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到了五月间,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大地一片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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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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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盎然,人们换下了厚厚的冬衣穿上了轻薄的夏衫,王二妮如今真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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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逗逗宝宝,做做针线,清闲了研究下衣服款式,梳妆打扮,日子倒也过的安逸。
唯一让她感到忧虑的事情就是宋大郎,自从吴昆鹏来过之后,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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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终于到了四月底,宋大郎宣布要去帮着吴昆鹏打理生意,起初每天只去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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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渐渐的就是一天,如今不到掌灯时分是见不到人了。
王二妮看着宋大郎渐渐有些消瘦面容,很是心疼,叫金翠花了寻个了补身菜谱,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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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换着花样做。
“夫人,这都炖了快半个时辰了,应该是可以了吧?”金翠花在一旁帮着王二妮打着扇子,虽然才五月份,但是厨房里烧着火,这站在灶台上一烤,很是闷热。(北方天气)
王二妮擦了擦汗珠“不行,要炖烂了才行。”
王二妮今天给宋大郎做的是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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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这人参是买了百年的山参,很是昂贵。
金翠花看了看天色,提醒的说道“大爷也是该回来了,看到夫人亲自下厨房熬汤,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王二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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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温柔的笑意“大郎哥哥也是太惯着我了,做个汤又不会累着人。”
金翠花抿嘴一笑“那是大爷心疼夫人,这要是换了别家的老爷,夫人下手作羹汤,只会当作美事,觉得贤良淑德,我们府里倒好…只恨不得把夫人捧在手心里,十指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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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菩萨一样的供着。”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王二妮被金翠花的打趣弄红了脸,想想自己现在过的日子越发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作猪一样的养。
金翠花刚开始和王二妮在一起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的熟悉了,发现王二妮真是一个好脾气的夫人,为人亲和不说,做事很是为他人考虑,一点也没有因为她是丫鬟而有轻瞧的意思,她本就很感念王二妮的恩情,这下更是忠心耿耿,万事都以王二妮为主。
有了这份心思,金翠花也就渐渐的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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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来,她本就性格耿直,带着淳朴的憨厚和小心翼翼的聪慧,这种赤诚的性格很得王二妮的喜欢,如此一个人用心的讨好,一个人也坦然的接受,一来二去,越发的亲密,到不像是主仆,更像是一对好姐妹一般。
“俺说的又不是假的…夫人您就先回去吧,这里有俺看着呢,保证炖的烂烂的。”金翠花心疼王二妮在厨房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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浃背的。
“不用,我在等会儿。”
“这会儿大小姐也该醒了,醒来看不到夫人又该哭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王二妮想起女儿纯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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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心里一阵柔软,孩子如今是五个月大了,刚开始学会爬,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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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在炕头滚来滚去,高兴了就咧开无牙的嘴笑的开怀,不高兴了就撅着嘴嚎啕大哭,也不知道随了谁,脾气大的很“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您就快回去吧。”金翠花笑着把王二妮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赶忙把人送了出去。
王二妮又叮嘱了好一会儿,才缓步走了出去,厨房在院子的最北边,回去要路过家里的后花园,如今花园四处一片葱葱郁郁,参天的古树像是扇子一样铺开,新长出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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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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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的,几朵不知名的花儿刚刚开始长出花骨朵,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盎然,让人心情愉悦。
走过游廊,就有一股浓密的花香味袭来,王二妮定睛一瞧,一旁竟然长着一颗槐树,正盛开花朵,那沁人心肺的香是这样的熟悉而亲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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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想起牛河村宋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王二妮第一次到宋家的时候,宋家五个男人像是看着稀奇的物种一样看着她…第一次见面就那把她剥光了观赏,当时只觉得又羞又怒,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觉得很好笑,与其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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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心侮辱其实应该只是对她的好奇而已。
其实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王二妮想起宋大郎第一次帮着她抹药时候的心疼,宋二郎无言的背着自己走了一整天的温柔体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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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宋三郎犀利而不失温和的劝慰,还有宋四郎…那个面容刚硬,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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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的四郎,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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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红着脸跟她解释他和刘寡妇的清白…
宋四郎他远在异乡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呢?会不会在半夜睡不着觉而望着回家的方向,也或许是不是…已经接受了新的感情。
***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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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爬上了树梢,一辆马车停在了宋府门口。
小厮提着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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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帘子…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踩着马镫优雅的走了下来,一阵晚风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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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他的衣衫,本就合身的衣服,如今却显出几分的宽松来,越发的清瘦单薄。
“大爷,小心看路。”小厮恭顺的在前面引路,宋大郎轻皱着眉头,似乎心事重重的跟随着。
月牙形的角门前,穿着红色衣衫的金翠花看到由远至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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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笑容来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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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
“大爷,您可回来了,夫人可是问了好几次了。”金翠花低头行礼的说道。
宋大郎听到金翠花提起王二妮,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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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几分柔情的暖意来,点了点头“夫人吃饭了吗?”
