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刺探背后因
陆楠发现通往府外的后角门虚掩着,便想过去查探究竟,忽听得脚步声起,连忙闪身躲进黑影里,屏住呼吸。
府里匆匆走出两人,一男一女,女的在前男的在后朝角门走来。到了角门前,女子站定,没好声气地说道:“告诉你多少遍了,没事别来找我,刚刚差点没被李婆子发现你。若真被人撞见,我也保不得你了。”
这女子的声音陆楠听着有股熟悉之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男子嘻笑着说道:“你都十来天不回家了,每次回去就待那么一会儿,还不让我碰,我这不是想你想急了才来找你的么?”
这男子的声音陆楠听出来了,正是前不久跟公主做出丑事的卢二。正愁抓不着他呢,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刚想冲出去又按捺住了。俗话说,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也许他们今天会爆出什么猛料来呢,陆楠继续躲在暗处偷听。
那女子道:“你算了吧!你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你跟武夫人的勾当我比谁都清楚,若不是咱们徒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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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名,你当我会轻饶了你么?”
陆楠一惊,武夫人肯定指的就是武芸仙了,难道她跟着卢二有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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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不过这女子是卢二的老婆应该错不了,管他有名无实还是有实无名,顺着线找她应该不难。
卢二嘻笑道:“你不让老子碰,老子找一个让碰的,天经地义。”暗处的陆楠一惊,让碰的?难道武芸仙与卢二有染?也难怪,武芸仙做姑娘的时候就很不检点。
“得了吧你,给你脸就往鼻子上抓挠。跟你说了,今天武夫人有事。没功夫见你。”那女子道“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啥时候武夫人找你我给你送信儿去。”
陆楠疑惑,难道这女子是武芸仙身边的?没见她身边有这样一个年轻妇人啊。既然不知道答案,还是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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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继续偷听吧。
卢二似乎来了爷们儿劲儿,略拔高了声音道:“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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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们儿她能有什么事儿,还没功夫见老子,忘了她当初是怎么求着老子帮她的忙儿了?忘了她在…”后面的话听不清了,卢二被人捂住了嘴巴。
那女子斥道:“你快省省吧,这么大声也不怕招来人。二少爷都派刘三儿找了你好几次了。要不是我拦着他,你当你还能活到现在么?”
陆楠越发好奇这女子到底是谁,竟然敢私下违背陆辕的命令。奇怪的是那个叫刘三儿的竟然还听她的。如果把他们抓住,会不会有些收获呢?不行,万一是个牙口紧的,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卢二会离开,可是这女子还在府里。只要盯着她,不愁解不开这些疙瘩。
女子催促道:“你快走吧,没事别来了。”
卢二软了下来,说道:“我这就走,再问一句就行。那个,公主最近怎么样?”
“你还吃上瘾了是怎么的?赶紧滚!公主跟武夫人可不一样。那不是你该惦记的。”
卢二被关在了角门外,女子咣当落下门闩,脚步声远去。陆楠悄悄地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直跟到厨房附近,见女子进了厨房。借着厨房里的灯光,陆楠发现这女子身材窈窕容貌秀丽,怎么看也不像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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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儿的人。而且,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女子一进厨房。便从一个壁橱里拿出一条围裙扎在身上。一个婆子抱怨道:“卢二家的,你又去哪儿了?这厨房本就人少。现下小姐病着,又是熬药又是做夜宵的,忙不开,你就少出去两趟吧。”
女子歉意一笑,说道:“我也没办法啊。一会儿你们去歇着,明天用的菜我来收拾。”
“别!”另一个婆子道:“太太已经吩咐了,厨房里的事情绝对不许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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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出了小姐这一档子事儿,别人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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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干系呢,你倒好,还往个人身上揽差事。你不怕担嫌疑,我们还怕丢饭碗呢。”
看样子,这女子在厨房里的人缘并不怎么好,打听她的底细应该不难。看着她们继续忙碌不再说话,陆楠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陆楠果然打听到了那个女子的底细,只是结果让她有点吃惊,竟然是当年在陆辕身边伺候的小红,怪不得看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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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当年略胖了些,更添了几丝风韵。
记得刚嫁过来的时候,陆楠实行了“清君侧”的行动,把屋里的丫头们都清出去了,这小红也被她娘家接走了。因为过了适嫁年龄,担心找不到合适的人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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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哭闹了好久。现在看来,应该是嫁给那个喂马的奴才卢二了。
卢二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的,就是人品不大好,唯一的手艺就是喂马训马。曾经在陆辕的军队里专职训马,颇受重用。有一次在战场上对一名女俘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按律应该杀头的,陆辕徇了私情,在军队里除名,收在自己府上帮他喂马。也因为他名声不好,并没有哪个良家女子愿意嫁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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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年近三十也没有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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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龄和样貌上看,他跟小红还真是般配。
