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来抢吧,有本事的话,以一个男人的方式。”宇昂淡淡的对着宇威说。“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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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情敌’的招数太幼稚了,实在让我不得不想去挑衅。”他掐灭了烟头“营地我先占了,等你。”少年低下头眼眸意味不明的闪了闪。
“哥你把小羽当玩物,现在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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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以还要继续玩的意思吗?”宇威直直看着男人,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男人眼眸扫向宇威手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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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他思虑了片刻缓缓开口“就算我把她当成宠物,她一样还是会选我。”他悠然抬起身子,手不自觉的又点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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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而且就算我不要她了,她也不会选你,懂吗?”宇威紧握拳头“…你凭什么这样说。”
“简单。”男人吐出一口烟后又从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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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因为你幼稚,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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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观扭曲。”他随后看向宇威“本来只是想帮你赶走她的,现在我自己玩上瘾了。”
宇威咬得牙龈一突一突的“你说什么!”
男人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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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一口烟:“我说我在帮你。”
宇昂走近少年“我给她一套房,她就会离开你,信吗。如果她收了,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吗,捡剩下的?”
宇威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口,吼道:“给我闭嘴!”
宇昂不耐的拨开少年的手“就如你所说的,你自己去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不可一世、自负、傲慢,这就是我们家培养出来的人吗。口口声声说你女朋友你女朋友,花了我好长时间想,到底是哪一个?”
男人眼眸沈了沈:“既然叫了别人‘女朋友’就要对人家负责,我看不出你这种行为到底有比我高尚多少,有本事你就来抢,别老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只知道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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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拳头!”
宇威愤怒的看着宇昂,但却被他的话语堵得自己无法反驳。
“今天闹够了,出去!”男人无情的喝了句,转头将自己的烟蒂熄灭,疲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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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眉心。
…
宇威放开手后,小羽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跌坐在地上,失去水泽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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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无法聚焦。
经过剪辑的语音句句刺耳,小羽的心酸了又痛、痛了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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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好像破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口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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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注,无法愈合。
──“你逃吗?”今天那个男人刚问完,奈何到了现在她才懂,原来他指的是这个。
少年蹲在小羽的面前,捏着她的下颚将她转向自己“痛吗?”小羽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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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了颤,却依旧没有聚焦,也没有眨眼。
宇威淡然的垂眸看着她,自己追了她那么久,第一次发觉原来她也会痛。
她拿着这张冷冰冰的脸对了自己那么多年,他几度怀疑她是没有心的人偶,才能对自己长时间以来的付出无动于衷。
“宇威…”小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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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却缓慢的吐出了少年的名字。
他轻轻‘嗯?’了一声,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对不起…”少女阖上了眼“我现在才懂你的心。”宇威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若狂,他放开了掐住小羽下颚的手,捧着她的小脸笑道:“没事,反正不等也等了那么久了。”
“我…好痛。”小羽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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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口气,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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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住的眼眸迅速的开始渗出泪水“真的好痛…”哽咽的话语扼住了她的喉咙,泪水汇聚在她的下巴,滴滴的开始滑落。
她大力的捂着自己沈重的心脏“可是…为什么那么痛,还是不相信…不相信…”小羽的哭泣一泻千里,像一个阀门打开了收不住“为什么!啊!”她哭吼着,小脸挂满了泪痕。
她明明以为黑暗无边的日子就要过去,她好不容易去相信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好不容易在这个五浊恶世里找到了灯塔…
可是现在,她就像一个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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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的旅人,多么希望那个曾经出现过的渺茫从未出现过。
宇威不敢置信的颓然坐在了地上抱着头,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犯晕倒地。他心爱的女孩正坐在他的对面,嚎哭着为什么自己的哥哥只把她当成玩物,而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
即使现在,明明是他坐在她的对面,依旧被她无视着。一如,既往。
‘叩叩’“…羽?”
“啊!走开!”小羽捂着耳朵哭泣着“给我走开!”还说什么追他…这根本就像是一场骗局,从头到尾;她就像是一个傻子,彻头彻尾。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什么时候开始会爱上了这个恶魔的?!
