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参谋长按照考核计划，发出了命令：炮兵连
击！庾虎全副武装，精神抖擞地疾步跑到参谋长面前报告：炮八连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请首长下指示！前方发现敌军坦克，命令炮一排进⼊六号阵地隐蔽，实施近距离
击。参谋长命令道。是！连长大吼一声：一排进⼊阵地！炮一排的排长是炮兵训练大队培养出来的⾼材生，手下的班长也是经他手训练出来的技术尖子。接到连长的命令，他将手中的小旗子一挥，三辆炮车箭一般窜⼊阵地。
仅用了三分钟的时间，炮手们便完成了挖助锄坑、伪装车炮、瞄准目标等一系列
击前的准备动作。轰隆隆！远方的坦克靶出现了！一炮一发装填！一排长命令。好！大个子装填手一个漂亮的动作，一枚穿甲弹进⼊了炮膛。放！轰！炮弹呼啸着直奔目标而去。“咔啦啦！”远方的木靶模型上传来了炮弹穿过的声音。好！首发命中。人们
呼起来。接下来，远方的第二辆、第三辆坦克靶出现了。全排击！一排长随即下达新的战斗命令。一炮、二炮、三炮的班长和战士们立刻忙碌起来。他们从装弹、瞄准到
击，完全按照标准化程序进行。那些打出去的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发一发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坦克靶子上。一分钟的时间，三门炮各发
七枚炮弹，二十一个炮弹全部命中，真是打神了！等三门炮接到撤退的命令，收炮回阵地时，
接他们的是一阵阵热烈的掌声。这时，人们看到，庾虎的眼睛
润了。这些个⽇⽇夜夜，他费了多少口⾆，多少心机，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现在，一排的三门炮为他开了一个好局，他怎能不
动呢？炮八连注意！参谋长开始发布新的命令：正前方，七个碉堡，七个机
阵地，阻碍我步兵冲锋，立即命令四炮、五炮给我摧毁！咦？这是怎么回事？游动目标变成了固定目标…击难度减小了，这真是大好事。可是，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送给六炮、送给庾顺这个大笨蛋呢？难道参谋长…然而，场战上的情境不允许他多想。
他机械地喊了一声：二排长注意，四炮、五炮进⼊阵地！远方，七个碉堡模型加上七
模拟重机，开始
叉出现。二排长了摇起了小红旗，大喊：四炮目标，碉堡。五炮目标，机
阵地…四炮班、五炮班训练的重点本来是游动中的坦克，现在改打固定目标，就像玩儿一样。尤其是两位班长，目测功夫练得非常到位。目标出现后，他俩
本就没用望远镜，将手中的胳膊一伸，大拇指竖起来摇晃了一下，就准确测量出了炮口与目标之间的距离。那两个机警的猴子一样的瞄准手听到班长喊出炮目距离，一下了就将标尺装到了相应位置。咚咚咚…一阵疾
，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去，远处的十四个固定目标就全部被摧毁了。五门大炮，三十五发炮弹，一个个弹不虚发，命中率已经达到了83%。连长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嘿，即使是庾顺的炮弹都打飞了，考核成绩也已经达到“优良”了。
可是，这位年青的炮兵连长，并不希望庾顺的六炮出什么问题。哪怕是打中三发炮弹，命中率也可以提⾼到那样，全连
击成绩就可以达到“优秀”档次了。但愿师首长理解他的心情，不要向这位六班长下达什么艰巨科目。目标，装甲车！参谋长向炮兵连下达了最后的考核科目：命令六炮
