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笛儿
壶笛儿,指的就是水壶烧开时呜呜响的那个发声的玩意儿,实在找不出个准确的词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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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他“
壶笛儿”吧。
刚成家的事时候,买了一把透透亮亮的不锈钢水壶,盛水多,灌一暖壶还可以倒五茶杯。是带笛儿的,水烧开时会发出呜呜近似火车进站的时候发出的响声。每次烧水时,尽管干你的事,看电视、洗衣服、读书、看报,什么也不耽误,水一开,就听得呜呜呜的响起来,准确的提醒你:起身,闭掉煤气的开关,把壶提起,倒入暖水瓶中,不叫你白费一点能源,也不让你耽误一点不必要的时间。
可是好景不长,不知怎地,忽的有一天,那壶的笛儿不响了。这时你再烧水,任水如何沸腾,就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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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壶笛儿的情绪,哑口无言,悄无声息。到了烧水的时候,原有的生活节奏完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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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在稳稳当当的看自己的书报了,也不能那么稳住自己的情绪了,你需不时地到壶的近处,去看去探,这水开了没有?
有一次,看着壶里的水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到不远的邻居窜门去了,心想,一会不就过来了,水开了也不迟,哪想的到,对门的哥们善聊,是对着电线杆子也可说半个小时的主儿,几次想回来看壶里的水开了没有,但是,那位说的正在兴头上,随意打断邻居的说话是不礼貌的。最后,实在等不了了“邻居,我烧着水呢,等我灌上水再过来,咱再聊”我向邻居道了别,三步并作两步过来。
回家一看,可不得了了。水壶的嘴的热气直冲冲的往外冒着白烟,像是火车到站时排气管子似的。阳台上的玻璃涂上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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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雾积起来,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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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绺一绺的,像是雨水洒进来了,完全看不见了外面的景物。整个阳台充满了水蒸气,高温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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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像是进入了桑拿间。一掂壶,怎么这么轻了,原来是时间长了,水烧的耗干了三分之二。
有一天,自己蒙蒙胧胧的午睡醒来,听到有阵阵劈里啪啦的响声,怎么回事,循声望去,是阳台的响声。头脑嗡的想起来了。坏了,是阳台烧着的水,煤气没闭,自己就睡着了,都多长时间了,不烧坏了吗?是不是失火了,烧着了,要不怎么会有这样恐怖可怕的声音。身子不知是怎到的阳台,自已先闭了气又提起壶。
万幸的是:壶的水烧没了,壶没漏,开了几次煤气灶试试,也还能用。声音是煤气灶的火烤阳台上的磁砖发出的,看看瓷砖,也暂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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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这几天单位的事情多,实在太困了,吃完饭,把水壶烧上就忘了。又忆起在自已午睡之前自已还看了一集电视连续剧,水应该早就开了的,可惜,没有壶笛儿声了,开了也听不到,都是壶笛儿不响找的病。这次以后,自己痛下决心,无论如何,花多少钱,跑多少路,咱都的修好这壶笛儿。
转遍了大街小巷,从东头到西头,找个遍,就是没有修理壶笛儿的。如今人们都盯着大买卖、大生意,小修小理的,麻烦多,还赚不了多少钱,没人愿意干。
又沮丧,又劳累,自己回到了家里,生活还的过,水还得烧,
先凑合着用吧,就是要小心点,自已安慰自己。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还与往常一样,照例给这不响的壶灌上了水,放在灶台上,再打开煤气灶,壶底在蓝色的火苗上经受着慢慢的灼烧。不大一会,奇迹出现了,壶笛儿竟呜呜呜的响起来,从那天起,又出现了新安家时烧水的轻松情景,生活也恢复了原有快乐的节奏。
“这可怪了,他怎么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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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小时候我做芦笛儿,是用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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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苇叶卷着,有时也吹不响,这时就用手捏一捏芦笛儿的口儿,让两个薄薄的能够发声的叶片靠的近些再近些,做一个芦笛儿总是要这样反复的捏好几次,最后找到了两个发生叶片的合适距离才作罢。
水壶的蒸汽就像是人吹奏得口,经过这次的高热量的烧灼,那壶里发生的两个金属的音片也被“捏的”有了如芦笛一样恰如其分的距离,才出现了如此的奇迹。
是这样吗?两个金属片也值得如此的絮叨?也太缺乏情调,太单调、枯涩无味了。是壶笛儿有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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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接受了人们的愿望,它与主人住的时间长了,有了同样的爱恨,作为家庭必备的用具,它融入了这个家庭,那么长时间的沉默,太熬人、太危险,它憋不住了,它要说话,他要把满肚子的东西表达出来。
人们哪了解壶笛儿的心情,到哪里去修理,那样的跑腿儿费劲不是枉废么?人有人言,物有物语,壶笛儿的语言是人不能理喻的,就是水开时发出呜呜呜火车进站样子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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