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传功之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前辈请说,只要是不违背侠义之事,晚辈定当尽力为前辈办到。”“这件事违不违背侠义,现在倒还很难说得准,只不过我既然传功给了你,就不想白费工夫,如果你英年早逝,我损失的那些功力岂非白白浪费?”
龙步飞皱眉道:“前辈此话何意?”与他盘膝对坐的怪人道:“你本不是笨人,何来问一些蠢问题?人心难测,你最信任的朋友,往往也是你最不提防的敌人。这样说你可明白?”
龙步飞不悦道:“前辈对君兄弟似是有些误会,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也对他绝对信任,希望前辈不要再说一些伤害我兄弟情义的话,否则晚辈宁可不要前辈的医治。”
怪人被龙步飞一阵顶撞,却无丝毫动气,就像是他已经成了八风不动的神僧一样。“那君小子来路不明,狡诈诡变,你就这么轻易信他?”
龙步飞毅然道:“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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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在相知,何必非要计较出身来历?义弟他人或许是轻浮了一点,但仍不失为一条黑白分明的好汉,更是反魔势力‘破狱’组织内的新一辈菁英。未来武林白道的希望,正是寄托在像义弟这样有勇有谋的年轻人身上。”
怪人一双如木鱼般毫无感情的眼睛望着他,良久后方摇头道:“你和那个傻小子都中他的毒太深,我也懒得和你们争…”龙步飞冷冷道:“前辈若要改变主意,现在还来得及。”怪人摇头道:“我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改变。”
龙步飞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自怪人身上飞出五条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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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上。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自藤蔓处直传入他体内,强烈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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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更几乎丧失自己的意识。
“抱元守一,灵台空明。”怪人的声音像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唤起了差点溃散的意识。两股如刀似剑的气劲,在他体内经脉肆意挥洒的砍杀着,大开大阖的霸刀,柔情细致的绝剑,互不相让却又彼此天成。蕴藏在他体内的“天人五衰”
奇毒,似是不堪这股外来生力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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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逐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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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体外。剑劲锁毒,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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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一股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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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在龙步飞的丹田内聚集起来,号称除西域毒宗外无人能解的“天人五衰”终于在怪人的盖世功力下,被消匿于无形。龙步飞得到的好处尚不止于此,由怪人透过藤蔓传过来的刀劲剑气,在完成任务后“实体”虽然失去,但“精神”
还在,被同属于先天一源的原始真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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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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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融合归纳入龙步飞的丹田深处。至此总算因祸得福,功力更上一层。怪人的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记得,当你的兄弟变得不再是他的时候,你要当机立断,杀了他,为世间除害。”龙步飞在心中呐喊道:“不!我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兄弟!”
“世事无常,未来的事谁能真正预料…”怪人的叹息,在龙步飞听来就像是某种不详的预言,盘据在他心头,久久不去…
当龙步飞再出现在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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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时候,后者几乎怀疑和之前带进树海来的他不是同一个人。原先连站立都成问题的他,现在不但用自己的双脚走出来,而且神定气闲、双目蕴含比之前更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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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的神光,显然不但毒患尽愈,功力还更上一层。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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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起来大喜道:“大哥你的毒治好了!”龙步飞笑道:“全赖前辈传功之助,我才能够复原。”在他身后的树林传来怪人略带疲倦的声音道:“不必谢我,记得你答应我的承诺就好。”
龙步飞听到怪人的说话时,脸上一瞬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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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眼里,却装作视若无睹,绕着龙步飞的身子转了一圈,喜孜孜的道:“真的全好了!不可思议,我就知道不会找错人。”
龙步飞握住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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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以无比诚恳的口吻道:“义弟,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无论生死,我俩永远都是祸福与共的好兄弟。”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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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龙步飞亲口说出的这句“卖身契”装作又感动又高兴的道:“大哥快别这么说,小弟能帮到大哥的忙,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怎会敢赊求什么回报呢?”