击！装甲车？好，难度与坦克差不多。庾虎心里有了底，大喊一声：庾顺进⼊阵地！喊完了这道命令，他马上觉出了有些不对头。应当喊“六炮进⼊阵地”才对，怎么出口就喊了“庾顺“？是不是自己对这个庾顺太不放心了。正当庾虎有些內疚时，已经进⼊阵地的庾顺那儿作起“秀”来。
同志们！他挥着旗子大喊道：前边是什么？是万恶的敌人的装甲车。正是车上的这些装甲兵，杀害我们的民人，杀害了我们的战友。同志们，我们要为阶级弟兄们报仇，要用我们的炮弹把它彻底摧毁。大家有没有决心？有！六位炮手齐刷刷地喊了一声。妈的，还穷耍哪！庾虎心里骂着：要是在场战上，人家装甲车打来一发炮弹你们就没命了！
敌人的装甲车模型迅速地开了过来，六炮的那位瞄准手不愧是神炮手。咚，咚，咚，咚。四发炮弹飞出炮膛，发发穿过了装甲车的靶心。好！阵地上一阵
呼，庾虎也忘形地拍起了巴掌。到目前为止，三十九发炮弹落到了目标上，命中率已经达到93%了。可是，他们⾼兴的太早了。就在这关键时刻，参谋长突然袭击似地大喊一声：炮八连注意，六炮瞄准手负伤，班长接替
击！怎么，真…庾虎的脑袋一下子晕了：参谋长，我的老首长啊，你怎么出了这么个情况呢？哪壶不开提哪壶，老首长你要出我的丑啊！可是，军令如山倒。连队卫生员已经冲上阵地，将“负伤”的瞄准手背下了阵地。
庾顺毫不犹豫地冲到了瞄准镜前。庾顺，沉着点儿！指导员在后面大叫着，为自己的爱将鼓劲儿。我的老祖宗啊，你可得给我争气啊，庾虎心里祷告着：你就是打中一发炮弹，我也谢天谢地了！咚！第一发炮弹飞了出去，正中装甲车靶心。打得好，打中了！指导员声嘶力竭地鼓噪着。好！庾虎也⾼兴地喊了起来。咚！第二发炮弹又出膛了。怪，有点怪。这炮弹明明是打偏了，不知怎么，装甲车的右上角竟被削掉了一大块。
庾顺同志，打得好，再给我中一发！指导员简直要狂疯起来了。只剩最后一发炮弹了…庾虎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发炮弹肯定要打空了。因为，第一发命中，*的是前面瞄准手
作得好。第二发打偏，*侥幸才蹭到了靶子角上。依庾顺的⽔平，这第三发不偏出二里地就算烧⾼香了。然而。随着第三发炮弹发出的巨响，人们狂热地
呼起来。中了，中了！我们全中了！百发百中！我们胜利啦！什么，中了？庾虎不相信地睁开了眼睛。连长，我们是大获全胜啊！指导员像个孩子似冲他跑过来，两个人
动地拥抱在了一起。不管他们之间在庾顺问题上发生过多么尖锐的矛盾，胜利──这个事实本⾝，又让他们沉浸在无比的乐里。百发百中。这是区军炮兵靶场建场二十年来首次出现的令人称奇的优异成绩。这个炮兵连不愧为英雄连队，他们以自己的优异成绩创造了和平年代炮兵
击的神话。不过，有一件事情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击结束后，那两位德⾼望重的首长──炮兵司令员和师参谋长，对这次考核的结果并没有做出太⾼的评价。撤出靶场时，师参谋长甚至单独把庾虎叫到一边，说：我首先祝贺你们取得了“百发百中”的好成绩。
但是，这个成绩，最好不要宣传。为什么？庾虎觉得奇怪，问。唉，你没看出来吗？师参谋长重重地拍了一下腿大：打最后三发炮弹时，那个靶子不知怎么回事儿，速度突然减慢了。
最后那一发，简直就像停止了一样。嗨！我怀疑靶场有人作弊，好象是特意要关照那个庾顺。这样的“百发百中”不光彩啊！啊，庾虎听了，大吃一惊：作弊，谁的胆子这么大？
这事儿…就得去靶场问那个拖靶子的
作员了。拖靶子的作员？庾虎心中一颤──那个雨夜，发生在山坳里一幕重新出现了：“顺子，我…我有些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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