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凶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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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不足,夜以继之,劳耗精神,亏损圣德。遂使天道失序,地气靡宁,雷异星变,桃李秋花,考厥占候,咸非吉祥。
前古阉宦误国,汉十常侍,唐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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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变,是其明验。今刘瑾等罪恶既着,若纵而不治,为患非细…”韩文念毕,一合奏疏,笑对众臣道:“诸公,觉得献吉所书如何?”
刑部尚书闵珪抚掌赞道:“甚好,有理有据,献吉不愧七子才名。”左都御史张敷华亦道:“奏疏既成,吾等便一一署名吧。”
韩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向了一旁闭目静坐的吏部尚书焦芳“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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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如何?”焦芳一直在一旁闭目养气,一张老脸耷得老长,此时听得韩文之声,方才睁目,微笑道:“诸公皆已定计,老夫岂有异议。”
“如此甚好。”韩文将奏疏递与焦芳,笑道:“吏部天官为九卿之首,便请率先署名吧。”恁个鳖孙,如今晓得老夫是九卿之首了。
焦芳心中咒骂,面上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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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既如此,老夫僭越了。”继焦芳之后,众人纷纷署名,待到了王鏊时,震泽先生提笔不书,扫视众人,突然道:“且慢,此奏还少了一人。”
王鏊之言,满座皆惊。杨守随细细看了一遍奏疏,连素来名声不显的高凤都列于其中,实在想不出来还少了何人,奇道:“守溪,你说少了哪个?”“锦衣卫北镇抚司掌印指挥使丁寿。”王鏊一字一顿道。
“丁南山?”焦芳捋须的手不经意抖了一下“此子入仕不过两年,守溪杞人忧天了吧。”“南山有狐,虹霓蔽天。”王鏊愤愤道:“此子得今上信重,已不在刘瑾之下,这九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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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除。”韩文认同地点了点头“既如此,便由守溪执笔删改。”王鏊也不客气,提笔书就。
“伏睹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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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政益非,号令失当,中外皆言太监刘瑾、马永成、谷大用、张永、罗祥、魏彬、丘聚、高凤等,势成八虎,缇帅丁寿,雄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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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人等,造作巧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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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心,缘此辈细人,唯知蛊惑君上以行私。
而不知皇天眷命,祖宗大业,皆在陛下一身。高皇帝艰难百战,取有四海,列圣继承,传之陛下。先帝临崩顾命之语,陛下所闻也。奈何姑息群小,置之左右,为长夜之游,恣无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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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累圣德乎!
伏望陛下奋干纲,割私爱,上告两宫,下谕百僚,明正典刑,潜消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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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阶,永保灵长之祚,则国家幸甚!臣民幸甚!”***夜会已毕,众人散去。
焦芳一上官轿,便喝令轿夫:“快快,速速回府。”在众轿夫一路狂飙下,焦老大人不顾被颠得七晕八素,快步来至书房,挥笔草书一封,对外嚷道:“来人,快唤黄中过来。”
此时的焦大公子正忙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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浃背,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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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子紧紧撞击着身下妙人,一双健美修长的粉腿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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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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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秀美脚掌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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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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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用力,仿佛要让他嵌入自己一般。
焦黄中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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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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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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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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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不顾地身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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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进进出出,那具娇躯轻哼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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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分不适。“公子,公子”外面家人呼唤,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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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对鸳鸯。
“什…什么事?”焦黄中气息不匀,勉力应声道。“老爷唤你去书房。”焦黄中惊呼一声,坐了起来,身下娇躯香汗淋漓纤毫毕现,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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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粉面亦是惊恐不安“老头子回来了?!”正是焦芳侍妾阿兰。
焦黄中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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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穿戴衣物,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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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道:“不需忧心,父亲不会知道你在这厢。”“老爷回来定会寻我,这身记号怎么消得掉。”阿兰埋怨着焦黄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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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滑的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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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遍布牙痕掐印。
“谁教你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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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这般受力,比那帮娇滴滴的汉家女子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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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惹得少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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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焦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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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掐了掐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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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水的俏脸。
“且等一会,你再出去,免得教人看见。”扔下这句话,焦黄中便出了院子。赤身盘坐在榻上,阿兰幽怨地将手掌探向下体,不住抠摸“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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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银样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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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呸…”***“父亲,您找我有事?”焦黄中进了书房。
“脸色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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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可是身体有恙?”焦芳见儿子脸色不对,关切问道。焦黄中心虚地摸了摸脸“无事,只是来得急了些。”
“无事就好。”焦芳起身,将信笺递给焦黄中,急声道:“你马上赶赴丁寿府上,将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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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丁大人,告之六部九卿群臣将要联名弹劾,声势浩大,不可轻视。”
“爹,既然丁寿已危如累卵,我们还有必要掺上一脚么,明哲保身才是上策。”焦黄中不解问道。
“糊涂,为父这尚书是夺了谁的位置,你还不晓得么,刘瑾丁寿有圣眷在身,尚有一搏之力,若是听凭他们倒台,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老夫。”焦芳恨铁不成钢地指责儿子。
“事不宜迟,你马上就走,快快。”焦芳连声催促道。***宾客散尽,韩文径直来到府中一间静室。刘健安坐品茗,见了韩文,笑道:“客人都散了?”韩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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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贯道有话直言无妨。”刘健气定神闲地说道。
“希贤,此番大张旗鼓地约人署名,似乎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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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韩文面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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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刘健庞眉略微抖动了下。“朝臣之中未必没有首尾两端者,若是将今夜之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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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吾等岂不失了先机?”韩文皱着眉头,很是不解“西涯与木斋皆是多谋之人,怎会有此下策?”
