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冰封中的疑惑
血狂驮着雯帝在坚冰上漫步,淡淡绿光由脚底散发着,然后在冰块中绚丽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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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浅不一,有的像生长在冰面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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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幽暗;有的如波涛,在雯帝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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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绿意;更多的是化为繁星点缀在昏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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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就在雯帝与暗影行者对话的时间里,来时之路随着倒灌而下的雪水,被冰冻堵死,晶莹的冰柱似高耸的巨塔,一头连着雯帝落脚的冰面,一头顶住入口。别看这冰柱方成,硬度着实可怕,在雯帝拳能裂石的巨力,血狂快如钢刀的利爪下,不损半分。
按理说,这样极度深寒之下,雯帝不可能观冰赏景。
但他却这般做了!
骑着在绿光下,变得有如幽灵的青色巨狼,手枕着脑袋四下张望,架在狼背的两条腿随着血狂移动前后晃着,无意识中调节着身体平衡,令他好似生长在血狂身上般。
这山腹内的空气并不沉闷,就显得清冷,形容它清冷,因为这冷中透出的不是致命寒意,而更像如冰块的凝固,纯粹而持久。
“仿佛连时间与空间都在这里停顿。”雯帝喃喃说道,眉头紧皱“该不会这是魔法阵的效果吧。”
作为异界常识白痴的雯帝(简称白痴帝),这刻他压力很大!
他能用感悟天地灵气的方法,感知魔法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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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而在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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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天地间的灵气充沛得近乎固体,反而阻止了他的感知,更不能为他所用。使得雯帝感到自己全身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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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圈胶皮,再穿上件连体的雨衣,纵然肺部的呼吸很是畅顺,依是闷得发慌。
“还是快点找到出口吧,真是受不了。”
冰面有着近乎球面的弧度,只是体积太大,血狂与雯帝走出很远才发现坡度变陡,可头顶冰封的岩壁,不为所动的平伸到深暗远处,雯帝心头嘀咕“难道这冰块下还有更大的空间?”
“起。”
血狂催动四周空气,全身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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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尽数飘动起来,而坐在其背的雯帝感不到半点风力,这般诡异境象,总令他称奇不已。
围着巨冰,血狂脚踏虚空,盘旋而下…
冰中冻着一株植物!
刚开始下降之时,雯帝在薄冰处认出冰下绿色的东西是植物的叶子,叶厚而巨大,有如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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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伞。
这是雯帝熟悉的叶子!
因为自他出生,就生活在这样的巨叶之下!
难道说…雯帝一阵激动,他觉得自己触碰到这世界的真相,看这巨大的冰块,几乎将山腹占满,或者说,是整座山就是这冰块积起的尘土!
他想到前世传说某种版本,世界是建在某棵亘古的树上!
血狂继续下降,落下冰封中的树冠。
突然而至的绿光险些灼瞎雯帝的双眼!
“这是什么!”
透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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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入雯帝眼帘的是颗绿色的太阳。它就悬浮在树冠之下,隔着厚厚的坚冰,没半丝温度,可在雯帝感觉中,它正在燃烧,正在向上蒸腾,就在最为光耀万丈之时,被冰封,连同这穿透树叶的光线一起!
绿色太阳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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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树枝,枝端分开五叉,长短不一,而分叉点又不正常的膨大扁平。随着血狂下降,雯帝换了几个角度,越是观察,越发现这树枝的诡异,它怎么就像只手呢?
“像手!”雯帝大惊“血狂离这冰块远点,越远越好!”…
贴着岩壁,雯帝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个人,一个有着四只手臂的人,他一臂握着由整颗树制成的木杖,并将之高举过顶,在远对木杖的一旁,另只手臂空举着,托着虚空中的绿太阳。余下的两只手臂合在腹间,结着古怪手印。
那人的脸深深陷入阴影之中,辨识不清!
最最主要的,这个人,有着树皮似的肌肤,簇簇绿叶组成他的头发。他手臂上分出许多细碎树枝,而那枝端又分出五指来。
树人?人树?抑或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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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他还是它,现在都一动不动,冰封!
成弓步造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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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不是深扎土内,而是锁在冰内,漂浮在一汪蔚蓝池水中。
“原来自己触到的不是世界的真相,只是段冰封的历史。”雯帝想起老法师无意间提起的上古大战!
上古是咩时间段?白痴帝表示很无能。
见这冰封里的威武,不难想象那战时的动地惊天,想想这树人?人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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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古树村这般高大,他或它的臂弯宽阔到能让你建房居住!而密集的树冠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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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可以让你的房子无需封顶!
能硬生生冰封正在施法巨树人的存在会是什么?
