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梦洞庭〈二〉
三人突然同时停下哄抢喧哗,转头向湖面望去。
湖水平静如镜,朝霞下淡淡的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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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未散,在隐约的鱼歌中竟有种鸟鸣山更幽的效果。
一叶轻舟从雾中穿行而出。船无蓬,长仅数米。摇橹的梢公白须皓首,身板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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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轻松的掌控着小船向岸边驶来,有神的双眼眼着叶秋山他们背后的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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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声说:“先生,到了。”
他是对船头一袭黑色唐装,负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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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的儒雅老者说的。也正是吸引了三人目光的焦点。晨雾在他面前三尺就奇异的自动向两边分开,转动顾盼之间如鸟翔鱼跃般浑然天成,从容自如。
老者面容俊雅,一看可知年轻时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书卷气极重。两眼深若瀚海,眨动之间无不闪动着睿智的光芒。见到三人一兽眼定定的看着他,也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然后看向名响千古的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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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再也移不开目光。
“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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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却又毫无锐气。”叶象轻声说。
“他明明就在眼前,我却好象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精神气都和周围浑然一体了,这至少应是‘天人合一’才会出现的情况。可是他应该不是修真啊。”叶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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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的说“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真元,不会是超越了虚界返璞归真了吧”
“儒功!他‘心’(道)的修为已经到了虚界。这是只有一心扑在圣贤书之中大彻大悟才能达到的。”叶麒满眼敬佩“想不到现在这年代还有这样的鸿儒,更难得的是看来他并没有困死在书中。珍稀啊。”
“天地即书,书却全非天地”叶秋山若有所悟。
叶麒微笑颌首,先贤鸿儒入圣成仙的不少,他当然知道点东西。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话因楼而传诵,楼因话而扬名。呵呵~~范先生真乃奇人也。”
老人朗声而颂。在梢公的慢走声中,轻灵上岸,向着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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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洒然而去,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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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诗人般的长歌:“千年云梦,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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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
叶秋山看向两位兄长,见叶麒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由满眼失望。
“我也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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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麒说“可是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我们不能连累人家。”
“我们是灾星!我有预感到会在这里遇些有趣的东西。”叶象的目光象要穿过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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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湖水,看到岸那边。
叶秋山颓然望象老人渐远的身影,如此令人景仰的人物竟然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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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实非一向好学的他所愿。
“三位老弟,我现在回君山,你们要不要过去一游?”梢公向三人招呼,但眼睛更多的是在火狐身上转悠。这罕见的东西到那里都是最招人眼。
“老伯伯早上好啊。”叶秋山又绽开笑容“当然要啊。我们就是来玩的。”
话没说完他就拖着火狐的尾巴向小船走去,根本不理它有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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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刚刚那位老先生是谁啊?”船不见岸后,叶秋山凭着他纯真无害的笑容和三寸不烂之舌,又拉了半天家常,很快就和梢公混得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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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船仓中的叶象翻翻白眼,又继续满眼缅怀的深情地拨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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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湖水来。而船头的叶麒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根本懒得鸟他,拿着大堆零食和火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君山把他载过来的,说要再到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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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好好的看看大湖。不过听口音应该是本地人。”梢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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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景慕的神情“他很随和,学问更好。很多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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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湖的风俗传说连在这湖混了几十年饭吃的我都不知道,他却如数家珍。来龙去脉无不一清二楚。”
“传说?除了轩辕铸鼎娥皇女英这些人尽皆知的都还有些什么?”叶秋山来了兴趣,自己要找的就是这些机缘,或许能从其中得到些线索也不一定。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不就是因为一个传说么。
“多了。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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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湖一带流行传诵的,刚刚那老先生也说了不少。呵呵,真是位博学的读书人啊,要是我孙女能有他这样的老师就好了,以后肯定大有出息。”梢公说着说着絮叨起来,说了半天没入正题。
“老伯你就快说吧,小子我爱听故事呢。”叶秋山急得有点搔耳挠腮,凑近了些又递上一小瓶茅台:“坐下慢慢说,我们是来玩的,有的是时间。”
梢公不抽烟,就对杯中物无比兴趣,叶秋山拿出的东西正搔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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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而叶秋山这“知己”的饮用方法更让他觉得象是自己的孙子在喝饮料,两人的距离就这样很快拉近了。
“老老伯你就别吊他了。不然他一急坐不稳就麻烦了。”叶象看着兄弟的样子揶揄道。
“年轻人,倒是你要小心,你块头大,一不小心就会把船弄翻的。”梢公语重心长的话让叶象顿时笑容凝固。
“年轻人?”叶秋山怪异的看着大哥的精彩表情。而叶麒则拍着船板嘎嘎怪笑起来。
“年轻就是好啊。”梢公当然不知道自己叫了个几千岁的妖怪做年轻人,感叹了好一会岁月无情后才娓娓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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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湖自古乃神仙出入之地,传说多到不可斗量。随便一草一木都有故事。喏,那边的东西就有一个好听的。”老人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残荷对三人说。“据说远古时候,八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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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白茫茫的全是水,就象一片汪洋,根本不象现在这样少了很多,还分成了几个湖。”
“这倒是真的。”叶象停下拨水的手低声嘀咕起来,眼中满是回忆。
“那时候的湖没有鱼虾,岸边也是光溜溜的一片荒地,没有花草。周围百姓生活极为困苦。”梢公听不清楚叶象的嘀咕,继续说:“这情形被天上一个美丽而善良的仙女…莲花仙子看到了,心中不忍,就私自偷了天庭百草和庄稼的种子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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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在她播种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叫藕郎善良小伙子,他们就一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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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湖里种下菱角、芡实;在湖岸边种下蓼米、蒿笋;在湖洲上种下蒲柳、芦苇。然后莲花仙子再以法力让仙界来的庄稼以更快的速度生长起来。就一夜之间,原来连鸟兽也不栖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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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湖,被莲花仙子打扮得比天底下任何地方都漂亮!她看着自已制造出来的人间天堂和感激爱戴她的百姓,忘记了天上的琼楼玉宇,就与藕郎结成婚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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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湖过起了美满的凡间生活。”
“又是仙女啊。”叶秋山心里热了起来,想起被传为嫦娥的祖师,看来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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