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当时间由深夜推向黎明,一场持续了大半夜的战斗,也终于将迈入终点。
丁神照站在一座土丘上,全身上下布满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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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伤口,有的早已结疤,有的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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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鲜血,两腿早已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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墬,只是靠手上的刀剑勉强支撑。此时的丁神照,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修罗战鬼。
“好小子…真是不能小看了你!”宋师训不由发出这样的感慨,看着自己一手调教的门徒,一个一个的被眼前不满二十岁的少年所杀,尽管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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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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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利,少年却能运用野兽般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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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猎物变为猎人,反过来使他们蒙受到莫大的损失。
只是,这样的逞强在历经一夜的血战之后,似乎也已到了极限。在他身边的陈师训也有着一样的感觉,只不过他除了惊讶之外,还多了几分愤怒。
“总共是二十七条‘修罗堂’弟子的人命!小子,把你碎尸万段也赔不起啊!”丁神照冷沉着脸不发一语,但那表情却像是在做着无言的抗议。先动手的不就是你们的人吗?我只是被迫自卫而已。像这样的话丁神照虽然没说出口,但两名师训却不可思议的生起这样的感觉,好像这名少年的眼睛会说话似的。
宋师训叹了一口气,对眼前这名野豹一般的少年道:“你的伤势不轻,绝不可能是我们两人之敌,还是弃下兵器投降吧,我保证你会在本堂得到公平的判决。”
“公平?”丁神照眼中出现一丝无比讥讽的神光。“以寡欺众的你们,还来跟我说公平?”宋师训被反驳得哑口无言,陈师训则怒道:“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自找死路了!”
丁神照笑了一下,举起双手的刀剑,斜指两人道:“来吧!说这么多废话要干什么。”宋师训知道除了动手,没有第二个方法可以使眼前这名少年屈服,虽然他极不愿意这么做,但是丁神照杀了这么多“修罗堂”的弟子,若是容他安然离去,自己将颜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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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宋师训转头对陈师训道:“陈兄,废了此子筋脉就好,尽量不要取他性命。”陈师训皱眉道:“宋兄,到现在你还…”宋师训沈声道:“陈兄,就这一次,请听我的。”
陈师训犹豫片刻,终是无奈颔首道:“好吧。”宋师训一摆衣袖,站出一步道:“我先上,陈兄请为我掠阵。”
他自重身份,绝不愿意在丁神照苦战受伤多处后,还以二敌一。陈师训点头表示了解后道:“宋兄请小心,须知狗急也会跳墙,这小子耐力惊人,莫要等闲视之。”
宋师训苦笑一下道:“这我明白。”丁神照一直不发一语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直到宋师训走到他面前五步处,然后停了下来。
丁神照瞳孔一凝,五步,正好是他刀剑出手所能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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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范围外,宋师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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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一手,足见他眼力之高明,修为更在“小修罗”独孤寒心之上。宋师训望定他道:“你有伤在身,未免人家说我胜之不武,兼欺负小辈,我让你三招,出手吧。”
丁神照表情不变,他心志坚毅无比,不管处在何种状态下都不会动摇,缓缓举起手中的“结草剑”和“衔环刀”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从他体内迫出,直向宋师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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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宋师训眉毛一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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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意外的神情,显然也吃惊于丁神照在久战后仍有如此实力,这少年就像是铁打的一样。宋师训知道若给丁神照气势蓄足,想收拾他将会难上加难,无奈自己有言在先,非得等对方先出手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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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自作自受。
谁知这一来给丁神照感应到他的气势减弱,人如豹子般跃起,剑光像流星一般划破空间,刺向宋师训。宋师训喝道:“好!”收敛心神,侧身避过来剑。丁神照人未落地,转身出刀。宋师训道:“第二招!”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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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竟平移后退三丈,又避过了这一刀。接连二招都失利,只剩一招,丁神照双臂齐动,刀剑同出。
“第三招!”宋师训大喝一声,人如陀螺般急旋起来,腿双踢出,不偏不倚的正中刀身、剑面,发出“砰”的一声,让丁神照身子一震,攻势无以为继,第三招再使不下去。宋师训道:“三招已过,你小心了…”
宋师训没能来得及把话说完,因为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太小看了丁神照,三招示弱,后者要的只是一个防守上的空档,而因为自己的轻敌,那空档现在就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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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敌人的眼前。
丁神照出刀,他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他要的空隙。宋师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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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毫无防守般地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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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眼前,他的刀在虚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轨迹,砍在宋师训的身上,前者甚至感觉不到痛楚,就像是传说中的刨丁解牛一样。
