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这个过程
阳光着实有些刺目,邬尚煜闭上了眼,再隔一阵,缓慢的启齿:“她…怎么样了?”呼吸有了平复,乌少正咳过几声,略带疲惫的开了口:“我想你该已知晓了,既是知晓,又何须多此一问。”
“我不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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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眼帘掀起复又阖上,掩去了其中的隐约痛楚“她本不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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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些日子极为不易。
这一番…兴许是注定,强迫来的,终究要落空。”“一国之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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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如何取信于天下?”乌风乔一字一字,森然出声“禽兽不如,枉是为人。”
“天下?”邬尚煜倏地睁眼,冷冷讥道“那你们呢?你们又在做什么?忧之百姓,忧之天下,所以,你们就通敌叛国?”午后拂过的一阵风,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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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高照,和煦送暖,却无端搀上了些寒意。
“你们知不知道,此举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你们是不怕死,那么她呢?若她无辜受了牵连…你们不为她想一想么?”邬尚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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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方才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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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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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处也不知挨了谁的一拳谁的一脚。
这会儿便震出了闷闷的疼痛。“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就该没有顾虑的将她带回边城!离你们两个不要命的疯子远一些!”
乌少正幽幽说道:“若她愿意,就不会有那晚波折,你…”邬尚煜恨恨的打断:“她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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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通到了底!一门心思想回这鬼地方!说也不听!劝也不理!蠢得要命!”
“即便如此,你还是答应下,帮她回来,不是么?”邬尚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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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急速起伏,显然是气结的极:“是我大意,中了你俩的算计。
不过你们也别得意,邬朝江山,没那么容易垮,邬朝疆界,也不会任外蛮踏足上半步。”待紊乱的呼吸缓下,待眼中的波澜回归寂静,他突然再道:“我不会帮你们的。以前是这句,以后还是这句。
那个位子,我本就无谓,其余的,我邬尚煜做不来也不屑、不齿去做。他是我皇兄,是我的兄长,我不会背叛他。”边说,边一个用力坐起,微微垂下的脸庞,有着晦暗,有着坚定,还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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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渲染之下的淡淡温度:“我还记得在这里饮酒聊说,甚是痛快。若心无芥蒂,想必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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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可立场不同,奈何不得。”
“这时这刻,不问不究,言尽于此,但这一别后,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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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有兵戎相见的一天,我不会留情。”***“好好照顾她。
若她有事,我不会饶了你们。”低低的说完这一句,邬尚煜一骨碌的起身,不作停留的离去。午后的风微微吹拂,半晌,乌少正自语般的声音淡淡响起:“若心无芥蒂…他不失为一个好酒友。”
乌风乔没有应声。待起身,乌少正看了看二人同样皱巴且沾着脏污的衣衫,失笑般的摇了摇头:“这番,倒也是痛快。”才刚走了两步便是一个不稳轻晃。
前面的乌风乔听到动静,转身回来:“大哥?”乌少正勉力站稳,擦去嘴边的血迹,平静道:“我无事。走吧。”兄弟俩人没有回去墨九的小院,在乌少正的住处,乌伯备了药酒热水之类,擦拭的擦拭,上药的上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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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大病小痛的人,若一发作便是来势汹汹。当晚,乌少正烧起了高热。
兴许是因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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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疲累,兴许是因为午时那一场动手,反正他不甚在乎,也不许乌伯请大夫来看。早前墨九发烧时,还剩下了些药材。他就令家仆煎来了药,喝下之后,暂且早作休息。
夜间虽睡的不怎安稳,但发出了一身汗,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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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头里的晕眩似乎是好过了许多。净过了脸,梳整了发,也不知那憔悴病容能掩去多少。跨入墨九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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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已坐了他的同胞兄弟。相似的面容上有着明显的淤青,见他进来,眼光一转一扫。
接着又重新定回到那张呆滞的鹅蛋小脸上。他叮嘱过乌伯,将昨晚的不适瞒下。那个丫鬟向他福过身,也未觉有异。
他便在桌前坐下,如之前一般,沉默的守候。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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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依旧是这样。清澈的黑眸是灰暗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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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醒了么?或者说,其实她根本就还未醒?