…
──钱拿着,收好,你可以走了。
──哭什么,疼吗,疼就求我。
──还是你想死,我根本不应该救你?
──冷吗?冷就进来。
──我给你另一个机会,你逃吗?
“妖女。”他笑。
小羽突然感觉一条从尾椎到大脑的神经拉直了。
‘!’的一下让她停止了嚎啕大哭,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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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了起来。
她缺钱,他给了;她缺少柔软,他教会她了;她缺少活下去的信念,他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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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她冷了,他说,我给你怀抱。
她害怕伤害,他知道“你逃吗?”他问过的。
沈默片刻“我疯了。”小羽痴痴笑着“一定是疯了。”对于一个从来只当她是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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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男人,面对真相的时候她居然还在不断的为他找着借口。
“好了。”小羽伸手抹着自己挂满泪痕的小脸“宇威你快回去吧,不过你想留在这里吃饭也可以,我妈应该煮了。”宇威觉得身体很累,他抬头看着迅速收拾好心情的小羽后低下了头。
他呆滞的看着木地板“所以你刚才说懂我的心…”水滴,一滴“是即使痛侧心扉,也不打算放弃吗…”两滴。
小羽看着天花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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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她低下头看着少年颓然的身躯“你了解我吗,那种害怕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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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与人疏离的我吗?”
“小时候,总是被左邻右舍取笑,我不懂为什么。好朋友突然都不和我玩了不懂为什么,他们父母看我的眼神我也不懂那是什么。”小羽垂着眼,轻声的说“我有个不好的家庭,我曾经也恨过。”少年默默的定住,安静的凝听着。
少女叹息,她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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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坐下,抱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双臂“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什么都有的你愿意把一切给什么都没有的我,我是想过要去珍惜。”宇威埋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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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抖。
“可是宇威,你根本不缺我能给你的一切。”窗外拂入的风吹过两人的发丝,时间好似静止了那么一瞬。
“你要的面子,你花出去的钱可以给,你要存在感,你花钱扔出来的朋友可以给,你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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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你买来的女人可以给。而一无所有的我,面对心灵一无所有的你,有的只是无能为力。”少年听完,双肩狠狠的抖了起来,压抑的啜泣声带着深沈的痛,把他那光鲜亮丽的一切给完全摧毁。
小羽静静的听着他的哭声,扬起小脸对着天花板“哥哥他…确实是为了帮你,为了让我离开你,因为这个,还生过我好大的气。”宇威哽咽着痛哭,浑身因为哭泣而滚烫发热,沁出一身的汗。
“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小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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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出。
她闭上双眼“因为当时我去卖过,而他刚好是我的嫖客。”房间内少年的哭声混杂着一阵门外努力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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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小羽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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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
“因为穷。”少女依旧嘴角上扬的笑着“因为好穷…穷人本来不应该有骨气的,可是我偏偏强烈的怀揣着这种不配属于我的东西。”
“不!──”宇威抱着头大哭着咆哮着“我不想听了!”
