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伤是谢晚晴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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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你最好别出什么事,不然我…你做鬼我也放不过你!”翠绿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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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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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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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锦斗篷往颈间一系,拎起才打点好的简单行囊,戴若水心头默祷着打开房门。庭院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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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秀逸身影如玉树般傲立其间,闻得声响回身一笑,好比雪中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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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绽放。
“若水,哪里去?”“师父…”戴若水不由呆住,手中包袱轻轻滑落。注:发现前文一个小bug,沈德符《万历野获编》里说:“徐鹏举者,中山武宁王七世孙也,父奎璧…及长则父已殁,以正德十二年嗣祖爵”私以为徐俌长子早死了。
最近看到徐俌的墓志铭,里面提到“子男三,长璧奎先一年卒”这么看徐鹏举他爹是正德十一年死的。
不过两个版本里连名字都不对应,所以就按照前文当他早死了吧。***屋内陈设古旧,却颇见气派,粉壁上还挂着两幅金彩山水,为闺房更添了几分富丽雅调,看来世代簪缨的戴将军,对女儿的期望不仅在武学一途。
秦彤在一张乌木靠椅上坐下,瞥了一眼西侧间堆满书帙的黑漆书橱,哑然一笑,自家徒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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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再清楚不过,戴将军的一番苦心怕要付诸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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喽。戴若水小心奉上一杯热茶“师父,请用茶。”
“嗯,不错,看来江湖一番历练,倒是知晓礼数了。”秦彤欣慰点头,接过徒儿捧过茶盏,浅浅啜了一口。戴若水心虚地看着授业恩师,试探道:“师父大驾降临,不知有何要事?”
“无甚大事,只是心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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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见见你。”将茶盏轻轻发下,扫了案上包袱一眼,秦彤莞尔:“适才你要去哪里?”
“没去哪…哦,”戴若水福至心灵,强挤出几分笑意道:“徒儿父亲出镇山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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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鞑虏进犯,山西镇奉令出兵襄助,若水心忧父亲安危,想赶去护佑一二。”
“孝心难得,”秦彤颔首称赞,话锋一转:“不过兵凶战危,再高的武功于千军万马之间也难施展,戴将军久历军务,自有统兵之道,你就不要去添乱了。”
戴若水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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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张,犹豫再三还是点头称是。徒儿听话,秦彤心怀舒畅“下山一年有余,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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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的事情如何了?”低首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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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若水神思迢遥,秦彤的话没有听进半句。秦彤蹙眉:“若水!”
“啊?师父…”戴若水霍然惊觉,秦彤又重复了一遍,她方才省得所问何事。“魔门中人大多隐匿无踪,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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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脉人数众多,蠢蠢而动。”
“谢晚晴?”秦彤纤指扶额,苦笑道:“还真是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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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师父说的是,此人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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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歹毒,还不讲江湖道义,倚多为胜!”想起那夜情境,戴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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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难平。
“你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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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了?!”秦彤面色倏地一变,反手搭住徒儿玉腕,默运真气在戴若水体内细细探寻一周,半晌才松了口气。
“幸好没留下隐患,你也真是不听话,说了只要打探消息就好,无谓招惹她作甚,这些老魔修为深厚,心狠手辣,翻手间便可取你性命,你能活着还真是命大!”
听出师父话中关切之意甚过责怪,戴若水嘻嘻一笑,抱着秦彤一只手臂撒娇道:“随师父学艺多年,纵是不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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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身么!况且身为天地门人,若是不战而逃,岂不丢了您二位的脸面,徒儿再不肖,也不能做出这等事来!”
“你啊!”秦彤爱怜地在徒儿隆鼻上点了一指“其他魔头呢?”“魔门中人大多行踪不定,邝子野的确如师父所说,隐身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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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井间卖唱谋生…”
“自况瞑臣?”秦彤不屑轻哼。“另外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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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偶然遇见了冷面魔儒白壑暝…”“白老魔还未死?”秦彤眉宇间泛起几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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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过他有旧伤在身,功力似乎大不如前,师父无须在意。”戴若水如实回道。“白壑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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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沟壑,便是武功全失,也不易应对,不过这老魔的”快雨无形“为天下一绝,竟有人能重伤了他,倒也是一桩奇事。”秦彤萧然长笑“还有呢?”
