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停止刑讯
在凌子秋煎熬的等待中,她们回来了。a
陈侠被女看守拖着进来,几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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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燕萍眼神呆滞,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凌子秋把陈侠搀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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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让她躺好。拿来一块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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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为她擦拭脸上的冷汗。解开她的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是好的。
陈侠睁开眼睛,看见凌子秋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她勉强微笑“不要紧,不是很疼,这不算什么,他们对我还算仁慈,没有上老虎凳辣椒水呢。”
看了一眼蜷缩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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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瑟瑟发抖的江燕萍,陈侠小声说:“萍儿吓坏了。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她肯定全招了。赵远志这一点还算清醒,什么都没告诉她。她的罪名就是为我们提供了资金,敌人没有对她用刑,只是让她在旁边看其他同志和我受刑,然后问了几句,吓唬一番,她就成了这副模样。”
凌子秋叹息一声:“她本是一个娇小姐,只不过爱上赵远志,甘愿跟着他走。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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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业,她其实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夜里江燕萍发起烧来,不停地说胡话:“好冷,好冷,像冰窟一样。远志,远志,你抱抱我吧,我就要死了。你爱我吗?你从来没说过,可我爱你,你知道吗?好冷,妈妈,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
凌子秋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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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棉被褥子都抱过来盖在江燕萍身上“萍儿,坚强一点儿,没什么大不了,你只不过发烧了,会好起来的。”
黎明时分,江燕萍出了一身汗,额头上凉凉的,似乎退烧了。
凌子秋正在喂陈侠吃早饭,一名女看守闯了进来“陈侠、江燕萍跟我走!”
江燕萍立刻裹着被子蜷缩到墙角“不,我不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说不去就不去了,赶快跟我走!”女看守上前拉她。
“子秋,救我!我不去,我就要死了,再去我会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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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的。”江燕萍奔过来死死抱住凌子秋。
女看守使劲掰开江燕萍的手“走!谁也救不了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再磨蹭,有你好看的。”
江燕萍被女看守拖到门口,回过头来绝望地看了一眼凌子秋。
陈侠挣扎着起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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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门口走去。
凌子秋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冲出门对女看守说:“请你转告沐处长,凌子秋想要见他,有话要对他说。”
很快凌子秋被带进沐博文的办公室。
她开门见山地说:“沐处长,我是陈侠和江燕萍的上级,她们不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尽可以来审问我,不必为难她们。”
他凝视着她,微微一笑:“我问你,你会说吗?”
“我不说,但你们不是有很多酷刑吗?也许我扛不住,会说出来。”她嘲讽地说。
沐博文走到她面前,离的很近,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凌子秋往后退了一步,忽然间,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说:“我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一丝一毫。”
她高昂着头,悲怆地说:“不要再虚情假意了!你以为你这些小恩小惠就可以使我免受伤害吗?不!你这样做,只会使我更痛苦!我宁愿你的那些酷刑施加在我的身上,宁愿你残酷折磨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同志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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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他们身上的每一皮鞭都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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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我的心上,他们的所有伤痕都如同你烧红的烙铁烙在我的心上,能不痛吗?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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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所以,请干脆一点儿吧!要打要杀随你,不要再给我所谓的照顾。”
沐博文愕然无语,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他望着她说:“你表姐说你脾气倔,果真如此。我拿你怎么办呢?”他叹了口气,沉思片刻说:“为了让你不痛苦,我只好下令以后不再刑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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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你的同志们。”
凌子秋震惊地望着他。
他说:“你们毕竟只是几个学生,算不上重要人物。你们知道的那点儿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价值。找个机会,我会把你们都放出去。”
随后在监狱的日子里,南城大学的同志们不曾被刑讯过一次。
陈侠偷偷地问凌子秋:“你去求沐博文了吗?让他不再对我们用刑?”
凌子秋把她那天见沐博文的情形告诉了陈侠。
“莫非他真的喜欢你?为了你,什么都肯做?”陈侠笑着说。
“不会这么简单,”凌子秋摇了摇头“我听丁大姐说,沐搏文是军统有名的骨干分子,阴险毒辣,之前在重庆抓了很多我们的同志。对他不能掉以轻心。”
陈侠赞许地说:“子秋,我还担心你会掉进他温柔的陷阱呢,看来我多虑了。”
凌子秋说:“有我表姐的前车之鉴,我怎么能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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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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