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虽温驯娴姝
眼见弘昼已经宽了大衣裳,在那书房里头的地龙暖炕上坐了,那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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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有两丈余长,上头软软的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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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着红龙纹路的被褥。
蕊官、鸳鸯跪在地上要替他去靴子袜子,平儿也就鼓了鼓心气,就近膝行几步,跪近过去,宁了宁神,笑着柔声说“我来…”在蕊官这一侧,也不言声。
只是低眉顺眼的主动替弘昼宽下了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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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袜子。蕊官一愣,旋即一笑,便由得她和鸳鸯一左一右的伺候,自己起来,替弘昼码了码靠枕,散开被角。平儿和鸳鸯已是将弘昼里头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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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了下去,男人家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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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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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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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话儿包在里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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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也是颇为狰狞。
只是二女凭的脸红心跳,手上却依旧平常,平儿端着弘昼一条腿,轻声细语道:“天凉,主子先进被窝里去…有话再吩咐,留神冻着…”二女扶着弘昼两条腿上得炕去,弘昼便是如此半靠在炕上。
蕊官从那架子上取了一件黑狐皮裹衫,替弘昼批上,只道:“主子好歹披一件再歪着…”然后,朝鸳鸯、平儿一笑,就万福退了下去,鸳鸯见弘昼不言声,也不好四个贴身侍女都退下去了,便和平儿使个眼色,两个女儿家,并肩跪在榻前,替弘昼捶腿,隔着被窝按摩膝盖解乏。弘昼见那平儿明明羞得已是白玉粉面成了通红。
但是伺候人上却是依旧一丝不苟,倒笑了,看她发端,一头青丝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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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亮滑顺,此时一总归到顶心,挽了一个新月旁分之髻。
也不曾用得钗环,只用一红一绿绞就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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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绳用梅花同心结绑定,倒显得越发清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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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口鼻里闻闻也是股发香,忍不住在她头发上爱抚几下。平儿即不敢躲,也不敢僭越了凑上去狐媚,只好由得弘昼摸弄一头青丝,哪知弘昼摸几下,却开口道:“叫你来,是有事吩咐,你替本王记着。
别忘记了,回头和凤丫头说一声,让门上太监,找鸿胪寺西洋贡品管事的官儿,寻那味什么‘阿度那霜’来,给林丫头备下了,早晚用药。至于那大夫下的方子,自然是赶紧的抓药。
你们云小主既是嗜睡,让她房里丫头奴儿早晚多陪着玩笑,一味睡,必然是不成的…”园中人人皆知这主子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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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可卿之事心绪不好,都在静悄悄听他如何“雷霆发作”哪知一开口吩咐,却全是一片温情关怀,平儿、鸳鸯都不由心头一热,平儿心下感动,竟然也想不到旁的举动,居然拿自己的雪腮粉面,隔着被褥在弘昼的大腿上蹭了一下,才道:“主子…
您的这份恩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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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林姑娘,就是我们瞧着,也是心里头惭愧的…自然是让我们妃子好好办去的…其实百样人有百样心,林姑娘一向身子不好,自小长辈们未免多疼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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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就骄傲些,若能一气去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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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好好侍奉主子。让主子述怀畅意的…就是我们瞧着,也是欢喜的。”
弘昼一愣,知必是自己降了黛玉位份,紫鹃等人不安,她是婉转替黛玉说话开解,怕自己恼了,他默然半晌才叹到:“难为你叫了平儿,是有一份体贴平安之心,必是又听到什么了?…林丫头不过是替那…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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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情。她不知道首尾,但是论这份傲骨勇气,也算是有肝胆,虽然伺候得不好,我也没个一味作践的。
林丫头模样好,论才学气质园子里也数一数二的,自然要好好作养了,来受用的。便是糟蹋,也要给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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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龙马来糟蹋…哪里就一味让病来糟蹋呢。”
平儿、鸳鸯偷偷对望一眼,听他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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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色一片阴沉,说到后来“林丫头…才学气质”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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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龙马”眼中才有些温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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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该怎么回话。
只好低声细语胡乱应了一声。弘昼却似乎想到什么,又说:“还有,你回头让凤丫头准备一下,园子西面还有个蓼风轩,景致也好,也堂皇些,如今空着,好好收拾一下,我要再接…一主一仆,两个女孩儿进来…”
平儿张了张嘴似乎想问,到底也没敢,依旧只轻声应个是。弘昼冷笑一声,也似玩笑,也似赌气,只道:“你不问问我接谁进来?”