“所以我害怕让和我做着同样事情的妈妈看不起,害怕被你看不起,更害怕让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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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去做了一件让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事情。”宇威冲了起身跪在小羽面前将她抱住“别说了…别说了…”
“可是他没做,还给我了一笔钱,所以我才没再错下去。”小羽轻轻的顺着趴在自己腿上少年的发“妈妈也为此生了我好大的气,可是她也不过是个穷人,不敢和我谈起骨气。”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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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声越来越大,小羽拍着宇威的头。
“阿威,放过我吧,为了你我在学校活得很累,为了你所以我还要继续被你哥哥伤害…虽然我知道我生下来就不是什么幸福,可是至少别再让我承受更多了…算我真心的求你了。”过了会。
“妈。”小羽对着门喊了声。
门外半响没有反应,小羽笑笑“快饿死了,饭好了没呀。”门外还是没有反应。
她叹了口气:“小心别憋死自己了,我们还要吃饭呢。”门外的人轻咳了几声“噢噢!叫我吗?准备吃饭了啊…刚才看电视,有个故事好感人…”小羽鼓着肿起的笑眼,随后她低下头拍拍宇威的肩膀“好了,我们吃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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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摇摇头“我…走了…”他跌跌撞撞的站来来,却一个不稳的被小羽扶住。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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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自己的手胳膊。
“…我…放过你。”他颤抖着嗓音轻声说“只是你也放过我吧。”宇威掩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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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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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一叹“要是你真的…和他一起了,你要我怎么面对你们。”小羽慢慢放下了虚扶着的双手,木然的垂眼看着地板“嗯。”她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不过至少让人来接你吧,你这样的情况也不适合开车…”
“既然都抛弃我了,又何必付出多余的关心。”宇威轻淡的说了句,他扭头看着小羽“就算我真的出事了,那又怎么样呢。”他问。
小羽心一紧,直直撞上了他的双眼。
“…不要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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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你。”少女不紧不慢地说了声,随后她直直看着他:“我要看到有人来接你走。”宇威挤出一个像哭一般的笑容“果然,你放不下他。”
小羽的心被蛰痛了一瞬,她垂下眼后无力的闭上“我恨他就够了,他不用浪费时间来恨我。”她说完,伸手探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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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摸出了他的手机“打。”她说。
宇威接过手机,垂眼看了半晌。
心累得使人太过沈重,他几乎都要使唤不动自己的指头。他闭眼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解开手机锁点着屏幕。
“喂?”他抬眸看着小羽“哥吗?”小羽不能控制的眼眸扇动了几下,随即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
“来接我。”宇威拿下了手机,按下了扬声器“我在前女友家。”
“…谁?”
“小羽。”
“…哦,为什么不能自己回来。”
“她有话要和你说。”
“…知道了,等等,到了打给你。”电话一传来挂线的声音,小羽立刻蹙眉说道:“我没话要和他说。”宇威静静看着她“你有很多话想说,我让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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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所以以后别再找什么借口去见他了。”他装作满不在意的将手机滑入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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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里,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小羽一阵心悸,她捂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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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坐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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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虚弱无力的感觉蔓延到她的全身,让她不敢去面对。
“来吃饭吧,那么晚了肯定饿了。”妈妈摆好碗筷对出门的宇威挥挥手。
宇威看着小羽妈妈哭肿的双眼,他努力让自己笑了下,然后抿起嘴走到饭桌跟前“麻烦了,谢谢阿姨。”少年拿着筷子,低着头夹了一堆菜放在碗里,吃着吃着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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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了起来。
他拿抓着筷子的手背擦着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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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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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鼻涕泪水混着饭粒一起咽下了喉咙,举着碗大口大口的扒着。
宇威放下碗,不知小羽何时安静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乌黑的发丝遮盖住了她的小脸,侧面只见长长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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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在齐刘海下,她眨了下眼,夹过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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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了嘴里。
三个各怀心思的人都肿着眼沈默的吃着饭,宇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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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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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然后见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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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他刚伸手要接,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抖,他快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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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纸巾,然后接起了电话。
听了一会“嗯。”宇威哼出一个字,然后就挂断了手机。
“走吗?”他转头看向小羽。
小羽本来也就食不知味,她轻轻放下筷子按在饭碗旁边,然后点点头,起身。
像一个机器人那般僵硬。
小羽和宇威进了电梯,接着就是夺去她心智的紧张和窒息感。
…
‘叮,一楼到了。’清脆女声报出了楼层,小羽好像踩着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电梯的。
大堂的外面就是宇昂黑色的豪车,她头一阵犯晕,不稳的停了下来。
男人打开了车门出来,站在车边远远看着她,小羽立即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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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这已经超出坐过山车的范畴了…这是跳楼机的节奏。
明明早上…早上她还…
明明就今天早上她还在云层的最高点,现在就已经坠落得遍体鳞伤了。
突然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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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声拉停了宇威的脚步,他转头只见小羽双手捂着脸,瘦小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她的哭泣声带着极度的困苦与忧伤,竟像是一锅烧烫的油,快速的浇过宇威的心头。
宇昂眉心一皱,大力的关上了车门拨了个电话,秒接后他说了句:“过来大堂。”然后挂断。
他长腿大步跨向小羽,手臂一捞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不许哭!”他沈沈命令道。
小羽就像顿时落入一座大山,被它环绕着。她张手环着宇昂放声哭泣着,大喊着,将所有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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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的委屈与怨怒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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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释放。
宇昂摸着她发丝的大掌竟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少女的这样的哭声太过绝望,竟让他感觉到恐惧…
不知自己的心是否被冷冻得太久,才在融冰就已经被一把刀狠狠刺穿而入,他此刻好似才懂什么叫万箭穿心的感觉,痛得让他不敢轻易呼吸。
宇威站在他们旁边,却感觉他与他们中间隔开的是一个世界。
这一次他清晰的看见哥哥脸上的表情…玩一玩?