“没有呢,一直在等着大爷。”金翠花小碎步的跟了上去。
宋大郎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么晚还没吃?明明跟她说过要是回来晚就不要等的。”说完就大步的走了进去。
只是宋大郎走到了外间就停了下来,橘红色的朦胧灯光下,王二妮抱着孩子神情温柔的唱着歌哄孩子睡觉。
那声音温而充满爱意,听着让心里暖暖的,似乎一切的烦恼都已经随着歌声而屏蔽在外,这一刻,这小小的空间,只剩下宋大郎和她们。
莫名中王二妮感觉到了灼热的注视,她抬头…灯光下,一身风尘仆仆的宋大郎正带着痴痴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心里一阵的甜蜜,娇嗔的说道“大郎哥哥,来了也不说一声,差点吓到我了。”
宋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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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宠溺的笑容,几步走了过去坐在炕沿上,那柔情的目光先是注视王二妮,随后停留在了她怀中的宝宝身上“宝宝睡了吗?”
“嘘…刚睡着。”王二妮爱怜的亲了亲宝宝的面颊,这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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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把孩子抱了出去。
宋大郎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在这里会影响孩子睡觉,便问道“她今天乖吗?”
“乖的很…大郎哥哥,快洗洗吃饭吧。”王二妮让丫鬟把饭桌端了上来。
宋大郎洗漱了下,换了身舒适的绸衣,他拿着筷子,看了眼有些太过丰盛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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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的问道“二郎,今天又没有回来?”
“嗯。”王二妮有些落寞的低下头,以前日子苦的时候,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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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在一起…如今却是各有事情,宋大郎去帮着吴昆鹏,宋三郎去了井海县处理新开的绸缎庄的事情,宋二郎又多买了一百亩水田,说是想到了新的种法…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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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连家都不回,直接呆在田里了,对于宋二郎来说,以前种地如果是为了维持生计,那么现在就是自己的乐趣了。
宋大郎莫名的心疼,手臂一伸把人抱进了怀里“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闷?”
“没有,就是有些不习惯。”王二妮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四周,却见金翠花带着几个小丫头悄声的退了出去,屋内此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先忍忍,等忙过这阵子俺就带你出去玩玩,说起来,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带你出去过…”宋大郎抱着王二妮柔软的身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起来,似乎所有的烦恼都随之远去。
“真的?二郎哥哥和三郎哥哥也一起吗?”王二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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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愉悦的笑容,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她如今做了母亲,家里的日子又不比往常,逐渐的学着端庄的样子,最近已经很少这样激动过了…宋大郎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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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笑了起来,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鬓角“自然要把他们几个都叫上,这下开心了吧?”
“嗯,可是二郎哥哥不是说月底才能回来吗?”
“他今天捎了信回来,说那边的事情很顺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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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赶回来了。”宋大郎就着王二妮筷子,吃了一口萝卜丝。
“三郎哥哥这一去都快一个月了。”
“可不是…”
王二妮在一个小碟里放了很多菜,推倒了宋大郎的面前,假装严肃的说道“不许挑食,都要吃了。”宋大郎其实在吃食上面是个很挑剔的人,以前家里日子不好,还看不出来,如今却是全部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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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太过油腻的东西不吃,尤其讨厌吃鱼…
宋大郎好笑的点了点王二妮的额头“真是有气势,越来越像管家婆了,嗯? 俺以后是不是可以放心的把家里的事情交给媳妇?”
