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行者是由特技术士组成的情报机构,他们能将自己的精神寄托在鹰隼身上,借助它们超强的视力探查地形和敌人的踪迹。
但天行者本身的防御力和行动能力却十分低下,因此并没有参加武凤帝姬亲自率领的混编部队。
九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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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格安城传来消息的第二天,远离帝国的军队终于与蛮族发生了第一次战斗。
大约有二百名蛮族武士突然从地下钻出,试图袭击队伍中的术士。北武军团的豹骑兵是帝国仅有的特殊兵种,他们的坐骑都是经过驯化的猛豹,拥有令人战栗的攻击力和奔驰能力。
当地面刚刚开裂,五百名豹骑兵已经散开,同时排成作战队型。与士兵同乘一骑的术士立即念动咒语,从手掌中推出一个个神圣光球,将士兵笼罩其中。
每五名骑兵与一名术士结为一组,在蛮族武士展开攻击之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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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第一轮劲弩。
迦凌遥所乘的黑豹长达两米,矫健之极。她从鞍旁摘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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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过术士驯化的黑豹觉察到主人的心意,立刻纵身掠向敌人。
失去先机的蛮族武士仍然凶悍无比,他们披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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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头发,上身只有四条皮索系着一枚铜镜护住心脏,棕黑的皮肤上画满花纹,有一些甚至用利刃划出猛兽的图形。
当先一名武士狰狞地张开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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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残缺不全的牙齿。超过十五岁的男子都要凿去门牙,这在帝国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却是蛮族的习俗。
他举起布满钢刺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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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凌厉的风声,兜头朝迦凌遥砸来。迦凌遥隐藏在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她提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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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纤柔的手掌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武士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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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在外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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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一转,像刺穿羊羔皮般穿透了手掌厚的铜镜,正中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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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刺穿心脏就停住了,没有浪费一丝力气。迦凌遥风一般掠过那名武士,不再回头看一眼,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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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庞莱斯的圣刀劈开蛮族武士用来隐身的黑雾,将一名挂着虎牙的武士劈成两半。不需要指挥,身经百战的豹骑兵们已经分成前后两层,呈月牙状将敌人围住。
在这样崎岖的地形上仍然能排成队型,不愧是帝国最强的北武精英。术士同样分为两组,一组辅助士兵的攻击,一组则展开心灵搜索,探查地下是否还有伏兵。
顷刻间,蛮族武士已经从猎人沦为猎物,被跨着猛豹的帝国军队围在山涧一侧。
三轮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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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之后,双方便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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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战。骑豹不仅凶猛迅捷,还拥有一种惊人的技能:攀爬。
在平地战斗中,这些骑豹往往会突然跃上树木,从高处俯击敌人。作为突击的五十名豹骑兵忽上忽下,在狭小的空间内纵横驰骋,疾如闪电,受过祝福的武器带着华丽的光芒,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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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在一起,使血腥的战场变得灿烂无比。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只一刻钟时间,二百余名蛮族武士便横尸战场,仅倒在迦凌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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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就超过了二十人。
残余的十余名武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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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悬崖边上,退无可退。术士们开始念动咒语,准备士兵的武器上附加麻痹攻击来俘虏敌人。一名蛮族武士突然扔下武器,抱住一名垂死的同伴,狠狠咬在他脖子上。
剩下的武士纷纷效仿,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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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同伴的生命之血。在豹骑兵再次发动攻击之前,这些武士忽然转过身,并肩跃入山涧。
