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江畔谈心
我和岳奕雄开车来到局本部,楚晴已经不在办公室。门口的卫兵说她被一辆侦缉大队的车接走了。
侦缉大队?莫不是侦缉大队长谈荣翔?这家伙听说第一次见到楚晴时就目不转睛。
他们会去哪里呢?无非是夜总会舞厅之类的地方吧。我们挨个儿一家一家去找。
临近九点钟,终于在一家名叫园园的舞厅找到了楚晴,和她在一起的果真是谈荣翔。
他们当时正搂抱在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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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岳奕雄的眼睛顿时冒出火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谈荣翔看到我,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沐处长,今天也有空来玩?”
我淡淡地说:“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找楚晴。”
楚晴斜倚在沙发上,脸颊绯红,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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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沐老师,你找我?这可是百年不遇,千载难逢啊!”她端起酒杯斜睨着我“来,我们也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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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吧,久别重逢要好好庆祝一下!”
我夺下她的酒杯,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楚晴,你跟我出去,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似乎突然清醒过来,冷冷地说:“沐处长,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她明显瘦了,苍白的脸,幽深的大眼睛,让人心疼。我缓和了语气说:“楚晴,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给我十分钟,说完我就走。”
她瞪视着我,许久才点了点头。
谈荣翔不满地瞥了我一眼,附在楚晴耳边不知嘀咕了句什么。
楚晴面无表情径直走出舞厅。
走出舞厅,岳奕雄对我说:“沐老师,你和楚晴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我回去了。”他的眼睛深情凝视着走在前面的楚晴。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和她好好谈谈。”
楚晴上了我的车,我开车带她来到江边。
天边一弯新月,清辉万里。江水平静,缓缓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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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我先下车,为楚晴拉开车门。
她仍是一脸冷漠,下车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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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江水走去。风吹动她漆黑的长发,她抬头凝视着那弯明月。
我走到她的身边“楚晴,你一直恨我吗?”
她漠然不语。
“如果你是因为我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大可不必!”我直视着她诚恳地说:“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沐博文算什么呢?空有一张好面孔,仅此而已,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现在我们的国家内忧外患,民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迫切需要你这样有才华的青年来救国救民!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应该振奋起来,为国家为民众贡献自己所有的力量!你非常优秀,是难得的人才,更应该如此,怎能为一己之**而置国家民众于不顾呢?”
“不要对我说这些大道理,”楚晴转头看着我凄然冷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参加军统的培训班?我的表哥是你的一位同事,那年我在他家见到了你。表哥只是含糊说你是他的一个朋友,其他就再也不肯多说。去年夏天他突然告诉我,如果想见到你,可以报考军统的特训班。我立刻跑去报了名。在培训班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欣喜若狂。而你却一脸冷峻,好像从未见过我。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不会游泳的我跳进了湖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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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睁开眼睛看到你神情紧张,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开心。从那以后,我发觉你看我的眼神有些躲闪,凭直觉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我一厢情愿地认为你是因为特训班的纪律才躲避我。所以,那天毕业宴上我坦然地说我喜欢你。没想到当场却听到你说出那四个字。言语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受,我只觉得头很痛,心更痛,痛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脸面朝江水“那些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把我分到情报处,第一天我就请了假。叶章之跑到宿舍来看我,还拉我出去散心。我和他喝酒跳舞,脑子里却都是你的身影,心依旧痛。似乎只有喝醉的时候,我的心才不会那么痛。我烂醉如泥任由他摆布,当天夜里他就…”她哽咽了。
我拥她入怀“楚晴,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爱任何一个女人。”
她仰起脸,泪光闪闪“为什么?”
我和她并肩坐在江边,我讲述了我和雪柔的往事。我省略了沈小莲,其他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楚晴静静地听。
我讲完后,她说:“雪柔多么幸福啊,她始终被你爱着,一直活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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