王二妮听了这话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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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意料中的羞涩,而是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宋大郎诧异的问道。
“大郎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
“怎么会,你又开始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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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宋大郎看不得王二妮难过,抓过放在案桌上的柔软的小手,宠溺的说道。
“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真没用。”
“呵呵,媳妇可是做了很多事情。”宋大郎眉眼含笑,温柔的凝视着王二妮。
王二妮听了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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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渴望神色,像是一个需要大人夸奖的孩子一样,只看的宋大郎越发觉得心里柔软。
“嗯…让俺想想,比如媳妇很是能吃。”
王二妮耷拉着脑袋,不高兴的撅着嘴“大郎哥哥你跟三郎哥哥都学坏了,就会寻我开心…我可是认真的。”
宋大郎噗哧一笑,终于还是忍不住又把人抱进了怀里,温柔的蹭着她的脸颊,爱怜的说道“好好,不说笑了,说认真的。”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嗯,俺们媳妇又漂亮,又能干,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很可爱的姑娘,温顺善良,从来都是为别人考虑,虽然人很娇小,但却是用自己的小小的身躯包容着…”
静静的夜里,宋大郎略带清雅的声音,因为充满了感情而带着动人的音调,像是美妙的音乐一般,徐徐的吹进王二妮的心里…
远远望去,两个人相依相偎在一起,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显出几分的朦胧来。
***
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棉花糖一样的云彩…王二妮坐在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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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帘子向外望去,路上行人匆匆,树木葱葱郁郁,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很是让然心旷神怡。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王二妮的手,好笑的问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还没到青岩寺呢。”
王二妮点了点头“好久没有出来了,透透气感觉真好…可是…”
宋三郎也凑到了狭隘的窗口,两个人脸颊紧凑起来,看起来亲密无间“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王二妮把帘子拉下来,重新坐好,有些忧心的说道“没有,让大郎哥哥一个人在家看着宝宝好吗?”
宋三郎听了笑的得意,那狡猾的模样像是骗到了糖块的小狐狸一样,很是可爱“自然,谁叫大哥猜拳输了。”
宝宝还太小不能出门,但是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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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几个人又不放心,最后决定让一个人留在家里守着,宋大郎和二郎,三郎猜拳决定,没有想到输的竟然不是老实憨厚的宋二郎是而是宋大郎。
“是大哥让着俺,俺知道。”宋二郎因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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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奔波,在阳光下暴晒,脸上带着健康的小麦色,体格越发显的健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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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他有些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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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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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
宋三郎安慰道“也好,然大哥歇歇,这些日子太够辛苦。”
几个人不知道远在家中的宋大郎真是一筹莫展,孩子的不满的啼哭声像是尖锐的控诉。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饿了?”宋大郎手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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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抱着宝宝,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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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在一旁很是不安“早上刚喂过…”
宋大郎有些气急败坏,那发鬓被宝宝抓的歪斜,衣服上带着孩子的口水…哪里还有那一副沉稳清雅的模样“那怎么又哭了,宝宝乖…不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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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寺位于镇子的南边,在据说有一位四处巡游的得道高僧晚年居于此,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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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洁,博学多文,最后坐化与此,当地的百姓为了纪念他,捐助盖了此庙,以高僧的法号为名,青岩寺,如此得名。
这当然只是传说,也不尽是真的,不过此寺庙位于离山中庭,周围风景雅致秀丽,特别是五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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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漫山遍野的红色,像是铺了一层秀丽的织锦很是壮观。
王二妮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望着四周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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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心旷神怡“好美啊。”
宋三郎爱怜的一笑,从丫鬟手中接过洗好的苹果,递了过去“这是俺特地从安源州带来的,他们那里产苹果,个大又甜,在地窖里存放了一个冬季,就有股说不出的清香,尝尝。”
王二妮接过,只觉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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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起来很是可口,她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一股苹果的特有的清新香味弥漫开来,吃到嘴里,又甜又脆“唔,好吃,也不知道怎么存放的,这么新鲜。”
宋三郎见王二妮吃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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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宠溺的笑容,邀功一样说道“媳妇,你看还是俺对你好吧?虽然最近总是出门在外,但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媳妇。”
王二妮见宋三郎这邀功的模样,竟然有几分的孩子气,哪里还有在外时候的精明干练,忍不住噗哧一笑“是,三郎哥哥对我最好了。”
宋三郎听了笑的眉眼弯弯,越发衬托的俊逸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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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着丫鬟不注意在王二妮颊边亲了一口,暧昧的说道“媳妇,就没有奖励?”