宋师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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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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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道血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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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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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的表情,身子往后倒去。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让陈师训根本来不及救援,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同伴已经倒卧在自己的血泊中。
“宋兄!可恶的小子!我要杀了你啊!”陈师训因宋师训的死而大怒,更把所有责任怪疚在丁神照身上,双掌拍出,惊涛裂岸般的真气击向丁神照,要置他于死地。丁神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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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苦笑的表情,他虽然能击败敌人,但那是利用对方轻敌大意的机会,才能争取到这取巧的胜利。
饶是如此,也已牵动加深了他原有的伤势,现在的他只剩下五成不到功力,面对愤怒如狂的陈师训,还有一个始终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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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独孤寒心,战况实在未算乐观。
丁神照忽然出手将刀剑刺入地下,再斜挑上划,带起满天土石,在砂尘蔽住陈师训视线的同时,他的人也在原地消失无踪。陈师训怒道:“区区障眼法,难得到我吗!”重掌连轰向四面八方,将砂石击散,同时运功护住全身,提防对手乘隙偷袭。
就在土砂即将落尽的一刹那,丁神照忽然出现在陈师训眼前,举刀挥来。陈师训只把这一刀当成丁神照的垂死挣扎,他的自创绝学“补天罡掌”
该有十足把握在刀锋临身前击毙对方。“补天罡掌”的气丝像一张大网般朝丁神照罩下,他的另外一掌则蓄足力道,准备等到后者被“网住”不能动弹时,就给他致命的一击。丁神照却于此时低喝一声道:“刀行剑旋!”
“结草剑”在他手中大违常理的自行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完整无瑕的圆,将补天气网割得寸寸碎裂,同一时间左手刀乘隙而入,刺入了陈师训的心窝。
“怎…怎么可能…?”陈师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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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至死不信的惊恐表情,仰天倒下。丁神照跪在地上,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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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汗水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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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整个半身。只有他才知道这一战有多么惊险,刚才那一招如果有半点差失,死的就是他自己。
“刀行剑旋”几乎耗去了他全身的内力,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稀落的鼓掌声从头顶处传来。丁神照抬头一看,便见到独孤寒心带着令人做恶的笑容,正向着他鼓掌。
“好!能够一举杀死‘修罗堂’的两个师训,小子你就有扬名武林的资格,只可惜你今天就要英年早逝,成名也要等到下辈子了。”
他的语气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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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绣着的蜘蛛一样,既残酷又让人心寒。丁神照冷冷的盯着他,目光中毫无一丝畏惧或求饶的成分。
“为了消耗我的力气,你就让这些人替你送死吗?”独孤寒心笑道:“果然是聪明人,可惜聪明人通常也死得早。”丁神照淡淡道:“你这样认为?”
独孤寒心忽然笑意一敛,换上严霜杀气道:“看来你还是不适合作个杀手,否则你就该知道,我绝不会给你有回气的时间,想用说话拖延只是白费力气。”
“修罗堂”毕竟是杀手的大本铺,丁神照玩的那些花样对他来说只是小孩般的本事。丁神照虽然冷汗直冒仍晒道:“那就来吧,还等什么?”
独孤寒心冷笑道:“那倒也不急…”话未说完,他已出手。他深恐丁神照还有余力作最后反扑,不敢近身攻击,而是使出“暗修罗”
独孤碎羽传子不传徒的独门暗器…修罗梭!三枚菱形的飞梭,以不均衡的力道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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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丁神照,看似全无章法的暗器却隐含一种神秘的牵引,角度方位随去势而不住修正,到最后连他的主人也不知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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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敌人的哪一部位。
可以确定的是,修罗梭从未失手,看过梭影的人都已不在这个世上了。这么一种绝厉的暗器当然不可随意曝光,所以独孤寒心才没在擂台上用来对付丁神照,现在则是没有这个顾忌的必要。
修罗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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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丁神照一尺前,忽然毫无先兆的撞在一起,然后飞弹向后者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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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三处要害,这样诡异而防不胜防的变化,独孤寒心肯定伤重的丁神照绝无可能避得开来,这令自己在人前出了大丑的可恶小子,终于还是要命丧自己手下。
不出独孤寒心所料,丁神照真的避不开去,事实上他也完全没有闪避的念头,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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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复杂难明的表情,叹道:“你何必要来?”
