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和晶是一对夫
，俩人一起来到这个城市。他们临出来的时候，妈妈一再嘱咐，你俩在外边要好好干，多挣钱，回来好盖新房，买汽车。军和晶都答应着，笑着。军和晶从农村来到城市，一切都感到新鲜。他们在马路上一边走一边看招工广告，看了半天，也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只好摆个菜摊儿，买点萝卜，芹菜什么的，成了卖菜专业户。
摆摊卖菜本是辛苦活，可军不怕，他精心管理，把菜摊经营得红红火火，他所买的蔬菜水灵，新鲜，应时，而且价格便宜，又不缺斤短两，很多人都爱买他们的菜。每天也能收入二三十块钱，可把军乐坏了。军很
足，他看着新鲜的蔬菜就是自己和晶的幸福，心想，等挣够了钱，到家把新房盖起来，再在生一个大胖儿子，乐得美滋滋地。晶觉得天天起早贪黑来回搬弄着萝卜白菜累得慌，总想找个轻松的活干。可是找来找去，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如愿。军说，要不你就回家呆着，你一个妇女总在外边瞎跑危险，我不放心。晶听了直摇头，总是笑，我那不是成了白吃
了吗？过了几天，晶高兴地告诉军，她在一家服装公司找到了工作，是坐办公室的，月工资七百块。军也很高兴，可又有些犹豫，军舍不得让他去。最近，军的菜摊对面又添了一个新菜摊，菜摊的主人叫梅，梅十七、八岁，性格外向，
朗，快言快语。军看着梅，觉得很亲切。梅的嘴又甜，对军总是左一个哥右一个哥地叫着，军也好像梅的亲哥一样，从心眼里把梅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梅对军说她妈妈死后，第二年娶了后妈，后妈还带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后妈对她非常刻薄，有一天，下地回来，爸爸和后妈关着门在屋里吃饭，他们知道她来了，硬不给开门。后妈在屋里说，非得管她叫一声妈，才给开门。一气之下，我就出来打工了。家里弟弟妹妹要上学，爸爸还有糖
病，爸爸顾不了那么多了。军听了梅的处境，眼里含着泪花。晶走了以后，一礼拜就能见一次面，见面的时候，晶总是把公司里的新鲜事说给军听，什么谁跟谁打架了，老板又扣谁的工资了，谁跟谁好上了，经理包了谁当二
了，说得最多的还是经理如何有钱，如何包二。这时，军总是要逗上一句，咱可别让经理包上啊！晶总是轻轻地用手推军一把，说，看你说的。军说，说句笑话嘛，你还是我的晶，你没有变。晶听了，脸红红的无语。后来，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晶总是说，公司里加班。一天，晶匆匆忙忙地来了，说他爸胃穿孔要住院动手术，需要五千块钱。军凑了半天才凑了两千元，军让梅想法借点，等买菜挣了钱他再慢慢地还上。说完，晶拿着钱就走了。当天晚上，军找朋友借来三千块钱。然后给晶打电话。晶说，今天下午已把钱汇走了。军问跟谁借的。晶说那你就甭管了，啪的电话挂了。
军纳闷儿了，到公司找到晶，军这才发现晶好打扮了，作了美容，化了装，
还换上了时髦的衣服。军问晶钱是怎么解决的？晶不吭一声。军拽着晶的胳膊往外走，却被保安打了个鼻青脸肿，推搡出来。后来军再也没见到晶的面，军多次打电话给晶，晶总是说太忙，离不开身！
这天，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军没有出去买菜。突然，手机响了，是晶打来的，她让他在租房里等她。晶是坐着奥迪来的，和晶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晶对军说，这是我们的公司经理。军没有言语。晶递给军一张写有字迹的信纸说，这是我们的离婚协议书，你签个字吧。军接过那张纸，连看也没看，把它撕得粉碎，狠狠地仍在地上。二话没说，一把把晶推出门外。从此再也不想见到晶。
军仍然去菜市出摊买菜，整天守着新鲜的蔬菜，感觉着再也不是幸福。那天清晨，军开着三马车去批发市场进菜，回来的路上，一不小心与一辆翻斗汽车撞在一起，经医生检查，军的右腿腕部跗骨骨裂，右脚面趾骨被挤
成粉碎
骨折，肿得像个大发面馒头。脚还没有痊愈，军说不碍事了，就出了院，拄着拐杖还是坚持买他的菜。一天，军突然想起了梅，问旁边卖菜的人们，人们只是一笑，相互看看。
没有一个言声儿的。军正觉得很奇怪时，
面走过来一个披着黄头发的女孩，穿着华丽的衣服，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机打电话。军一看正是梅。梅走过来看军正在忙着答对买卖，一转身想走，却被军叫住了。军说，你不卖菜，准备去哪？梅说：军哥，家里弟弟妹妹上学要钱，爸爸治病要钱，我…我不能在这儿买菜了。
你想去哪？
一个老板答应给我一笔钱，还帮着我给爸爸治病，他让我去他公司的办公室当秘书。说完梅就钻进奔驰。
你不能去！军不由自主地扬起右手使劲招呼，梅，梅，你不能走！这时，左手提着秤耗，空空的秤盘腾空而起，秤杆立刻失去了平衡，秤砣一下滑落下来，只听军“哎呀”一声倒在地上。原来是那不长眼的秤砣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他骨折还没痊愈的右脚面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使他昏
了好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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