾气暴躁者心想:“前面那帮人搞什么鬼?
不前进也罢,相反一个劲的往后退,这不是要把人挤进江里喂王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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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的狗杂种。古人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小子不想走,那好,老子就往死里撵,看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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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还走不走。”
有人说中国人遇事冲动、又喜欢盲从附和,话虽说得有点偏激,细想却又有几分道理。那些被堵得满肚子怨气的乘客,在别有用心的煽动下,变得群情汹涌,并不计后果的往前冲。
那些原本避让酒鬼的人,受到冲击,几乎站立不稳,为免被后面的人踩翻,只好掉转方向加入冲击行列。
亚牛和阿花夹在人群当中,进退两难,还要担心被挤倒,本来就脾气不好的亚牛更加暴躁,他一边推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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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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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群,一边破口大骂:“这是什么鬼地方?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看来一点不假。一群九不搭八的乡下佬,满脚牛粪,还自以为是,真不知所谓。哪哪哪,不要推,不要再推了。
还推还推?哪个杂种在玩野,推推推,推你老母啊,不推会死吗,警告你们不要再推,再推我就对你们这帮仆街不客气!”
亚牛近乎咆哮的谩骂,即时招来一片辱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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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的广东佬,别以为老子听不懂你鬼嚎,你家表叔才是九不搭八的乡巴佬。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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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熊,老子如果是刁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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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哪瓣蒜皮,这么有钱干嘛要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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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这穷地方来,摆谱儿吗?呀呀个呸!
要摆显就滚回广东去,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嚣张就把你扔进江里喂王八,看你小子还怎样强横。”
亚牛的普通话虽说不准,听却不成问题。如今被人指名道姓的辱骂,怎能不怒火中烧,他也不管骂者是谁,指着人群破口就骂。
“你们这群井底之蛙,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要是在广东,我早就要你们这帮仆街收皮折埋(作者按:粤语,意为闭嘴滚到一边去),哪里还到你们嚣张,有本事就站出来跟老子单挑,没胆量就滚到一边去,不要没本事只会耍贪嘴。”
要论单打独斗,在场所有的人恐怕没有谁是亚牛对手,但双拳难敌四手,个性率直鲁莽的他,无意中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结果招来众怒。试想,亚牛就算再有本事又能同时对付几人?加之被困人群,手脚不能伸展,这样一来,那些市井泼皮更不把他放在眼内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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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蛮子十八代祖宗,你妈的鸟人,在老子地头还敢这样放肆,你小子找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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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这只广东呆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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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八姑九婶十姨婆。”
“不错!扒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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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筋,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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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横他个鸟?”“靠!这小样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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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呀呀个呸,老子就不拿他蘸酱油,看他能怎着?”
“我看大家就别浪费精力了,这广东佬就象茅坑石头,又臭又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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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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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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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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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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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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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在人群里的酒鬼。
这时候也加入了谩骂行列。亚牛听出他的声音更加生气。大声骂道:“狗杂种,占我老婆便宜这笔帐还没跟你清算,你倒急着冒头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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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五行欠打,有本事就站出来。
当着我面大声的骂,不要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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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那样只敢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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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酒鬼哪敢应阵,躲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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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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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该死的广蛮子,算你狠又怎着?
你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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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还不是照样被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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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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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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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这样强横,干嘛不把老子给剁了,只会躲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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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后面骂娘,你妈的鸟人,威风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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