她在想什么?自己又在想什么?是否因为思绪太过繁复,所以到目前,她抑或他都未能理清?他知道,她受了伤,而小产,只是诸多伤害中的其一。她是瘦弱,她是无辜,她经受过了什么?他不愿想,也不敢去想。若问,若询,若要知道事情始末,个中细节,无疑是一种残忍,一种折磨。
残忍的提醒他,即便决心不令她卷入纷争,却未将她护住,即便不愿波及于她,却使她逃不过丑恶。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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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受辱,无助一人,生生的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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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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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一天天的过去,这些,她可以忘么?自己呢?自己又可否放下?对着她,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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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开合翕动。
他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他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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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纠成了一团,继而像有把钝刀在来回缓慢的割,人说,双生子皆有感应,他想,他的胞弟定与他一般。
痛楚,间隔剧烈,麻痹,一阵又一阵,逐渐扩散蔓延。天色暗下,为了生意之事下面的人寻来府里,乌风乔暂先离去。待他走后,乌少正再坐了片刻。
接着抬手用力撑住桌面,慢慢的站起。山儿原本未留意,忽然听见“砰”的一声,转头看,只见男子一手抓着桌沿,旁边的椅凳歪倒在地。
而他的脸色煞白,她觉得异样,便快步过去扶住了他。“大少爷?”靠近一瞧,他不光是脸色奇差,额角发际还渗着点点的汗。乌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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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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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极低,力持镇定道:“与我出去。”
山儿点了点头,不作二话,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扶着他出了里屋,继而再出了房门。手下的臂膀在微微的发着抖,山儿心中升上了疑惑与担忧,这时,他的声音在耳边稳稳响起:“莫要多问,扶我回去。”一路上,他几乎是在靠她行走,高大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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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沉重的令她差点支撑不住。
他的呼吸也是重重,每一下移动仿佛皆有艰难。好不容易挨到了住处的院门,步伐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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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一个踉跄,山儿一边用力拉住他,一边低叫:“大少爷?!”
手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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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不知碰到了哪处,男子一声急促闷哼,紧接着,周身剧烈一颤。摸到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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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山儿定睛一看,手心指尖上的点点暗红,这是…血?!“怎么…大少爷!您受伤了?”
乌少正在咬牙忍耐,可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眼前的晕眩越来越重,手脚的力气也在迅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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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大少爷您撑着些!我去叫乌管事过来!”狠狠抓着门框,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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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清醒,只是控制不住,指节在一点一点的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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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去。
乌少正勉强想要说些什么,眼前终是一黑。他只听见骨骼碰地的声音伴着一声仓皇尖叫,而后,他便什么也不知了。***原来除了高热,乌少正还受了伤。伤口并非是打架造成,而他之所以发起高热,便是因为这伤。
出宫那晚,邬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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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三箭,乌少正反应极快的抱住墨九。墨九确实毫发无伤,两支箭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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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马车内壁,剩下的一支,就在乌少正身上。
就在他扑向墨九之际,箭矢破空而来,他并未躲过,他也无法去躲。若是闪避,兴许这一箭就要落上面前女子的身,他未作片刻犹豫,以手脚身体为盾,将她密实护好,咬牙生生的受下了一箭。
那时,墨九惊慌的不行,她只看到车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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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箭矢,她也以为他们惊险躲过,她哪里想到,其实还有“漏网之鱼”那时,邬尚煜未见异样。
况且他的心情复杂,滋味难辨,又哪会去仔细注意呢。那时,乌少正抱着墨九,怀里人吓的失了魂,他便趁机悄悄折断了箭杆,将其扔出了马车。
接下来,回到乌府,而后墨九有恙,他进出,陪伴,神色如常,谁也没有看出半分异常。药也未上,他只拿了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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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将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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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箭头,将血迹全掩在层层衣衫之下。再接下来,不眠不休,吃进的东西甚少,打了一场架,触及了伤处,雪上加霜。
发起高热之后,他也只是饮了一碗药汁。本因不治,即便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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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而后便再难抵挡。大夫严肃道:没有伤及要害,若及时整治,不出几天便会无碍。拖延到眼下,若再不好生休息静养,伤口不愈,引发了感染,届时,怕是难办了。
大夫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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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伤口的布条,上面血水混着脓水,红红黄黄的一片。箭头已深深陷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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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只看的见一块肿得高起,有些溃烂,缓缓渗着黏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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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
一旁站着的山儿心里发颤,别过眼,不敢再看。箭头要取出,显然拔是拔不出来了,大夫从药箱里取出工具,准备完了便割开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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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挖出了箭头,清理过了脓血,再为其上药包紮。
最后开了药方,叮嘱了注意事项,山儿便送他出去了,这个过程,乌少正是无知无觉的,可乌伯着实的担忧心疼。
待家仆捧来了药碗,一口一口小心的喂他喝下,乌伯留下人看护,自己去了墨九的小院,将这一切告知了另一位主子少爷。即便乌少正身强体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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