刘健哈哈大笑“贯道说得不错,朝臣之中必有人通风报信,可那又如何?”“仗义执言乃是臣子本分,我等有何逾规越矩之处,此乃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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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何惧小人手段!”刘健抚髯笑道,气度豪迈。
“怕是打草惊蛇啊。”韩文还是犹疑不定。“老夫便是要引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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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嗤笑“看鼠辈阉人能作何打算。”***东厂内堂。
刘瑾站在堂中,抱臂听着丁寿禀述,不发一言。“督公,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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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我等于死地,要早做图谋啊!”丁寿而今觉得受了天大委屈,他招谁惹谁了。
无非弄点银子巴结皇上,想让自己的大明生活过得多姿多彩些,怎么就跟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喊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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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的就是那帮孙子给自己定死罪的理由,有一项实事么,言之无物,通篇废话,一点论据都没有,靠!
“图谋什么啊,人家按照规矩上奏,咱家又能做些什么?”刘瑾仰天打个哈哈,不以为意道。
“我们进宫觐见,求万岁做主…”刘瑾摇头打断“万岁爷还不知道这事,别去添堵。”“那我们如何应对?要不找几位公公过来商量一番…”“此事不得张扬,以不变应万变,等着他们出招。”刘瑾回身到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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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坐下,轻声嘱咐道。
想从老太监这里拿主意是没指望了,丁寿跺跺脚,向外走去。“司礼监撺掇皇后娘娘陪着太后到西山上香,仁寿宫你就不用去了。”刘瑾单手托起茶盏,拨开盖碗饮了一口凉茶。
丁寿身子顿了顿,随即快步而出。“无三。”刘瑾轻声道。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下。
“看好这小子。”刘瑾将茶盏放在炕桌上,吩咐道。柳无三一声不吭,躬身行礼,随即隐身不见。刘瑾踞坐榻上,双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棋下到这一步,才算有了点意思,刘老头儿,千万别让咱家失望啊…”***深夜,东厂的一间小院内。东厂中人都明白一件事,东缉事厂内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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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既不是刘公公的内堂,也不是谷公公的案牍库,更不是丘公公的刑房,而是永远云淡风轻的三铛头的书房。
白少川也不与人讲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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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当几个不懂事的番子和洒扫小厮碰过三铛头的书房后,莫名其妙死于非命,这在东厂便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书房不大,却干净整洁,沿墙的大柜橱上摆着各类大小颜色不一的瓶瓶罐罐,此外便只有一桌一椅。
白少川端坐在乌木靠椅上,一手轻抚着案上的一个金丝楠木百宝嵌官皮箱,面色在烛光掩映下忽明忽暗。
“你既不仁,休怪我不义。”白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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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勾抹起一丝冷笑,注视身前的官皮箱,眼光又转柔和。贴身取下一枚钥匙,要待打开箱上七巧锁时,忽听房门“吱呀”一声开启。“什么人?”白少川冷眸如电,轻喝道。
“白大哥,我为你煮了夜宵。”一身翠绿薄烟纱的郭彩云手捧托盘盈盈而立,待要提起裙角迈步而入时,忽听一声怒斥。
“出去!”郭彩云错愕不解“白大哥,你…”“我让你出去!”白少川厉声道。“哗啦”一声,托盘坠地,郭彩云掩面奔去。对着院内花圃,郭彩云抱膝蜷缩,滴滴珠泪不停由白皙无暇的面上滚落。
身后一声轻叹,郭彩云回首见是面带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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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少川负手而立。“白大哥,”郭彩云扭身飞快地将面上泪痕擦掉,起身强笑道:“小妹适才无状,你不要怪罪。”“是白某无礼在先。”白少川迟疑了下,还是解释道:“白某在调配新药,怕伤了姑娘。”“白大哥不是给彩云服了辟毒丸么?”郭彩云好奇问道。
“此药猛烈,怕是辟毒丸起不得功效。”白少川自失一笑“非常之人须用非常之毒才能应付。”郭彩云似懂非懂,轻轻“唔”
了一声。白少川忽然不言,只是凝视着郭彩云,将破云燕看得红晕染颊,心口如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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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摆弄着裙头,低首羞道:“白大哥,你在看什么?”
“郭姑娘,回去找你的姐妹吧。”“什么?!”郭彩云霍地抬起螓首,乌溜溜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气“你要赶我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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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事发生,凶险至极,怕会牵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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