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瓦岗山下的一条小溪,溪水冰凉。少年罗东赤足入溪,溪石柔滑,一种彻骨的冰寒让他想大喊,却又咬牙忍住。
在这样近似自我折磨中感受着郁闷与疲倦释放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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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习惯,也是枯燥乏味的学剑生活中唯一的秘密享受。
罗东将剑从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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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看晶莹透亮的水珠在剑尖滑落,未沾染过鲜血的剑身映照出他的脸,清清朗朗。
闽西剑客林世谦的第三十七弟子,在这青山绿水中,练剑七年,除了习武,生命是一片空白,他宁愿在这张清朗的脸上添上几道伤痕,也不要象现在这般一尘无染。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儿的一切,他想离开这里,去任何一个地方。
那天晚上,他躺在溪水中,仰望满空繁星,一边幻想着未来的江湖生涯。当他“哗”的一声从水中钻起,看到她的眸子在黑夜中,月光下一张吃惊的脸,太难忘的一张动人的脸啊。
而那一个男的,看清是三师兄,一股刺痛让他无法呼吸。她是从哪来的?在这个瓦岗山,唯一的人家就是师父林世谦和四十三名习剑弟子。这个疑团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在茅厕,小鼠三浇灌着斑驳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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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没话找话道:“你知道三师兄有个漂亮表妹吗?这个表妹成了他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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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罗东一下子全明白了,痛得僵在那儿。
罗东冒冒失失的手又一次抓向师兄的剑尖,终于使得闽西剑客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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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在脸庞火辣辣的烧痛中,罗东出乎意料地想起了那天她踏着碎步逃离时,一闪一闪的小红鞋。
他本是父亲的骄傲,不惜倾尽家财送来习武练剑的独子。他本是师父的希望,寄厚望于四年一度的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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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剑会上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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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
然而只有他最知道自己的痛苦,在那些一招一式的剑法中,丝毫找不到自己的感觉,他只是一个演绎剑法的工具,一个中规中矩、“法度谨严”的生命空壳。
他一剑就能刺穿师兄们的躲闪,却要一招对一招的破解。这种玩了千万次的可笑游戏,在有一天。
突然引发了一种可怕的怀疑。他怀疑一切。甚至怀疑师父的正直…师父唯一的儿子,草包三师兄,跟她的婚事不是师父一手安排的么?被勒令停止练剑的少年罗东,一边冷眼看着师兄弟们热火朝天的习武场面,一边酝酿着对自己乏味人生的报复。
在碧草青青的溪边,他一天天的守候着他的猎物――――――天是蓝的,水是凉的,风儿吹来,软得要人醉。
罗东躺在地上,那些武功招式在罗东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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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一团,最后剩下的一鳞半爪,却干干静静,如电闪虎爪,清晰地凸现出来,让人跃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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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
有一次,罗东抄起一粒石子扔出,在一颗树干折回,身子随着飞去,划一道弧线,剑刺近水中,挑起一尾活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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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的鱼,脚尖点在弹回的石子上,砸向水中,白白的鱼肚子浮在水面。
闪电般的刹那间,两条鱼、弹回的石子,罗东自己全在活动中,罗东回到溪岸,剑已回鞘,一切复归于静。他常练习这样游戏,在一次又一次的幻想中,他的身子飞起遨游在自然界变化的刹那。
在一片碧绿中,罗东首先看到的是一点嫣红,然后才是她的身影,在离罗东数十步的距离,她忽然倾跌,身子最后倒下时却在罗东怀里。
一张清朗的脸,在她仰着的脸上方,更上面是蓝蓝的天空,二者浑然一体,他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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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脸上,就像初夏的风吹得人身子发软,脸儿发烫。
罗东抄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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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捧一朵轻轻的白云,似有若无,手心化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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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间,只想搂抱紧,贴上身,证实这是一个活生生实在的躯体。
罗东一颗心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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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脸忽然发红,搂着她,飞向树木遮掩的角落,她就象被一阵风刮跑,全由不得自己作主,惊怕间,却又象活在梦中,一点也不想挣扎。
还记得她曾许多次将心事放在水中,随溪水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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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当罗东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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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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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时,她已经不由自已,手绕到他颈后,花瓣一样,瑟瑟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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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少年的热气越来越盛,对她是销魂蚀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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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一个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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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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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贴着的身子是她献上的果实,任人采摘。
她梦一样张合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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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起来,脸颊晕红如醉,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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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颤,这一切都是鼓励。罗东的手探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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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娇软的一团,少年的莽撞和贪婪,留连不去。握剑的手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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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坚硬和柔软,一样都那么令人珍爱,难舍难分。
