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不我娶你
陆楠瞧着一脸神气的梁耀,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只想利用我?”
梁耀站起身,小手往身后一背,低着头来回溜达几步,或许这是成年后的梁耀经常出现的动作,但现在他的身体是个九岁小孩儿,看在陆楠眼里便觉可笑,噗嗤一声笑了。
梁耀斜着眼睛盯着她,问道:“笑什么笑?”
“你能坐下说话吗?”陆楠忍住笑意:“你不是说后来他因为江桐说我坏话还发脾气呢吗?那应该不仅仅是利用吧?他真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陆楠问这话的初衷只是想证明一下,她不是经常遇到只想利用她的男人。但听在梁耀耳朵里就不是这个意思了,他眨巴眨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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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乎的大眼睛,端详着陆楠的神色,最后问了一句差点叫陆楠吐血的话:“你喜欢上他了吧?”
陆楠一头黑线,姐有那么花痴吗?有吗?一撇嘴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我的性格适合生长在深宫大院么?连江家我都不愿意回去,别说王府了。万一真嫁给三皇子,将来他当了皇帝,跟一大堆狼一样的女人抢丈夫,你认为我有几分胜算?”
梁耀又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陆楠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男孩,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浓密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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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一闪,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尽,红嘟嘟的小嘴,怎么看怎么顺眼,便忽略了他拥有成年人灵魂的事实,吐出了实话:“我呀,只想找个一心一意只对我好的人,能宠着我的坏脾气,我们两个人一起奋斗。一起养活小包子。”
梁耀看着满脸放光正在幻想未来生活的陆楠,问道:“你是说你只想找个普通人?”
“嗯!”陆楠微笑着点头。
梁耀一阵坏笑,道:“那你看我怎么样?”
陆楠一愣,看见他嘴角残留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他在逗自己。伸手过来要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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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蛋:“好你个坏小子!竟然敢耍我!”
“我才没耍你,是你没羞没臊自己说出来的。”梁耀一下子跳离座位,朝安全的地方跑去。
陆楠全没当梁耀是外人,把本该偷偷对着闺蜜讲的心里话毫无设防地讲了出来。可是梁耀就算是开了挂重生的,他也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这些话怎么能在男女之间随便说呢?本来问她是不是喜欢三皇子,陆楠答个喜欢或者不喜欢就完事了。俩人继续讨论下一步对策,结果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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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几句把个梁耀说晕了,心道:我很像你的闺蜜么?便有了后续调侃她的问话。
梁耀跟着忠伯学武功。进步也是不小的,加之陆楠也没想着真揍他一顿,二人追逐了一会儿又坐回原来的位置探讨起正事来。
“其实你不想嫁给他也简单,他现在正妃尚在,如果想娶你进门。只能许你侧妃位置,侧妃也是妾,只要你以此为由拒绝他,他也说不出什么。”梁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陆楠想起了他以前说过的话,便问:“你不是说他的正妃暴毙了么?我做了继室。”
“是,所以我才知道这个理由对付他很管用。”
陆楠不解:“那不是又走到老路上去了?他为了娶我。让我欠了她媳妇儿一条命,然后我那个妹妹再要了我的命。你还能出点儿更馊的主意吗?”
梁耀一摊手道:“我只是重新活一回,提前知道一些事情而已。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啊。看现在这架势,他又在为如何娶到你费心思呢。”
陆楠送了他一个白眼道:“他那是娶我吗?他那是为了我身后的关系网好吧?如果我还是陆家的影卫,我就不信他会想着要娶一个奴才做侧妃。”
“这话说得对。”梁耀说完带着几分惊喜地看向陆楠:“那你还做陆家影卫不就得了?”
陆楠叹口气道:“先前遣散的那些普通奴才,早就由官府放了契约各自走路了。我们这些黑暗中人,不在府里名册上。所以还没拿到卖身契。不过皇后已经说了,要陆家去了我的奴籍。谁还能拦着?就算我赖着不走,陆老爷子也会赶我走的。他已经同意我跟着回康城取契约了。”
梁耀道:“取了之后得去官府办理更籍吧,那你拖着不去呗。”
陆楠送他一个“你能再白痴点吗”的眼神,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梁耀想了一下道:“那你就跟你爹说,你不想嫁给三皇子。”
陆楠惊讶地看着梁耀道:“有些人就算开挂重玩儿,也注定失败,智商是硬伤啊!”梁耀被她说糊涂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认为我那个亲爹会帮我说话,还是这个义父会帮我说话?有这么个高贵的好女婿送上门,有几个当爹的会拒绝?何况他们也拒绝不起。”陆楠有些落寞。
梁耀一甩袖子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来回急走几步,停下来看着陆楠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行的来?”