别的消息没打探出来,陆楠只好自己跟踪小红,意图顺藤摸瓜,将她们背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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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揭出来晾着,也好彻底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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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嫌疑。如果运气好,把这些碍眼的一网打尽也说不定。只是小红行事十分谨慎,十余天下来,竟没被陆楠发现什么破绽。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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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楠又去陆辕屋里走形势,本打算打个转儿就溜的,结果被陆辕叫住了。
“你这些日子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知莲的事怪我了?”陆辕在知莲中毒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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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陆楠的态度有些疏远,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是拉不下脸来跟陆楠道歉。看着每天陆楠来晃一圈儿就走,似乎没有原谅他的打算,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那天的事情确实让陆楠很不开心,可是过去了也就淡了。若是换成她不喜欢的人那样做,顶多是当场把仇报了,免得记着太累。但这样对她的人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又不能立即报仇,所以只得自己宽慰自己,把这事忘了也就是了。而今陆辕重新提起,她的心里又有了凉凉的感觉,女生都爱倒腾七百年的谷子八百年的糠,陆楠也不例外,想起旧事难免伤怀。不知不觉间,脸上结了一层霜。
“你果真在怪我。”陆辕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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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陆楠,被她躲开了。陆辕又道:“楠儿,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做,我不该怀疑你对知莲的心。”声音很低,陆楠听着都费力。
“不诚心道歉就算了,我还有事,没时间奉陪。”陆楠说着往外走,陆辕一把扯住她,大声道:“我错了!”
本就没打算记一辈子的陆楠,噗嗤一声笑了:“错了还那么大声?你还有理了是怎么着?”
“我…”陆辕的表情有些纠结,这到底是道歉对呢,还是不道歉对呢?是应该小声道歉呢,还是应该大声道歉呢?不过陆楠笑了,那就证明过关了,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陆楠推开他道:“我还有正事要办呢。对了,原来在你身边伺候的小红,不是送出府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小红?”陆辕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想起来了。是出府了呀,什么时候回来了?”
陆辕的表情告诉陆楠,他确实不知情。陆府的丫鬟进出都控制在总管手里,主子见不到的地方,用谁不用谁,还真不敢说主子们都知道。厨房就是主子们几乎不涉足的地方之一。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查吧。”陆楠挥挥手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陆辕。他对下人们的事情了解太少了,陆楠又不肯跟他说明白,他也懒得打听,便收拾妥当办公差去了。
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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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上下草木皆兵,搞得陆辕一个头两个大,他是真的不愿意待在是非窝里,又开始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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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出晚归的生活。就算军队里没什么事,他宁可坐在练兵场上晒太阳,也不愿意回家待着。
陆楠忙着跟踪小红,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她实在是没耐心了。忽地想起小红怕鬼的事情,便琢磨着怎么吓一吓她。
这一天给陆楠逮到一个机会。与小红同屋住的蔡妈家里有事,做完晚饭便告假回家了,屋里只剩小红一人。
到了三更天,人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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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陆楠悄悄潜入了小红的住处。拿一块蘸了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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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啪、啪”地轻拍小红的脸,嘴巴里还配上“跐溜跐溜”的声音。黑夜里听起来,就像是遇见美味的野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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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的声音。
没一会儿,小红“啊”地惊叫一声坐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她吓晕过去。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袍、戴着黑色尖尖帽的黑面人,口中垂着一尺多长的大红舌头。在投进窗户的淡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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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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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恐怖。
“你叫小红?”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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剌剌的嗓子听得人头皮发炸。
小红抱着脑袋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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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呜呜地哭了起来,伴着呜咽声说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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