戴若水摇头“徒儿无能,未能寻得旁人踪迹,对了,据萧伯伯说,巧手魔工钟神秀曾在太白山与其赌斗,腿双残废,下落不明。”秦彤微微颔首“这些魔头可有传人?”“没…没有,哦不,有!”戴若水先是下意识摇头,随即又连连点头。
“究竟有还是没有?”戴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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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吐,秦彤略有不满。“白壑暝有一养女,不过未得其真传,尚不能登堂窥奥。”戴若水眼神闪烁“再有…谢晚晴似乎门人众多,不过大多功力尚浅,不足为惧。”“还有旁人么?”秦彤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了!”戴若水脑袋连晃,坚定回道。“真的没了?”“反正徒儿是不知旁人,您若不信,自去查吧。”戴若水赌气道。
“你呀…”秦彤摇头失笑,微微一叹“看来那姓丁的小子果然狡诈,连我的好徒儿都蒙混过了。”“师父您…您都知道了。”戴若水声如蚊蚋,细不可闻。
“哼,你们二人举止亲昵,招摇过市,怕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只瞒着我们两个老家伙。”玉掌一翻,秦彤手中多了一支玉笛。戴若水畏惧地连退了两步“师父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你也晓得怕?”秦彤斜乜着徒儿,没好气道:“幸好萧道友的信是为师先接到,要是让你师公得了信,看他怎么收拾你!”“不怕,有师父在,总有人护着徒儿。”戴若水涎着笑脸又凑了上来。
“都是我把你惯坏了,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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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为。”秦彤手持玉笛在徒儿头上轻飘飘地点了一下。“哎呦!”煞有介事地捂着额头,戴若水高声呼痛,引得秦彤“扑哧”一乐。“好啦好啦,和我之间就别做戏了。”
戴丫头卖好道:“这么说师父不生徒儿的气了?”“这么些年你闯出过多少祸事,真要生气哪还计较得来!”秦彤佯嗔道。“徒儿谢师父。”戴若水盈盈拜谢,眼珠一转“师父,要不连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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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也一并放过吧?”
“你说丁寿?”秦彤略一扬眉,见徒儿点头,微笑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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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这个称呼倒也别致,与我说说怎么回事。”戴若水自幼丧母,对这位师父向来当亲娘般亲近孺慕,此时有求于人,便将与丁寿相识之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个干净。
“魔门内斗的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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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难改…”“师父说的是,徒儿初也以为他是魔门对头,才出手相助,若不是他后来自承,徒儿还真被他瞒过了呢。”“如此说来这个姓丁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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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子当真狡诈…”险些被徒弟带歪的秦彤眉峰轻攒,悠悠说道。
“可不是么,而且还贪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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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男霸女,诡计多端,巧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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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嘴能吐出花来!”想想被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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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捉弄着从太白山顶背到山下,戴若水便气不打一处来。
秦彤玉笛敲着掌心,自语道:“此等恶徒,杀之不惜,也算为天下除一祸害。”正在点头附和的戴若水霍地一惊“师父,您要杀他?!”“不说武林与魔门之间仇深似海,便是如你所言,此子恶贯满盈,还不该杀么?”秦彤反诘徒儿。
“不不不,徒儿适才只是一时抱怨…”戴若水双手连摇,暗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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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这下可被我坑惨了,急忙解释:“其实那小子所作所为也多是为国为民之举,纵小节有失,大义未亏,他所贪之财未有一文公帑,所…所得手女子也都是出于自愿…”
纵然戴若水一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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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说到这里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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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透粉颈,两耳发炽。“豺狼嗜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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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藏,单从他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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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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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不满,便可知其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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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此子不除,必成大患,为师这便为天下诛杀此獠。”秦彤振袖而起。
“不,师父,您听弟子一言,那小…丁寿绝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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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恶之徒,弟子愿意作保!”戴若水扑通跪地,牵着秦彤道袍苦苦哀求。秦彤转过身来,凝视徒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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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靥,轻声问道:“你喜欢他?”
“没有!”戴若水断然摇头。“没有就好。”秦彤喟然一叹,重新入座,将爱徒拉起,柔声道:“古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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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恶之徒多以仁义作饰,那丁寿如今身居高位,大权在握,你说他不取公帑,那他所得贪渎之财又来自何处,难道不是民脂民膏!”
“他…”戴若水想要帮丁寿辩解几句,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秦彤止住徒儿话头“依你所说,他更是个花言巧语的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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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真要看上哪家女子,一般弱女怎敢不从,便是有那心高气傲本事大的,凭那如簧巧舌一番下来,怕也要糊里糊涂铸成大错,他届时若再喜新厌旧,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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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弃,又教那些苦命女子如何得活,这何啻于杀人害命!”
“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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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贼其实也没恁大本事。”戴若水嘟着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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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不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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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容貌寻常,本事稀松,凭什么哄得许多女人都去爱他!秦彤玉面一肃“怎么没有,我的好徒儿不就被他花言巧语欺哄得要违背师命么!”
“徒儿没有,那是…哎呀,反正不是因为那个啦!”一向口齿伶俐的戴若水突然变得笨嘴拙舌,若说她是喜欢上了那个满脸带着坏笑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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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戴姑娘是打死也不认的,秦淮河畔萍水相逢,她出手相助只是一念之仁,再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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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相随一路看他断狱审案怪招迭出,那些胡子老长的官儿们一个个被戏弄得狼狈不堪。
也不失为旅途寂寞的一番调剂,纵是偶尔几次小捉弄让她恨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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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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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后他也总有法子伏低做小令她转怒为笑,这可比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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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架子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道貌岸然之徒和畏首畏尾只知点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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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应声虫儿们有趣得多。
“徒儿向您求情是因为他有疗伤之德,对,就是因为这个!”“傻孩子,你怎不想想,伤你的是谢晚晴,道破你伤情的是邝子野,教他如何疗伤的是白壑暝,一个个都是魔门中人,安知不是他们合计的一个圈套,就是为了骗你入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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