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先生与艾小姐
认识罗先生是在贰零零三年的春天。那是大一的第二个学期。我记得非常清楚。
那个时候应该是四月份吧,我们经常在同一幢教学楼的同一层的教室上课,其实那是我们学校的主教学楼,总共有八层,每一层都有很多教室,事实上,这座楼承担了我们学校最主要的教学任务,每天的每个时段都有成百上千的学生在这座楼里出入。那个时候,他们班经常在我们班隔壁的教室上课,由于课间休息时大家会三五成群的站在走廊里聊天,就经常可以看见隔壁班一堆男生站在一起,不知道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大笑,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如果某天排的课程是早上八点到十点的英语课,大家还会比较早过去晨读,因为再隔一个暑假,大二伊始就要开始考英语四六级了。那几乎是每个大学生的必经之路,每个人都在努力把这个证书拿到,虽然并不清楚后来的用处在哪里,有多大。
他的专业是彻底的工科专业,而我的专业则是不折不扣的文科专业。他们一个专业六十号人只有两个女生,被他们戏称"国宝",因为他们说不仅数量少而且质量水平有待提高。而我们专业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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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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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有限的几位男士都被女生当做国宝级的宝贝保护起来。四月份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陌生的号码,声音响起来时,还是不知道是谁。但是对方的声音有点羞涩,却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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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真诚:"我是罗,水建学院的,知道你的名字叫艾可,我们经常在你们隔壁班上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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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朋友,可以吗?""哦"我答应了一声,算是表示知道了,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第一次接触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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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方式,有点不知所错,只是哦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时间在忙碌的功课,考级,考证中飞快的流逝,我和罗认识之后偶尔会一起吃个饭,周末的时候一起散散步,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随意的聊些有的没的。但是彼此已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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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了,偶尔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日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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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般从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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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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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转眼又是一个春天,阳光明媚百花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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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四月天。是我和罗认识一周年的时候。
突然有一天,他神秘兮兮的打我电话:
"艾小姐,今天晚上陪我吃饭吧。"罗在无人处总是喜欢这么喊我。
"无功不受禄,罗先生有什么事情求我啊?"我回应他。
"吃饭时我再告诉你"他故作神秘。
"今天恐怕不行,今天我生日,答应请宿舍姐妹们吃饭的"
"啊?!真的吗?"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我差点没把手机从耳朵边扔出去。
"今天也是我生日啊!"电话那端依旧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惊讶的声音。
"啊?不会吧!"这次轮到他仍电话机了吧,因为我的惊讶声也不低于他,引得几个路过的同学频频像我行注目礼。
"你真的是今天吗?你过的是农历生日吗?"他兴奋的问。
"是啊,一直是,农历二月十二,如假包换。你也是吗?"我的声音也很意外,充满了疑问和喜悦。
"你知道吗?碰到同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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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人的几率是十三万三千二百二十五分之一啊!"他顾不上回答我的问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且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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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
我不知道他哪里看到的数字,竟然能张口说出这么一长串的数字,我简直五体投地。
结果可想而知,那天晚上我推掉了宿舍姐妹的饭局,在她们阵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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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友"的讨伐声中逃离了宿舍。并且为此付出了一顿火锅外加一堆零食和水果的惨重代价。
北方的四月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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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半遮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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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处处都是妖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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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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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句诗,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高高大大的罗先生站在我的身边,看到我在那自得其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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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眼的疑惑,不等他发问,我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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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到:"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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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说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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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耳热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好天色已晚,看不清我脸上的表情。他也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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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了一下,我不敢抬眼看他的脸,只顾埋头快走。他则故意非常不识趣的说:"怎么突然走的这么快呀?"语气里拖着长长的尾巴音,一边笑一边快步跟了上来。
晚餐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吃的,特意点了他们的特色菜并且叫了一瓶酒,彼此吃的都很慢,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了那么久,也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却第一次觉得两个人之间存在了尴尬和扭捏。他喝了点酒,而我,则只是皱着眉抿了一口。人家都说女人天生有三分酒量,而我却一点没有,难倒?傻傻的东想西想了一下。
吃完饭,慢慢的散步回去,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的操场边。那是我们入学后不久学校才开始着手新建的操场,标准的四百米跑道,人工种植的草皮,脚踩上去软软的,很舒服。相较于之前那个三百米跑道的杂草丛生的小操场,实在是天壤之别。操场上有很多晚上锻炼身体的人,三三两两的在那里跑步。罗和我坐在高高的看台上,俯视着跑道上跑步的学生,感受着那一刻静谧的美好。偶尔聊聊功课,聊聊同学,聊聊过去。
记得大学开始的前两年,彼此聊天的话题最容易落在高中时代,而这一刻,我们也不能免俗,可能因为高考的气息还没有走远,所以不知不觉就聊了很多。再抬眼望去,发现操场里已经没人了,慌忙起身往大门走去,才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了。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牢牢地拷到门上,心里暗自叫苦,"完了完了,我要晚节不保了。"后来才知道,因为操场刚建好不久,就特意的保护了一段时间,所以晚上总是会上锁。抬眼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于是,我们沿着操场寻找出口,皇天不负有心人,还好,还有一个侧门,虽然也被锁了,但是门不高。于是情急之下,只能按照罗先生的建议,"翻墙。"
从小就恐高的我看着铁门上端那尖尖的锥子,心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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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晚我命休矣。这厢我心里正一百二十万个不愿意翻墙,可是又别无他法。那边厢,罗先生已经纵身一跃,轻轻翻了过去。正站在铁门外向我微笑招手呢。还好铁门是镂空的,中间还有横档可以踩,于是我咬咬牙,心一横,就踩了上去。慢慢的先把一条腿岔过去,乘骑马的姿势,当我另一条腿也跨过去时,我又想起了"一枝红杏出墙来"的句子,罗先生催促我跳下去,他在下面接着我,当我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情闭著眼睛跳下去时,他却稳稳的接住了我,碰到他双手的一瞬间,我有一刹那的颤抖。第一次,有这么一个年轻的男子紧紧握住我的双手。而我的脑海里还在不停的想,还好我不是红杏,也不用被关在墙里。
月朗星稀,罗先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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