龙步飞见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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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居功,更对了他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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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正道中人人尊敬羡慕的年轻大侠,但真正相知的朋友却没有几个,这几天和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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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下来,对后者的博学多记、反应敏锐已留下深刻印象,再加上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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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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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做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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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让龙步飞深深将他引为知己,大有相见恨晚之叹。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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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能结识你这样的兄弟,是几生修来的福气。”“我也是啊,大哥。”怪人冷淡的声音再度从树林里传出,打断感人的一刻。
“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兄弟’要救,要叙情的话也等出了树海再说。”龙步飞不好意思的道:“前辈说得对,我们这就出发。”怪人传声道:“你们往东边一直走,自然就可以走出树海,树会自动让路出来给你们走。”
又道:“救出丁神照后,叫他回树海来找我,只要他一个人。”说罢声音消失下去,任凭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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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龙步飞怎么呼喊,也不再有一句应答,显然是已离开了。
龙步飞尴尬的望着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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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道:“前辈虽然武功高强,但性格似乎有点…孤僻。”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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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肩道:“也许是在这种鬼地方住久了,连人也变得古里古怪的。”
他蛮不在乎的态度但是让龙步飞大吃一惊,犹豫了一下道:“义弟,这位前辈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有请教过他的名号,前辈却不肯告诉我。”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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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龙步飞讶道:“你也不知道他是谁?!那…”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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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他道:“我是和三弟因迷路闯入树海,而遇上这位异人的。
他本事大得很,我和三弟加起来连他一招都挡不住,不过他对三弟的印象似乎很好,不但毫不为难我们,还送给三弟一对刀剑。”龙步飞因为听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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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遭遇觉得太不可思议,而忘了去追问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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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把丁神照算成是他“三弟”的事。龙步飞愣了一会,才像是颇有感触的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看到这位前辈的功力,才知道自己根本是井底之蛙,所谓的世外高人,正是像前辈这样的高明人物。”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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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你得了他的好处,当然会把他捧上天去,不过此时当然不会在这时刻去扫了龙步飞的兴,只是催促他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迟了怕前辈不高兴呢。”
龙步飞点头道:“理当如此,我们离开树海后,立刻出发去营救丁兄弟。”直到两人走出树海的边缘,才知道怪人所说“树会自动让路出来给你们走”
这句话的真正含意。凡是他们经过之处,高可参天的巨树竟然像是会移动的生物一样,在他们前头纷纷避开,原本无路可走的密林竟然出现了一条康庄大道,让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工夫,就走出了号称有入无出的“不入树海”这又和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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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怪人打晕后送出树海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亲临体会者,怎样也难以说得明白。两人互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神情的震骇,看来这“不入树海”
还有许多外人无法想象的玄奥。龙步飞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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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当代大侠的功力和自信,已重新在他身上出现。
“当务之急,是要到‘剑楼’去查探丁兄弟的下落。”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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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点头附和,忽然一瞥望见一棵古树树身,脸色尔地一变。
“不好了!‘破狱’有急事找我!”龙步飞讶道:“竟有这么巧!那现在怎么办?”他没去问“破狱”是如何得知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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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位置和联络的方式,因为晓得这正是对方的神秘作风之一。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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跺脚咋舌道:“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紧急召集令,可是三弟那里也不能不救…这样一来,只有劳烦大哥你了。”龙步飞笑道:“大哥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说怎么便怎么。”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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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笑道:“大哥言重了,我的意思是想请大哥先去‘剑楼’,以你的声望地位,相信楼主多少也会赏你几分薄面,最好能先稳住局面,我这边事情一了,就立刻赶去跟大哥会合。”
龙步飞略为思索,知道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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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的确是没办法下最好的处理方案,他本也是行事明断之人,一旦决定之后,便不会拖泥带水,于是点头道:“就这么办,我立刻出发去‘剑楼’。”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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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有劳大哥了。”龙步飞笑道:“说这什么见外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叫我们是兄弟呢?”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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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没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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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翻到天上去,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道:“大哥对我太好了…”
龙步飞笑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你不也是一样吗?时间无多,大哥这就去了,贤弟你一路上要多多保重。”
转身施展轻功,身形有如天马逸尘,倏忽已去得不见踪影。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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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龙步飞远去的方向,摇头叹道:“能够结识这样古道热肠的义兄,该说是我运气太好呢?还是太糟?…”
忽然表情一转为前所未有的冷峻,望着树林的一角道:“你要躲多久?还不出来…”从一片深邃的密林中,忽然隐隐透出一片拳头大的黑影,随着“窸窣”
声不断变大,到最后出现一个人的形体出来,但却像是只有平面而没有立体,情况诡异到了极点。饶是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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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大包天,骤然在光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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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见此妖景,也不由冷汗浃背,心道:“果然是他!”
似无定所、飘忽不定的诡秘黑影竟然开口,而且一说话便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内容。“参见少门主。”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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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就像罩上了一层寒霜,沈声道:“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一顿又道:“你是影子几号?”