雯帝空泛的想象力给出不答案,他只是催促着血狂在石壁上奔跑!他害怕抑制了不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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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奇,去击碎那冰块!且不论他是否有成功的可能,没人能保证,这个树人?人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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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存在,会不会把那个绿太阳,顺手扔在雯帝头上。
…
没有出路,山腹就如同一个倒扣的鸡蛋壳,圆弧形,没有半丝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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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没有探察的,是那汪有如镜面的蓝色湖水,视线所及深处,黑如浓墨。
雯帝扯下手臂上的布条,将血狂拾来的绿色晶石包裹,系在脖上。
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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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起冷水倒淋,准备运动完毕
“噗通”
雯帝和血狂入水。
水下与水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昏暗,狂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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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动,雯帝不忧反喜,不是死水,就证明有出路。
至于水下呼吸的氧气,看血狂身边盘旋的气泡就知道,操控空气的魔狼如同随身造氧机。
浮在水中,静静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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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去向!
“是该出去的时候啦。”雯帝如是想。
放下抵抗,任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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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一人一宠在黑暗里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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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只觉耳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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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喧嚣起来,身子开始打旋。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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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急,前方因该是个出水口。”身上一紧,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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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传来,似有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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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咔嚓”脚上有轻微阻力“是什么东西?”不待雯帝多想,身后又是一扯!
这就是他在水中最后的感觉。
…
就在雯帝被水冲到与岩壁相齐的位置时,石壁寒冰上浮现蓝色符文,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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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汇成一道电茫,扑向水中雯帝,而紧跟其后的血狂发现异常,叼住雯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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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扯,可狼在水下的动作,怎接得上电茫呢?蓝色电茫转瞬便至,击打在雯帝脚上,随之无端生出的冰块将血狂救主的动作定格。
包裹一人一狼的冰块,随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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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落入地下河道中。
…
雯帝在短暂失神后,发现自己身陷冰块,除开眼睛与嘴吧外,身子动弹不得,正是焦急万分,突闻身后水声涌动,一赤身女子游上前来,雯帝大喜,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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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呼救,喉头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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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巨石,硬生生将呼喊堵了回去。
美女,赤果果的美女,肤如凝玉,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配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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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在擦身而过的瞬间,那骄弱中透着孤傲的侧面,如刀锋般划过雯帝心间,她散落水中的青丝,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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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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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环绕左右,不时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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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过,勾勒出那傲人的曲线。而真正令雯帝不能言语,震颤不已地是,她蛇般的下身!青白蛇尾在水中摆动,长不知几许,没入来时路。
美女蛇猛地转头,双手贴在冰块之上,绝世的容颜挂着几许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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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般隔着冰,凝视雯帝脸颊,忽得破涕而笑。
纵然心存恐惧,雯帝亦不由自主沉溺进这笑容中,只觉阴暗的地下河忽地光明大放,两旁岩壁竞相百花开。
“冤家,千年不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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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启,字字如玉珠落盘,轻脆悦耳,可这内容让雯帝有如狗血淋头。
眼一闭一睁,河依是昏暗不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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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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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现,更别说百花怒放!
“大胆妖女,尔是何人?”
美妇蛇脸色一愣,又回转哀怨,雯帝只觉…打住,他闭上了眼,脑海顿是清明。
“我是谁,你可是千年前就知道的啊!你忘了那西子湖畔吗?那时的你可不是这般幼小,正是弱冠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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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经纶满腹,一身单薄青衫,盖不住那满身才气,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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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随着美女蛇缓缓地述述,纵是闭上眼的雯帝,也不可自拔的陷入其中,他在西湖边上,手握雕刻着金凤衔珠的金钗,追向前方白衣佳人,登上一弯高桥,桥边是如镜的西子湖水,一片波光中倒映着垂柳扶风,粉莲妖娆。青衣才子俯身做辑,轻道“小姐留步,这可是你掉的金钗?”
白衣女子回过头来,小扇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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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那如水含情的双眸,让青衣公子随之一呆!
“你这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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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好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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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公子方才惊醒,面带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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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再做辑“初见小姐,如是惊见那天仙下凡,一时不能自己,见谅见谅。”
白衣女子扑哧一笑,晃动手中小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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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容颜分明是美女蛇无疑。
“我们就这般相识了,至少你记忆里是这样对吗?”
雯帝无法分辨眼前的画面究竟是幻觉或是记忆,他只是傻傻紧闭双眼,克制纷涌而上的万千杂念。
“其实我们相识得更久…只是那时我还是初涉修行的青蛇,没办法渡你功力,避过这轮回的磨砺。“
雯帝又是一惊,难道这美女蛇所说的全是真的,自己带着记忆而生,全是她的原故?
“我是猎叉下的青蛇,你是那放牛的垂髫童子…”
“你放了我,我跟了你一世,为你驱鼠除虫,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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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我本以为就这般守候你终老,便能还清这救命恩情,回山修行…怎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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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生情,见你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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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儿孙绕膝时的幸福笑容,我多想,多想做那伴在你边的人。”
“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让你留下这美好天轮的记忆,你是属于我的…”
美女蛇轻抚冰块,深情述说着,她把蛇尾一圈接着一圈缓缓而紧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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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要把雯帝勒入她的身体里。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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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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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时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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