独孤寒心心中不详的念头刚刚升起,一道人影从他背后扑出,在半空中弹出三颗石子,竟能后发先至的把他引以为傲的修罗梭击落。来人朗笑道:“我怎能不来?”
独孤寒心惊魂未定,只见一个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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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微笑的少年,像一朵云般飘落在丁神照身前,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让人感觉不到敌意,但眼神里却带着平静而坚定的杀气。来者当然就是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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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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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不回的伸手往后道:“借剑一用。”
丁神照的“结草剑”像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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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绳子牵引般落入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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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中,他五指一握剑柄,神情立刻变得凛然而不可侵犯,正对着独孤寒心,刺出一剑。这一剑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却带有一种佛门四大皆空的禅境,更有一种视杀生为超度的“信念”独孤寒心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刺来,却像是在梦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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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茫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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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的表情,彷佛根本看不到这一剑的存在。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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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剑锋却没有犹豫,分毫不差的刺入独孤寒心的心窝。独孤寒心身子一震,像是被剧痛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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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道:“怎…怎么会…?!”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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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道:“为什么配角死前的台词都一样?一点新意也没有。”一丝血迹自独孤寒心的嘴角留下,更添他脸上那怨毒的表情道:“爹和…大哥…一定会为我…报仇…”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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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道:“反正你也看不到了,不是吗?”说罢把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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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血泉随之从独孤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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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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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也同时带走了他的生命力,带着一脸的不甘和不舍,独孤寒心气绝身亡,年仅二十四岁。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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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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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丁神照手中,扶着他起来笑道:“兄弟你的剑果然是一把绝世神兵,连独孤寒心这样的高手都会被剑上的杀气唬住,傻愣愣的站着等死。”
丁神照摇头道:“让他不能闪避的,不是剑上的杀气,而是你。”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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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笑道:“兄弟你又在说笑了,我那有这样的能耐?要不然就是独孤寒心昨晚玩太多了,临时脚软,才会避不过我那比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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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慢的一剑。”
丁神照还是摇头道:“他是被你以强大的精神力紧紧锁住,才会避不开从正面刺来的一剑,所谓的真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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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应该是指你而言。”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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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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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剑”
终于还是没能逃过丁神照的法眼,幸好直到目前他仍无与后者为敌的打算,丁神照对他来说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不能这么早便死去,否则他也不会冒着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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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的危险,现身救后者一命了。
以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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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风,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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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要救人,也不可以反过来限自己于险境中,所以他算准了最好的时机才上阵,而且一上来便杀了独孤寒心,就是要不留活口。
这样才不会有人来找他们报仇。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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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引开话题道:“兄弟你在这里和‘修罗堂’的人打生打死,却不通知我一声,这也未免太见外了吧?”
丁神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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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黯然的表情道:“我是不希望连累你…”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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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你这小子还算有义气,不枉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苦心,不过表面上当然是装得“义愤填膺”的道:“说这什么话!你还把我当成是你的兄弟吗?”丁神照连忙道:“当然有,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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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十足的搂着他肩膀,以让后者“感动”
至五体投地的语调道:“一世人两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有什么连累可言呢?”丁神照果然被他“感动”只觉得友如此,两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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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也在所不惜,浑然不知自己被大野狼给骗了。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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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兄弟有手尾收拾不干净,做兄弟的也要代服其劳。”丁神照忙道:“等等…”
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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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踢在地上,飞起一块石头,不偏不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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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躺在地上宋师训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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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惨哼一声,七孔溢血,这才真正断了气。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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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然道:“不好意思,收脚不及,杀太快了。”
丁神照看着宋师训的尸体,心下一阵怅然,叹道:“此人不失为一条恩怨分明的好汉,我本来想留他一命,那一刀故意没砍中要害,谁知还是…”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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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更是“愧疚”的道:“都是我不好,不明白兄弟你的用心。”
丁神照摇头道:“也不能怪你…”丁神照哪里知道以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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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聪明,怎会不知自己有意留宋师训一命,偏偏就是看过他今天出手的敌人,一个都不能留,才会抢着杀人灭口,还要装成“不小心”的样子。丁神照虽然心中隐隐觉得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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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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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重,但始终对方也是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他却不知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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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将他所有的反应都预料到了,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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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道:“来!我带你找地方疗伤。”丁神照低声道:“谢谢你。”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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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更开心的道:“大家自己兄弟,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呢。”