庞莱斯的雪豹轻轻一纵,悄无声息地落在悬崖边上。他低头一看,突然叫道:“殿下!他们在悬崖上!”那些武士并没有落入山涧,而是手足并用,猿猴一样攀着直立的山岩,奔跃如飞,沿着悬崖越上越高。
等豹骑兵赶到涧旁,他们已经越过了弩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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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黑豹轻捷地攀上一棵松树,迦凌遥跨在豹上,远远望向敌人消失的连绵山峰。
山风吹过,豹尾在风中长长地舞动着,水蓝色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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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飘扬,贴身的黑色甲胄勾勒出少女优美的体形。
庞莱斯望着树巅矫健的黑豹和女神般的武凤帝姬,心里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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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为武凤帝姬而战死,将是帝国勇士最高的荣耀。
***
当第三起惨案的消息传来,不安的气氛开始在帝都漫延。百余年承平岁月和无数次胜利的捷报,使帝国子民沐浴在瑞棠王朝历代帝王的恩宠之中,人们长久地为光荣与幸福所陶醉,早已忘记了恐惧的滋味。
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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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的种种猜测越来越多。有人说,这是周边的蛮夷部落潜入帝国内部所为,最大的怀疑目标就是迁入东际平原的蛮族。
“他们一个黑巫师能抵得上我们一百个高级术士,我亲眼见过…”一个退役的士兵煞有其事地说。其实他只在南翔军团服过两年役,而且从未上过战场。
还有人说:这是一些怀有野心的骑士团结成联盟,试图在帝国中造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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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势力庞大,甚至研制出军方都没有完成的重型武器。”更有人说:这是军方所为,参与屠杀的都是正式军人。北武军团、南翔军团、东石军团、西林军团,包括瑞棠军团都是怀疑对象。
“很可能是各军团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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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联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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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华若翰在帝国会议上也这样说。大部分人都默认了他的推测。因为刚刚发生的惨案中,有大批被烧焦的尸体,但死者形态各异,并非集体焚尸。
军方的人都清楚,只有西林军团的玄火部队才能做到这一点。就在人们惊惶不安时,位于宫门之前的祭台终于完成,琼玉帝姬将在这里带领人民为亡灵祈祷。
***
被选为圣女的琼玉帝姬极少在人民面前出现,怀着对神圣家族的崇敬和向往,有二十万人来到祭祀现场,超过了帝都人口的五分之一。
高达十五米的祭台完全由水晶建成,通体澄澈,没有丝毫杂质,这是帝国工匠与艺术家的杰作。
当第一缕阳光透出地平线,高大的宫门缓缓开启,两匹白马彷佛踏在云端一般轻捷地驶出,然后是一辆围着轻纱的马车。
民众们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一手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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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一手按着额头,念诵着神圣家族各位成员的徽号。
马车在阶前停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车前,等待琼玉帝姬出现的一刻。轻纱拉开一线,一只精致如玉的秀足缓缓伸出,踏在冰凉的水晶上,然后是一袭雪白的衣袍。
圣女身着白衣,赤着双足,金丝般的长发披在肩后,整个人比脚下的水晶祭台更为纯净。她身上没有任何饰物,但她精致的五官却比世间最珍贵的珠宝更为精美。
初升的阳光映入水晶,少女雪花般的纤足踏着满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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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的金红阳光,缓步走上祭台。
民众们低下头,向圣洁的琼玉帝姬顶礼膜拜。迦凌洁空灵地走到台顶,停下脚步,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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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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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然后跪在水晶祭台上,轻轻念诵。
祈祷亡灵们在明穹大神的庇佑下,得到永恒的安宁。
***
九月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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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第四起惨案,这次被屠杀的城镇距帝都只有三百里的距离。
不用帝国首席幕僚华若翰分析,参加帝国会议的每个人都看出了敌人的意图:从十四天前佗域城开始,发生屠杀的四个城镇在地图上连成一条直线,笔直伸向帝都。
作为瑞棠王朝的核心,帝都座落在一片三百里宽的平原上,四周都是崇山峻岭,只有五条道路可以穿越。
帝国在山隘中修筑了五座雄关,历史上从未被任何敌人攻陷。武威皇帝开国之初,曾凭借两千士兵,使敌人十万雄兵徘徊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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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不能。
而现在,每个关口都拥有两万瑞棠军团的精锐。位于南方咽喉要道的天雄关更是险中之险,修筑此关时甚至没有建造城墙,五道城门都直接装设在山壁之间,然后在门上搭建拱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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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成了天然的门户。
而所有的兵营、仓库都是在山壁上凿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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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雄关天险,即使是北武军团最强悍的豹骑兵,也无用武之地。
当年军部试考时曾出过这个题目,迦凌遥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会重新开一条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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