平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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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道:“主子说哪里话…我是哪起子的人,敢过问主子这等事情。天下女子,能将身子供主子一时快活,便是福分,凭是谁,主子喜欢,接进来就是了…园子那么大,多住几个女孩子算得了什么。便是哪家小姐闺女,主子喜欢,进来了。
园子里姐妹们也一定会要好的…主子愿意作践着玩,便作践着玩,主子愿意封赏她做妃子,我们便由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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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
弘昼一笑道:“说不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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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平儿倒是一愣,不知该怎么回话。弘昼虽不想捣鼓她,但是这两天有心赌气,便故意冷冷道:“是你…爷们家…大小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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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甭发愣,她失德妄言,在宫里头把万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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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论律只有个死字。
万岁爷怜她到底一场伺候,才没赐死,如今在冷宫里,可怜佳人,也是糟蹋了,我接进来,一并儿玩玩身子…和你们家其他三个小姐一体处置,虽然她昔日里是正儿八经的妃子,如今却只能做下位女奴了。
这即是造化使然,也是律条礼数该当。还有她那个贴身的侍女,叫抱琴的…自然也要一并跟进来…”他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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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心绪本来便不好,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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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园之事本来便是有些震撼,又刻薄加个“你爷们家”
其实也是信口调戏这平儿,总以为平儿要惊慌失措。哪知这丫头居然实在有几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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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身子略挪了挪,却也是家常话一般答道:“抱琴能来,自然是好的…
记得小时候,我们几个在一起是极要好的。主子便问鸳鸯妹妹,还有外头的金钏儿、玉钏儿妹妹…袭人、琥珀、素云、紫鹃、彩霞、麝月…连上我们几个,这十来个人,从小儿什么话儿不说?
什么事儿不作?本来我们下人丫鬟的,各随各命,各随各主…房里小姐配了个好的,也是给男人玩玩身子,做个通房丫头,拿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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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点吃食罢了,房里小姐配的不好,还不知是什么下场呢,若是自小伺候爷们的,更不用说了。
怎么都是作践…那素云九岁上分到大老爷房里,那个年纪瞧着就跟个雪娃娃似的可人意,十三岁上就给大老爷开了苞,后来来个什么官儿,献茶的时候看着喜欢,一声罪过就被大老爷送人了。
如今还不知道在哪方是死是活呢…本来我总以为,只抱琴姐姐年纪最大,也是个最有福的,跟了大小姐能进宫去伺候算是人上人了,哪知道竟越发是没下场…本来都死心了。
倒像是林姑娘常说的,散了冷清才是本分…如今都又能进园子来,我们这些人,居然只侍奉主子一人,姐妹们还能见着,便是赶明儿就死了…我也是真心替抱琴姐姐高兴…主子甭犯嘀咕,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鸳鸯也被她说到心眼里,亦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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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泪来,只道:“平儿说的是真心话。如今我们倒反而能在一处伴着。
真真叫想不到…这都是托了主子的福,昔日里府里几个老爷,才叫没人伦呢…”平儿竟是捏了捏鸳鸯的掌心,转过头,偷偷瞧了一眼弘昼,红晕了双颊,却依旧是柔声道:“我们和抱琴姐姐分开时,她还小,我更小。
也不知道如今长的模样如何。倒是大小姐…她幼年入宫时,我虽还小,却也记得是我们荣国府里第一美人儿,那身条儿,样貌儿…
能不能接进园子来,自然要主子定夺,若接进来,主子一定喜欢着用…我小时候,本以为大小姐最是福泽深厚的人,如今才知道也是命薄,如今全赖主子点滴的恩情…
竟然亲姐妹分别了十年,还能再见一面…这却不知是哪世里修来的,四姑娘还小也就罢了,二姑娘,三姑娘必是欢喜得紧…瞧我今儿不知道是怎么了,嘴碎了…”
弘昼听她一路款款说来,竟然全是一片真心,处处为她人作想,也是感慨。却也忍不住摸弄她头发的手掌到她脸蛋、雪腮、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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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摸玩亵弄。
但觉指尖一片酥软滑腻,粉幽脂香,才要赞一句,却听平儿虽被自己摸了脸蛋,有些吭哧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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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依旧忍耐着羞臊勉强道:“至于主子您调笑…说什么爷们家的…我和我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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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小一起的,亲上加亲嫁到昔日里二爷家,我自然…自然免不了…把身子给了我们那糊涂二爷。这是命数,平儿也没得可选。
有这一条,我如今…心里就跟刀割一样,只是平儿自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有福的人…主子您不用上心,园子里漂亮女孩多了。
冰清玉洁,守候闺贞的也多,主子只管受用…您若一时喜欢,就再要要平儿身子取乐,怎么要都成,只要主子能多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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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便妥当了,您不喜欢,只管抛下了,我也只认真随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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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打理内务,替主子经营好这一方园子,增添主子您赏用其他女孩时的趣味…
主子若要怎么折磨凌辱平儿撒气,也只管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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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辱的…平儿能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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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知足百世,断然不敢有一点儿怨尤…”弘昼听她说的即真情涌动又是温驯柔婉,竟是有些痴了。
一天里满心的烦闷竟然纾解了不少,叹一声:“你还真是个可人心的…昔日里给了那琏二真是糟蹋了…”转颜一笑,冲她招招手道:“有些乏了。
要歇会子,你今儿来便是缘数,你来陪着伺候午睡就是了。”平儿脸红红的,她虽温驯娴姝,昔日里也在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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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上伺候过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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