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影子
史书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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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穿镇而过,辽金时代,临河而建的“翘帆亭”成为镇上一景。河水清清,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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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夏日傍晚,火红的晚霞洒在河面上,微风吹拂,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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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涟漪,褶皱起来,霞光飘洒碎金。三三两两情侣徜徉在河岸上,说着悄悄话,觉不出时间流逝。话说累了,依偎的,也有些疲惫,此时,坐在亭子里的条椅上,小憩,望着远去的船队,点点帆影,爱恋也绵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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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围绕亭子曾发生不少美妙故事。新城建设时,重修此亭,是人们的愿望。亭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没有形象资料存世。
此时,有位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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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自荐,做个尝试,但心里没底,此亭年代久远,资料匮乏,画出来,大家是否认可?对此多数持鼓励态度,他努力为之,算是抛砖引玉,参考许多名亭资料,集中诸多信息,画出初稿。拿出展示,让大家提意见。还算不错,多数专家对此画作予以肯定,说,那么久了,能做到此水平算不错了。有一位专家,提出细微毛病,画面亭子背景远处,勾勒几笔群山缥缈的影子;此亭位置,方圆百里是平原,哪有山?可抹掉,免得画蛇添足,遭人笑柄。
此时,就像块石头扔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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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就在大家不尽一致时,有位专家拿出此亭始建时描写此亭一首诗,其中有“雨晴山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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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水如闲”的句子。证明虽是平原,但晴天时,是能朦胧看见山峦的,现在看不到了。我们画得是古代的亭,而非当代,假如此亭恢复,再画它,不应该有山影,因现在看不到。古代的亭,应有山。此种说法吾亦赞同。小时候,雨后,彩虹出来了,赤橙黄绿青蓝紫,横跨在我们面前,美丽壮观极了。此时,有个小伙伴,跳着蹦着,用手指着北面天空,看,那是什么?如海水般清澄的天空有连绵起伏的影子,此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旁边大人说,那是山。山?什么样子,那是我还没有见过山。长大了,一次,到了小时那个小孩指的那方向出差。终于见到影子真容。平地上,忽的长出那么多石头,连绵起伏,巉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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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葱茏树木、花草覆盖,掩饰冰冷容颜。
那时,家乡没有柏油路,下雨了,在泥路中跋涉。没有工厂,也没有烟囱,天空是透明的。河水清清,里面有鱼虾游动,站在河边,有小鱼游过来,时常,掰下小块吃着的饽饽,放到水边,一会儿,就有小鱼扭过来抢食。这一切,随着时间推移,都成了过去。我们确实进步了,发展了。有了高速路,行驶距离显得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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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千里,已不算神话,但,视线却没有随着行走速度加快而延伸,却显得迟滞、模糊,视觉屏障,有好多美丽景象顷刻消失,不能不说是遗憾。人类进步了,但也有退步的地方,比如,晴朗的天空,这是用财富买不来的,永远买不来的。一次,夏天的雨后,下意识地向着北面方向望去,天不再像是前几年那样浑浊,据说,山区砂石料开采已叫停,为保护环境。尽管如此,仍看不到
山的影子。
看来,平原家乡,许是许多人家乡,远方
山的影子只能留在令人回味画笔的色彩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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