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等花开可否重来(七)
林琭旁若无人地打开电视机,调到一个综艺节目,背靠着沙发默默地看着。
莫言承也随着往楼上去了一趟,但是不过短短五分钟又下了楼来,他走到她右边的独立沙发上,兀自坐下。
林琭只是一脸平静地盯着电视屏幕,既不说话也不回头,就好像莫言承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被当成空气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说:“没想到这个节目还在播。”
林琭不答,随手拿起遥控板,换了一个音乐选秀节目。
莫言承顿了顿,有些尴尬地说:“你还没去上班么?”
“我去不去上班似乎与您无关吧。”她终于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这位先生,应该是您下午有工作才对吧?”
他看着她半是讥讽半是漠视的神情,心中像是被人拿着铁鞭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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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道一般火辣辣地疼,他尽量保持着平稳的状态,道:“我才从香港回来,下午可以休息。”
“哦,这位先生,原来你竟然是闲人一个,真没想到。”
“你能不能不要口口声声地叫我‘这位先生’?”莫言承听着她明显地拒人于千里之的话语,眉头越皱越紧。
“好啊,我记得您刚才是称呼我‘林小姐’的,那我就平等地称呼你莫先生好了。”林琭轻轻哂笑道。
“阿琭…”莫言承刚想开口,却被林琭即可截断。
“住口!不要叫我阿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尖锐的刺。
“你还在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这不是反问句,而是表示笃信的肯定句。
“哪天晚上?什么事情?我通通不记得了,也请莫先生最好忘记。”
莫言承忽然微低了眼,嗓音像是乌云密布时低鸣的雷声,他说:“上次的事,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对不起。”
林琭端详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大笑出来,前仰后合间差点岔了气。
他竟然跟她道歉,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莫言承竟然会向她道歉!
六年前毫不犹豫地甩掉她的时后都没有说过的话,现在居然轻而易举地说出口来。
莫言承,你不觉得这句话说得太晚、太不合时宜了吗?
而且,请你告诉我,抱歉有什么用?它能挽回什么?
她一个人神经质地笑了许久,终于停下来时,莫言承看到她脸上已经占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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漉漉的眼眸和两颊,叫人窒息般地心疼。
他把纸巾递过去,她却不接,拿起袖子擦干脸,恢复成平静无波的模样,道:“你不用跟我道歉,这都是我自讨苦吃而已。”
当初若不是我一厢情愿地接近你,若不是我一厢情愿地喜欢上你,若不是我一厢情愿地以为你会跟我一直走下去,又怎么会有今天这样连心都支离破碎的自己。
七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七年前。
林琭自从被莫言承整盅得焦头烂额地做了一顿“全球美食盛宴”之后,倒是学安分了许多,并不轻易去惹他,每天也都老老实实地准备饭菜。
她的情绪也渐渐有所改观,其实她并不是讨厌下厨本身,相反,她对此是很有兴趣的,看着可口的美食在自己手下被制作出来,是一件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她所排斥的只是被人随随便便差遣的感觉而已。
她开始天天坐很久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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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往返于学校和莫言承家之间,忙得脚不沾地,不过是为了他一顿晚餐,或者说是为了他们之间所定下的契约。
两个人也慢慢地熟悉起来,她会应他的邀请坐下来,跟他一起分享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有时会谈一些彼此都有兴趣的话题,偶尔还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他了,看着他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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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容时,她竟会不自觉的愣神。
他向来倨傲沉稳,即使难得笑一笑的时候,也是冷冷淡淡的,可正是这份可能被忽视的冷淡,却让林琭觉得格外珍贵,她觉得隔在彼此之间的疏离感,正在一点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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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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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他们相处的时间总是少,不过就是一起进餐的那几十分钟,她发现自己心里有了莫明奇妙的期待,期待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期待看他的眼神,期待听见他的声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破开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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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发芽。
然而他却很少回家,其实他一直是如此的,只是最初的那段时间林琭并不在乎,他不回来更好,她也不期待。
可是后来,她开始越发地在意,在意他为什么又没回来,在意自己做的饭菜无人分享,在意到心里不知不觉地就发酸起来。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的奇怪感觉…因为常常去等待一个不在身边的人,无端地就会觉得落寞难过。她也曾想要努力地将这种感觉扼杀掉,却始终没有成功地办到。
一次偶然的机会,林琭得知莫言承的生日就在一周之后。
她为此很兴奋地跑到一家蛋糕DIY店里学习了一个星期,终于成功地做出了一个漂亮精致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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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蛋糕。
她早早地提着生日蛋糕回到莫言承的家里,准备好丰盛的晚餐,等着他回来。
昨天她特意问过他今天是否回家吃晚饭,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林琭看着他同往常毫无区别的样子,就猜测他是不记得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哎,他竟会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不过这也完全在林琭的预料范围之内。
她按照他的喜好口味做好一桌子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钟了,她站在餐桌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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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为他准备好的生日惊喜,心中充斥着满意和期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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