在一间偌大的练功室中,一名长发披肩的黑衣青年,盘膝而坐,而在他的面前,赫然有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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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娇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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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正对着他翩翩起舞。
黑衣青年有着比例完美的体魄,天庭宽阔,鼻梁正直,两眼神光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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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傲气和冷漠,虽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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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猗景,但目光中却连一点动心的感情也没有。
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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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表演可谓极尽挑逗之能事,标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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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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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彼此摩擦着,四具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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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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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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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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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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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哼声。
“啊!我要…给我吧…”两名美女伸出粉红色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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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绕着,纤纤十指在对方玉脂般的肌肤上游走着,偶尔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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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的花瓣,便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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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颤抖。
“哼…受不了了…那里想要真的东西…放进来…”两人热吻中不忘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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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哼声,真是让佛祖也要动心。可是黑衣青年却像是木头人一样,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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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的景象视若无睹。
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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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见无法打动黑衣青年,同时娇哼一声,往他扑来,将火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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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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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后者身上,像是两条蛇一样的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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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
细腻的肌肤,幽美的体香,所有男人梦想中的景象,此刻就在黑衣青年的身上发生。可是就在同时,一道似梦似电的箭影,却带着尖锐的啸声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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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黑衣青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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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
黑衣青年目光一亮,身子猛地立起,如山洪般爆发的气劲将身上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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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毫不留情的震开,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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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空!”双掌一合,竟将这来势奇劲的一箭夹个正着。从练功房的门口传来一声喝采道:“好!”黑衣青年将箭身丢在地上,表情和声音都变得恭敬许多的道:“爹。”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英俊中年人从门口走入,容貌竟和青年有五成相似,只是多了一分岁月洗炼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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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两鬓风霜却毫无苍老之态,反而像是一名知书达礼的文士。
他的一举一动间充满一种自然天成的气势,协调而无懈可击。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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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此时连忙从地上翻起,虽是嘴角带血却惶恐的道:“属下参见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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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金线蜘蛛,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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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黑袍中年人的真实身份,就是“修罗堂”的堂主“暗修罗”独孤碎羽,不见他真面目前,任谁也想象不到,这么一个让魔门头痛的煞星人物,外表竟是这么的温文儒雅。独孤碎羽朝两女微一颔首道:“你们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
两女同时道:“遵命。”再朝独孤碎羽拜过后便离开了练功室,只留下像是父子的两人。父子?那么黑衣青年的真正身份,岂不就是“三英”的最后一名“冷修罗”独孤冰心!独孤寒心的哥哥。
“你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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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诀’练得相当不错。”“全是爹指导有方。”父子两间的寒暄,只有两句,接着独孤碎羽便转入正题。“我今天来找你,是要跟你讲一件事。”“爹请说。”“寒心死了,是被人杀死的。”
独孤冰心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似乎是在消化独孤碎羽所丢给他这个震撼消息一样,没有立即回答。“是谁干的?”“根据可靠的消息,是一个叫做‘丁四’的少年。”“一听便知道是假名。”
“‘小刀会’的萧遥,被看到是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听到“萧遥”的名字,独孤冰心眼睛一亮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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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独孤碎羽道:“你弟弟虽然不才,总也是我们独孤世家的人,就算他犯了任何错,也该是以堂规制裁,而不是在外面死得不明不白。”独孤冰心点头表示明白。
“爹要我怎么做?”“找到萧遥,问清楚他和整件事的关系。”独孤碎羽道:“至于那个叫‘丁四’的少年,如果他真是凶手,就杀了他替寒心报仇。”
“明白了。”“寒心一直喜欢出锋头,又任意妄为…”独孤碎羽的脸上,忽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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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我曾一再告诫他这样会吃到苦头,他总是不听…”独孤碎羽雄躯微颤,看得出来是用尽力气在克制自己。身为一堂之主,即使在亲生儿子面前,也不能有软弱失态的表现。
“我会为寒心报仇!”独孤冰心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甚至不带一点情绪的波动,好像亲弟死亡和为他报仇这两件事,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独孤碎羽忽然转过身去,不让独孤冰心看到前者有否流泪。
“都交给你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会尽力而为,爹请放心。”独孤碎羽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练功室,或许是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要爆发了吧,需要找个无人打搅的地方独处。
当场中只剩下独孤冰心一个人时,他那张始终冰冷的俊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笑意。那是像蜘蛛一样,残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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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的笑意。“寒心…真的死了吗…?”笑意像涟漪一样,在他的脸上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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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开来,而他的低语,却是任何人都听不见。
“虽然有点可惜…但也省了我不少功夫…这样也好…”如果世上真有“修罗”这种鬼神,独孤冰心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够资格被称为真正的“修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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