剑一样直指的,是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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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天生的利器。少年剑客的试剑冲动,终于不可阻挡,明白无误地向她显示出来,剥开花瓣是她白得耀眼的身子,花蕊一样柔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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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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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点,滑鼓新鲜,樱红如血。
而丰隆的腹下,敞开如伤口,伤口一塌糊涂,既不齐整也不干净,糜烂的一团是罪恶的深渊,上面布满杂草,陌生而刺人眼目,而垂下的两只雪白大腿,让少年热血上涌。罗东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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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利器刺在那伤口处,受伤的她忍不住一声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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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器受阻。
然后是更深的刺进,如剑没入体内,仅留剑柄在外,罗东感受到她体内血的温热,饮血的利器拔出,带出一股血水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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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白白的腿股间爬去。罗东再也不是一尘不染的少年了。
利器再向伤口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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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的东西使外边更加鼓起,杂草披散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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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杂草又聚合起来,而那处伤口变得越来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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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呻唤越来越奇怪。
终于连成一片,听不清,却感觉到。到最后他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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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开来,在她体内,伤口聚拢,握紧他的利器,罗东已与她化为一体,身子融进她的身体中,久久分不开――――――弃徒罗东的故事几个月后传遍江湖:他遗弃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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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的独身父亲。
他沾污养育教诲他七年的师父声名。他背叛师门重伤多名师兄师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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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他三岁的师嫂,他欺侮淳朴的三师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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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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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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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江湖的期间,他杀害了许多武林人士…
五年后的天下武林首府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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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剑大会上,一位闽西口音的年青人,击败了所有的敌手,他的剑身泛着血的光影,三尺青钢宛如活生生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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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物,与他浑如一体。
据武林史记载,这一届试剑会后,昏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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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教条的剑坛风气为之一改,现出前所未有的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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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
***在瓦岗镇,谁要是敢与镇北的杨家作对,谁就会被视为“英雄”十多年来只有两个人曾冒犯过杨家,一个是原来县里的捕头,脾气出名暴躁的“王老虎”一个是镇里的关二。
关二自从酒后顶撞了杨家大爷,年纪轻轻的后来就真的一直成了酒鬼,潦倒了下来,而那个“王老虎”在职的时候很威风,退了之后被活活气死。
但这一天,杨家大院里摆了十几桌,正大宴宾客的时候,居然听到有个人在院外骂起杨家来了:“挨千刀的你们杨家,做事太歹毒了,太欺负人了,生个孩子也不管教,天上雷公要劈死你们呀,太欺负人了呀,天要罚你们呀―――!”大家都跑出来。
看谁吃了豹子胆,敢扯头抹面的骂上门来。出来了才知道,原来是镇南头的寡妇余氏,领着个衣裳破旧的瘦小男孩。余寡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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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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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却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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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头散发,指天划地的骂街。这可真丢了杨家的脸。
可杨家大爷是个出名的有涵养的公正的人,他说了:“谁去看看,问清楚了,别委曲了人家。”镇里的余保长,余寡妇的本家,今天恰好是杨家的客人。
美酒好菜的吃得正高兴,没想余寡妇却来这丢脸现世,先喝开了:“余寡妇!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县里体面的人全都在这,你倒来现世了,你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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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
我们余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还不快滚回家去,明儿来杨家磕头请罪!”余寡妇今儿就是不一样。
不但不听人劝,也没给吓倒,唠唠叨叨的,大家很快明白了:她相依为命的独子余平,就是那个脏兮兮的男孩,被杨家的两个少爷打了一顿,扒光了衣服,绑在溪边,呆了一夜,今天早上才被找着。
这也叫事么,小孩子胡闹罢了,其实杨家的两位少爷心倒没那么坏,绑了余平后,玩着玩着给忘了,倒不是存心要绑余平一夜。可事也做了,显得杨家理亏,今儿又恰好是爷爷的大寿,这样给人骂上来,多不好。
杨家的小孙少爷杨智还算机灵,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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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哥哥身上,嚷嚷开了:“余家的那个小子偷看溪南的姑娘们洗澡,给我们捉住了,还把哥哥给抓伤了。”大家一看,是啊,杨家孙少爷娇贵的身子衣服上还沾着血呢。
杨家大爷发话了:“本来也是要狠狠教训两个不争气的小子,可余家那小孩也太不象话了,唉。上梁不正下梁歪呀。”寡妇门前是非多,镇里头本就有些余寡妇的风言风语。
但那都是些没影子的事,余寡妇听了杨大爷这话可受不了了,疯了一样扑去抓扯,给几个人拉着,拖在地上,雪白的肚皮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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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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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褪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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衩也被人看见了,这下脸真丢大了,余平肺都要气炸了,可又争辩不来,原本是杨家两位孙少爷偷看溪南姑娘们洗澡,昨天自己硬被他们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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