陆楠挥手示意他坐下:“稍安勿躁。你说我要是直接拒绝他,会有什么结果?你对他很了解,你帮我分析分析。”
梁耀坐下来,认真地思考着,半晌道:“我现在还猜不透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爱上你。他娶了你之后,有了那么多日子的相处,他确实是爱上你了,可是现在…”
“先不考虑那一层,就算爱上一个人,下了杀手的也大有人在。你只说平时的他,如果达不到目的他会怎样?有没有可能杀了我?”陆楠试探着说出心中的担忧。
梁耀有些疑惑:“杀了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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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用牛刀?给你们家使几个小绊子,让你终身嫁不出去,或者家破人亡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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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无路可走,只能嫁给他。”
原来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陆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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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气的皮球一样往桌上一趴:“照你这么说,这本就是个死结嘛!我已经被他盯上了,注定逃不掉,你还说要我改变,我拿什么改变?势力不对等,武力也不如人。”
梁耀慢慢地说了一句:“还有一招,只是…”
陆楠顿时又来了精神:“快说!”
“你快点找个人嫁了吧,也就绝了他的念想。”梁耀也知道自己的主意有点儿馊,他是知道陆楠目前没有合适的结婚人选的。
“要是现在就有人等着娶我,我也就不用为这事儿发愁了。”不知怎地,武恩念的那句“你长大了嫁给我吧”忽地便出现在脑海,陆楠低垂了眼帘,掩饰着自己的伤感。那个一心一意等着娶自己的人,已经死了。虽然不曾爱上他,但在没有选择的时候,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看着陆楠的眼睛越来越晶莹,雾气就快要凝结成水滴,梁耀道:“实在不行我娶你吧!”
陆楠愣愣地盯着他:“你胡说什么,你才九岁,怎么可能娶媳妇儿?”心底留下一句:娶了媳妇儿也是白放着浪费。
梁耀涨红了脸,说道:“又不是真娶,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假的?那你说说看。”陆楠来了兴致。
梁耀有些紧张地说道:“只是,这样做有些冒险,弄不好会害了你一辈子。”
没待他说完,陆楠也想明白了,一旦挂上梁夫人的名头,即使不用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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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实,可是也注定不能再嫁给别人,就算将来和离或者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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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成了再嫁之身。这是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啊!一伸手道:“得了,你别说了,这办法行不通。我真蠢,怎么找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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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来商量自己的终身大事!我先走了。”陆楠转身离开,留下梁耀一个人风中凌乱。
陆楠来到武绣兰处,一身素衣的武绣兰正在绣花。自打进宫见过皇后,恢复她江家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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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份,她便不再穿僧衣了。
“楠儿,快来看看,娘绣的你喜欢不喜欢?”武绣兰拿着夹在花撑子上的布给陆楠看。上面是一簇兰花,旁边两只追逐的蝴蝶,栩栩如生。
陆楠伸手摸了一下,说道:“娘的手真巧。”
武绣兰放下绣布,用柔软的双手握住陆楠的手,将她的手掌摊开在自己面前,抚摸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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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的薄茧,轻声说道:“楠儿,是娘做得不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这些茧子是平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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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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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留下的,比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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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岗醒来时看见的那双皴裂的小手已经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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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真不知道魏氏当年是如何折磨小江楠的,竟跟个街头乞丐差不多。
“娘,都过去了,是魏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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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跟您没关系的。”陆楠伸手擦去武绣兰眼角的泪水:“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以后楠儿会好好保护您的,等我去陆家取了卖身契,就来襄城找您,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话里带着几分安慰,也有几分真心。如果真的躲不开命,那就不再浪费时间了,多陪陪自己的母亲吧。
武绣兰破涕为笑,说道:“真是个傻丫头!你也十五了,哪有闺女跟娘过一辈子的?娘的手艺你看着还成吧?娘得赶快帮你绣嫁妆了,指着你这双拿刀的手,还不得绣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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