诡秘黑影答道:“禀少门…少主,属下是一号。”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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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震,连紧握着的拳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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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片汗渍。人人只知道魔门中最大势力的“冥岳门”有天下第一高手“阎皇”
君逆天,有第一战将君逆天的徒弟天下第三,却鲜少有知道“冥岳门”还暗中培养了一批武功高强、行踪诡秘、更且唯命是从的死士,称之为“影子”魔门训练弟子的手法,向来就极不讲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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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养成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严厉与残苛,一千名被培植成为“影子”
后备军的人,能够存活下来的,只有一人!每一个“影子”都是麻木不仁、身怀绝艺的杀人机器“影子”执行任务从未失手,甚至据说连“阎皇”
君逆天他本人都曾讲过这样子的话。“如果有三名以上的影子,一拥而上,就连本座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听过的人都把这番话当成是君逆天的谦逊之词,要不然就当他是在说笑,只有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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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君逆天从来不会说笑。
“影子”的人数和身份,是“冥岳门”中的最高机密,所有的“影子”只听命于门主一人的命令,门主要他们去死“影子”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立刻自裁,拥有了一批“影子”的部队,等于拥有可以对抗千军万马的实力。
“影子”是只为完成任务而生的工具,工具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由一以下,依次类推。据说,在“冥岳门”的历史上“影子”的编号,从未有过七以上的数字。如今,出现在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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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赫然就是众“影子”之首,影子一号!传说中“影子”的身法与轻功,已经打破了常理的规范,而去到无影无形的境界,如今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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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可以亲眼见识到传说的真实。
连功力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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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的龙步飞都无法察觉到“影子”的存在,若非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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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方在树身上留下的独门印记,也不会以谎话骗走龙步飞,而选择留下来单独面对可能比树海异人更神秘和危险的“影子”但是,眼前这个诡秘玄奥的黑影,看似像传说中的鬼灵,还多于像一个人,让甚至从不信鬼神之说的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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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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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自问:这个自称“影子一号”的东西,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人了?“是老头子叫你来监视我?”影子的声音,平淡的像是从石臼里磨出来的。
“门主叫属下来看看少主,近来过得好不好?”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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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后冷笑道:“老头子哪会那么好心?恐怕是假探视之名,行监视之实吧。”
“…”影子没有回答。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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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不在意的打量影子飘忽稀薄的黑影,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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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的思绪理路正不住飞快地运作,如果攻其不备,能有几分胜算…“影子”的真正能耐有多少?除了这个一号外,还有没有其它的“影子”在附近?他绝不打没把握的仗。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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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和“影子”
立刻翻脸的打算,因为他没把握在战胜的同时,还能够杀死对方。“影子”的轻功,瞬息千里,没有人能够追得上。
放弃胜算不高的想法之后,他又有了新的主意。“你会刻意留下印记,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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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所在,应该是为了有话要跟我讲吧?”影子淡淡道:“门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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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她很惦记你,希望你有空能回去看她。”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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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一震,一直在人前掩饰得完美无缺的防壁终于出现破绽,影子的一句话就像是命中了他的要害,让他心中的镜子碎成千百块的碎片。
他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才能勉强不让内在情绪的激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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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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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尽量保持语调上的平静道:“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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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相信身为“冥岳门”背后势力之首的“影子”来见他只是为了传个话那么简单,但他也知道不可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什么话来,只得装作随便找话题来聊的道:“办完这里的事后,你要去哪里?”
“这是机密,恕属下无法奉告。”“是这样吗?那就没办法了。”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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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道:“祝你一路顺风,好走不送啦。”
“少主也请多保重…”一句未毕,影子的身形已像是被风吹稀释的黑烟一样,逐渐散去,到最后消失的点滴无存,不是亲眼目睹,绝难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诡异的移动身法。对面的“不入树海”
仍是一颗颗参天巨树比邻而立,树海的里面依然是黑沉沉、静悄悄,除了浓密的树叶阴影外,什么也看不见。仰望天空,一片晴空无限,对照起地上树海的深邃无涯,形成强烈的对比。
黑暗与光明,人的心又何尝不是如此?一阵风吹过,将树林中的其中一片叶子吹到了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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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前,他用手指拈起这片叶子,忽然自心中涌起不能抑止、对于娘亲的强烈思念。一声不属于人类耳朵所能听到的叹息,来自于潜意识的另一个“他”像是浮上海面的泡沫,转眼间便幻灭消失。他微叹了一口气,将树叶拂落,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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