王二妮徒然红了脸颊,两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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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朵浮现在可爱的双颊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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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郎回家后那一夜的颠鸾倒凤,心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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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她娇嗔的瞪了眼宋三郎“三郎哥哥,你又没个正经。”
宋三郎被王二妮娇羞的模样弄的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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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恣意怜爱一番,无奈大庭广众下,也不敢太过放肆,却还是忍不住抓住那白皙的小手,紧握在手里,柔声说道“俺只对你不正经,媳妇,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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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是说很喜欢?”
这话是贴着王二妮的耳朵说的,那略带暗哑的声音,简直就是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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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挑逗。
王二妮面红耳赤,想起自己被宋三郎磨的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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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间说了很多羞人的话,羞愤道“不和你说了,二郎哥哥,我们去摘花。”
宋二郎本是在一旁含笑的看着两个人斗嘴,这下见王二妮真的有点恼怒了,便是劝慰道“媳妇,别生气,三郎向来都是如此。”
王二妮看也不看宋三郎,嘟着嘴撒娇道“二郎哥哥,那你陪不陪我去吗?”
宋二郎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撒娇,听着那爱娇的声音心都是软的,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忙说道“去,媳妇,想去俺们就去。”
王二妮站在一片嫣红的花海中,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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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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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折着花枝,她想着多摘些回去,给宝宝看看…当然还有给宋大郎,他今天没有跟过来在家看孩子一定有些孤单了。
忽然她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了下来,抬头一瞧,刚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乌云密布,不过一会儿就有豆大的雨滴洒落下来,宋二郎急匆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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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外衣披在王二妮的身上,拥着她冲着不远处的亭台跑去。
“花…”王二妮手里的花枝掉落在地上,她想要蹲子捡,却被宋二郎一把拦住。
“媳妇,先进亭子,别是淋出风寒来,一会儿出来在摘好了。”宋二郎边说着边拉着王二妮跑了过去。
雨下的太急,虽然及时跑进亭子躲雨,但是王二妮身上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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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透彻,寒风这么一吹,冷的瑟瑟发抖。
宋二郎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王二妮,心疼的把人抱进了怀里,这次出来没想会下雨,不仅是雨具连多余的衣服也没有带“媳妇,冷吗”
宋二郎身材魁梧,那宽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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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散发着温暖的热度,遮挡了冷风,只是当王二妮看了眼周围的同样来避雨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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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诧异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挣脱出来“都在看呢。”
“别动,小心着凉了。”宋二郎脸色微红,如果换了平常他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但是现在心疼王二妮的心思超过了其他,虽然心里羞涩,依然没有放开环住王二妮肩膀的手。
“三郎哥哥怎么还不来?这么大的雨会不会被淋了?”刚才王二妮说口渴,宋三郎就自告奋勇的说道知道附近有个泉水,带着丫鬟去取水去了。
“这附近也就这里有亭子可以避雨,俺们先等等,肯定会过来的,还冷吗?”宋二郎握着那柔软的小手问道。
那熟悉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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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扑面而来,灼热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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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吹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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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弄的王二妮越发有些脸红“不…冷了。”
一位路过避雨的中年男子似乎看不下去了,指指点点的说道“真是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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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庭广众的就亲亲我我。”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家眷,成何体统?”另一个头戴方帽的年轻男子似乎早就看不惯,也附和的说道。
那中年男子似乎对衣料颇为熟悉,又偷着打量了两眼说道“那小娘子穿的不是井海县特有的海绫纱吗?”
“那有价无市的贡品海绫纱?”
