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夫子打电话给小陶,要他在租住处等他。上班时间,小陶的二房东夫妇都不在家,夫子显然有重大秘密。
他来时,背着一个小背包,一进门便嚷着:“把录音准备好。”
“琳达的电话录音是不是?”小陶急忙问。
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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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笑了笑:“你听听看就知道。”
小陶从房间内搬出录音机,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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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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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夫子才从背包中摸出一卷录音带放进去,二人神色凝重地对望着,大气不敢吭一下。
一阵杂音之后,开始出现对话声,其中之一是琳达的,小陶听得出来,不过对方显然是美容院的洗头师傅,问她为何预约了时闲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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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第二通则是一位叫小倩的女人,三八得很,讲话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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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兮兮,一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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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连篇,不过全无重点,接下去好几通皆是无关紧要的对话,看来这位神秘的琳达小姐并没多少知心朋友,除了小倩之外,因为接下来小倩又打了一通,显然触及核心了。
“我最近很顶,心情不好。”琳达说。
“怎么回事?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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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自杀吧?”是小倩的声音:“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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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杀的话,我可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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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完全自杀手册“,有许多种自杀方式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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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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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选择比较凄美的一种,也可以选择死后还魂报复他的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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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八道了。”琳达苦笑一声。
“我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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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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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我怎么办?”小倩沉默一会后问:“是不是为了他?”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他到底想怎样?已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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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成这副德行了。”
“我常想,干脆跟他同归于尽算了。”
“没那么严重,想个办法整整他嘛!”
“怎么整?”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小倩忽然又道:“找他老婆谈判算了。”
“不行,这样恐怕也会伤到我自己。”
“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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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多出去散散心,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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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是有个小男朋友?找他玩玩呀!”
夫子和小陶对看了一眼,她说的一定是小陶了。
“目前还不想,心事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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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让给我好不好?真是浪费。”
“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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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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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琳达挂了电话。
“没想到你这么抢手啊!”夫子有点吃味似的,故意学小倩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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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让给我好不好?”
“我哪有你行?”小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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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笑:“连啤酒瓶都可以当道具,下次我要问巧巧感觉如何?”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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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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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举起拳头。
“怎么能怪我,是你们自己要表演给我看的啊!”“巧巧都被你看光了?”
“只有上半身而已。”小陶双手护在面前,免得挨揍:“下面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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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么死,哪看得见?”
“还敢说下去”夫子佯怒道。
“等一下”小陶制止他:“你听。”
录音机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沙哑。
“晚上不会出去吧?”
“不会。”是琳达:“你要来?”
“嗯。公事忙完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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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
“好,我等你。”
就这么简短的对话,不过可以肯定是李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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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忙什么,你知不知道在公司里已经有危机了?”
赵姊好不容易在公司里见到小陶,忙约他在老地方吃午餐,并且告诉他这个不好的消息。
“董事长在开会时,已经特别点名你了,说你是混饭吃,业绩等于零,很可能会叫你走路。”
“走就走。”小陶对她笑着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还笑得出来。”赵姊一口饭差点噎到:“年轻人总要有点责任感。”
“怕什么?”小陶故作神秘状:“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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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我成天在外边游手好闲?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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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谈一桩生意,成功的话,马上就有一百五十万进口袋。”
“天下会有这种好事?我就不信。”
“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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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等我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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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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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信了。”他神气地说。
“小陶,你可不能做犯法的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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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是这块料吗?手无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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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力,能偷能抢吗?”小陶无奈地道:“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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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高估我了。”
“那就好,其实,你应该先设法留在公司,我会照顾你,等以后,你搬到我家,我们就可以一道上下班,不是很好吗?像神仙眷属一样。”她始终没有放弃同居的念头,令小陶感到棘手。
“好嘛!我尽量去做,老板要我走路也无法度啊!”----
夫子又录到一些电话对谈了,二人在老地方听,其中有两段是关系案情的。
“李焕然最近表现如何?”还是那个叫小倩的,而且初次道出他的名字,令夫子他们很兴奋。
“还好啦!”琳达说:“不过我已经想到法子对付他了,如果他敢把我一脚踢开的话。”
“什么方法?”
“电话里不好说,只是还缺适当的人手。”
“帅”小倩在电话那头大叫一声:“整得越惨越好,我真想赶快看到这种男人的下场。”
“我会的,我一定会。”
电话断了,又是一些无聊的对谈,接下去,李焕然的声音出现了。
“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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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他问。
“废话。这个电话除了我用还有谁?”
“听起来不像,感冒了吗?”他又问。
“你巴不得我死掉对不对?就可以彻底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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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我了,李焕然,你心里想什么,天知地知之外,我也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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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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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前几天我才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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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忘了吗?”他一直试图安抚。
“那今天呢?”
“今天不行。”他拒绝了:“晚上有一个重要的饭局,跟一些大人物”
“吃完饭以后呢?”“我”
“算了,算了,去你妈的。”琳达挂断电话。
夫子关了录音机,取出带子放回背包内。
“现在该怎么做?继续窃听下去?还是?”小陶茫然地问他:“我看李焕然说话很小心,不好抓把柄。”
“的确。”夫子陷入沉思中,隔了半向道:“我看,再窃听下去也无益,应该要行动了。”
“凭这两卷东西,行吗?”小陶对三百万越望越远。
“我觉得不妨尝试一下。”夫子望着天花板。彷佛三百万藏在那里头:“你想,她和李焕然不和,一定是李焕然现在发觉她是个烫手山芋了,想要甩掉她,但她不甘心,一心想要报复。如果,我们拿出这两巷带子,她很可能跟我们联手,这两卷不成,还可以录更多卷啊!甚至录影带都行,只要她肯点头。”
“嗯,应该会成事。”小陶发觉三百万触手可及了。
“你有没听到她跟小情说她已经有法子了,只是缺人手而已。”
“啊,有这一段。”小陶一拍大腿道。
“说不定她还有更好的点子,而我们就是她的帮手,对不对。”夫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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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
“那,等她再叩我罗!”
“不,这回我们主动出击,由你打电话到她家。”
“什么时候?”
“当然要选一个黄道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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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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