骗谁呢…
宇威撇开头去,他们竟当着他的面就…
心脏剧烈疼痛着,小羽她,从来就没把他当过男朋友。这算是一种咎由自取么,果真就如他哥哥所说,自己幼稚、不可一世、感情观扭曲,才失去她的么…
“老板。”西装男的出现中断了宇昂两兄弟的各自心事。
“嗯。”宇昂转头对他说:“送我弟弟回家。”宇威扭头对上了宇昂的视线,他垂下眼后直接走向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西装男恭敬的走过去帮他关上车门后小跑着绕到驾驶座上,打着火赶紧把车开走了。
宇威他们一走,男人就再也毫不顾忌的双手环抱着小羽,将她死死的锁在自己的怀里。他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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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着小羽的耳鬓“不哭、不哭。”他也想象不到自己说出的话是这样的温柔,大掌顺着女孩的发,轻轻摩挲着。
小羽一边哭喊着,一边大力的锤着宇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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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你混蛋!你混蛋!”她声嘶力竭的吼着,小拳头一下下的落在男人被自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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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西装外套上。
男人屹立不倒的站着,任由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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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心中的怒气。
其实老实说,他害怕过,也想过。她这样的反应对于他来说,算轻了。
打了许久,小羽累了,却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锤着他,然后渐渐的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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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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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着。
“哥哥…”少女蒙着泪眼将头转入他的怀里“追你太累了…我要放弃。”
“…你知道了什么。”宇昂闭眼叹息,却还是问出了他明知道的答案。
小羽在宇昂怀里的头摇了摇“没知道什么,就是自己觉得累了。”宇昂退开身,长指将遮覆小羽脸颊的发拨到耳后,随后食指一勾,抬起了她的小脸。
她总爱用头发来掩饰自己,挡住自己不让别人看见她的情绪,他不喜欢,不喜欢她的逃避。
“可是没有了我,你会更累。”男人沈沈的嗓音道出话语,小羽抬起杏眼,目不转睛的瞧着他。
“我也这么觉得…”小嘴轻吐“可是…如果我已经到了一失去你就更累,那我宁愿…不曾拥有。”她轻轻的说,好似重一点儿,自己都快散了。
男人摩挲着她的脸颊,侧头印上一个吻“那好。”小羽听到这句话后心痛如绞,她几乎恨不得拽着宇昂的衣领哭吼,为什么曾经不愿意的时候百般强迫,现在她…
现在她巴不得他强迫她,胁迫她!怎么样都好,只要再给她一个什么借口,继续留在他身旁。
“噗…”小羽忍不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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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泪来,这次还带着鼻涕。
丢脸的她一下子背过身去,捂着自己的鼻子痛哭着,又丢人又心痛,她恨不得立刻就去死!
一阵塑料的窸窣声后,男人将她转向自己,不顾她坚持的力道,拉下她捂着鼻涕的手,用纸巾抹着。
随后男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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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张,看着小羽挂着鼻涕的小脸忍不住沈沈笑了几声,捻着纸巾覆住她的鼻子捏住。
“脏死了。”宇昂一脸忍不住的笑意。
小羽垂下脸,弱弱的清理干净自己的鼻涕。眼睛不时瞄向男人握住的那张挂满她鼻涕的纸巾,她眼眸闪了闪,他的洁癖…
“要陪陪我吗?”男人问道。
少女抬头看着他,心一阵阵慌乱的跳动“陪你?”
“嗯。”男人温柔的笑笑“最后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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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她伸出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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