“可不是,只是你看那郎君穿的却是普通的棉布衣衫,啧啧,这倒奇怪了,那小娘子长的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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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身华贵,那郎君却是下田的农人模样…”那中年男子说道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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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只是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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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鄙夷的神色。
那年轻的男子似乎也有所了然,脸上嫌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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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显“胡兄,俺看这两人不像是正经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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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来行苟且之事的一对肩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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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
宋二郎听刚开始还忍着,后来听着两个人越来越不象话,皱了眉头,正要发言,却听后身后传来晴朗的男声。
“这不是胡员外和韩秀才吗?”宋三郎虽然抖了抖身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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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对着亭子里的两个人说道。
那胡员外见了宋三郎像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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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献媚的笑容“哎呀,原来是宋掌柜,你怎么也在这里?瞧瞧,都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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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双福,你去把俺的新做的凌绸外衣拿来给宋掌柜穿上…这么冷,别是受了风寒。”后面那句话是对着自家的小厮说的。
那一旁的韩秀才却高昂着头,整了整洗的有些发白的长衫,对着宋三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宋三郎也不介意,挥了挥手说道,笑的大方。“不用,怎么能穿胡掌柜的衣衫。”
那小厮已经把外衣拿了过来,胡员外亲自拿了衣服殷勤的给宋三郎披上“怎么穿不得,宋掌柜你可千万别客气。”
胡掌柜这一副狗腿的模样,只看的韩秀才直摇头,他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
宋三郎却是把衣服拿了下来,瞥了眼胡掌柜“我真穿得?”
胡掌柜以为宋三郎跟自己客气,连忙点头“自然,一件衣服而已,就当送给宋掌柜了,呵呵。”
宋三郎笑了笑,几步走到坐在一旁的宋二郎身旁,把衣服披了上去“二哥,你都淋透了,还是你披着吧。”
宋二郎有些厌烦胡掌柜,皱着眉头说道“不用,俺不冷。”
宋三郎笑的了然“胡掌柜是东街凤云楼绸缎庄的掌柜,和我们吴记多有来往,都不是外人,你就别气了,是不是啊,胡掌柜?”
胡掌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终于有些回过味来,只是他毕竟是做生意的人,遇人无数,自然是能屈能伸,尴尬的笑了笑“自然是能穿得…”
“二哥,你还是披着吧,你风寒了不要紧,别是冻着媳妇了。”宋三郎冷眸瞥了眼胡掌柜,语气却是殷勤的对着宋二郎说道。
宋三郎脾气虽好,但并不是任人欺负的人,一把扯过披在身上的衣服丢了出去“不穿。”
胡掌柜的脸色变得跟猪肝一样,心中咬牙暗恨,只是无奈不敢得罪宋三郎,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哎呀,原来是宋掌柜的二哥啊,早就听说,宋家二郎一表人才,是个能干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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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在下胡莱,刚才言语多有冒犯,还望不要放到心里去。”
宋二郎冷着脸依然不说话,弄的胡莱不上不下的,很没有面子,他尴尬的收回了手,清了清喉咙说道,又把目标放到了王二妮身上“这位是就是尊夫人吧?果真是贤良淑的,宋掌柜,好福气啊…”王二妮看着胡莱一副咬牙献媚的模样,那笑声要多勉强就多勉强,在配上他一副肥嘟嘟的身材觉得很是滑稽,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胡莱见王二妮笑了,自认为找回了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的面子,不吝惜赞赏道“夫人这一笑,果真是倾国倾城。”
“哼,一群不知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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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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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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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原来传闻竟然是真的,果真是一女共伺五夫…”那韩秀才见胡莱转瞬功夫就对宋家兄弟,讨巧卖乖,一个劲儿的献媚,不屑的骂道。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宋三郎的眼睛里蹭蹭的冒着火,拳头紧紧的握了半天,才渐渐的放开,他冷笑一声“胡掌柜,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读书人,据说他家娘子辛辛苦苦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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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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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种地,赚了些银钱,孝敬父母,抚养一对儿女,兢兢业业十年,不曾想,这个人中了秀才就开始忘恩负义,嫌弃家中娘子是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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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纳了个倚红楼的出身的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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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宠妾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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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胡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急得不得了,却是又不得不接话,这两个人他谁都不想得罪。
宋三郎挑了挑眉毛“怎么,俺说的不对?”
“对,那个人太不是东西了。”胡莱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可不是吗,俺们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也知道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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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移,糟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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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弃,不像是某人…真是白读了圣贤之书。”宋三郎一字一句,嘲讽的说道。
“宋三郎,你个一身铜臭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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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贩,竟然敢这样辱骂堂堂举人老爷,你…不要命了吗?”韩慷气急败坏,指着宋三郎大骂道。
宋三郎哈哈一笑“你那里听见俺骂你了?点你名了还是道你姓了?”
“你…。”韩秀才脸憋的通红,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一气之下竟然也不顾外面下雨就要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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