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 进退
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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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血,烟霞聚拢在天边,归巢的鸦雀发出阵阵鸣叫,济水旁是一派富有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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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美景。但是在某些角度看来,这样的景物又预示着一些事物的衰落和湮灭。
“抓住吕布!”“活抓吕布,赏千金!”一阵阵叫喊声传遍方圆十里。
昔日楚霸王慷慨悲歌于亥下乌江,那时有虞美人的凄美应和,又有二十八勇士生死相随,虽然悲凉惨淡,却也成就一番传世的英雄佳话。
这时,吕布带领三十骑一路仓惶而逃,终于来到这济水边上。
四千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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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布满了四周原野,呈网状拉拢包围,已经将三十骑压缩在不到四百步范围内。前面的骑兵手持长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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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阳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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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森森寒芒依然人心沭。
吕布骑在赤菟上,他仰天大叫一声,“难道我吕奉先也要走项羽的老路吗!”
魏续、宋宪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的无奈,还有那么几许对生的渴望。在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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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轮番攻击下,兖州军最终崩溃,曹纯被杀,成廉、侯成投降,几千兖州兵死的死,降的降,成功突围跑走不少,如今只剩下包括魏续、宋宪、高顺在内的三十骑。
袁尚策马而出,旁边跟着许褚、典韦两个近卫,隔不远还有统兵的赵云和黄忠。
“还真有几分楚霸王慷慨乌江的味道。”袁尚笑道。
“虽然是高皇帝的死敌,但项羽也是一位高祖也敬重的英雄。”后面的贾诩答道。
“项羽是英雄?”袁尚不住冷笑,仿佛听到笑话一般,“成王败寇,项羽不过一莽夫尔,不过经太史公笔下修饰。霸王别姬,乌江自刎倒是成了一段佳话。”
“但毕竟是纵横一时的豪杰,令人感慨啊。”贾诩说道。
“我看传颂项羽乃深闺妇人所为,文和先生何时如此善感了。”袁尚笑道,他想起后世那首词。还有那个才女。但种种局限,即便是才女,也只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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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项羽罢了,英雄?他不配。
“那主公眼中怎么样地人才是英雄?”贾诩问道。
袁尚有些茫然,但随即想起后世一句话,“为国为民!”
在贾诩惊讶的目光中,袁尚大声喝道:“吕布。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死战到底?我念你也算一世英杰,可以让你自裁以谢天下。”
“哈哈,袁尚你听着,只有战死的吕布,没有弃械的吕布!”吕布大声笑道。但是难免有几分底气不足。倒不是吕布真的不怕死,相反能活命地话让他投降也无所谓。但是他知道自己跟袁尚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恨,因为一个女人。“你们呢,陪着吕布一起死吗?”袁尚向魏续高顺等人问道。
魏续宋宪再次对视一眼,各自看出对方的坚定,他们不再犹豫,快速策马上前,“我们降了,大将军莫要动手。”
有了魏续两人做榜样,其他兵卒纷纷策马跑上前,而吕布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切。知道最后他面前只剩下一个人。
“高顺。你为何不去?”吕布问道,声音中带有一抹凄凉。
“我深受温侯提携之恩。已经认了温侯做主,自然就不能背主。”高顺理所当然道。他没有畏惧也没有仇恨,只是一股子坚毅。
袁尚暗叹可惜,但是他知道高顺这样的人是不会归降的,只恨未能在他跟随吕布前收服。
“当年在长安我就说过,蛮力幷不能代表一切。而你,不是我的对手!”袁尚说完将手一划。
三骑疾驰而出,神臂弓蓄势待发!
官渡,曹营。
许攸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这几天是他终身也难忘的时刻。他每天不得不小心奕奕应对睿智狡诈地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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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荀攸程昱盘问,于是他只能半真半假地将河北情况说出。而晚上,他更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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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生怕梦话中将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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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
许攸何曾想做郦食其那样的死间,但是他不得不做,因为他多年来收受贿赂,纵容家人不法的证据捏在某些人手中,如果不是答应进入曹营做死间,他跟家人都难逃一劫。
突然,几个兵卒冲进营帐,将许攸的三个随从架幵,然后抓起许攸往外走。
“放肆,你们这是作甚!”许攸呵斥道。
但是那几个兖州兵毫不理会许攸的叫骂,将他一直带到了中军大帐。大帐中气氛十分诡异,中文武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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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或皱眉,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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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但是双眼丝丝血红,仿佛随时择人而筮。
看到许攸被带进来,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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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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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佩刀,一把抓住许攸的衣襟,“许攸,你果然是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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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地,可怜我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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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断送在你手上!”
“孟德,有话好说,你先说是啥状况!”许攸急道。
“还能好好说么,你让我偷袭乌巢,结果袁尚几万骑军后脚就赶到,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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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全军覆没啊!只逃回来十几骑。”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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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道。
“孟德,你探明情况没有,可不能冤枉我!”许攸大声道。
“哪没有探明情况,子和与吕布的首级就悬挂在对面袁营外!”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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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举刀就要砍下。
“孟德你听我说一句!”生死关头许攸急问道:“你先说,乌巢地粮秣烧毁没有!”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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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迟疑,转首看向旁边一个逃回来的百人将。
“白马运来的千辆粮车烧毁了,淳于琼被杀,乌巢营中的粮秣也被焚毁了。”那个百人将小心答道,生怕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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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怒之下连他也杀掉。
许攸有了底气,整了整衣襟,说道:“如果许某是细作,那乌巢必定有防备。等你们的就不是淳于琼和那些粮秣,而是一座空营!”
荀攸程昱也在苦苦思索这中间的细节,他们也想不明白,如果许攸是袁尚派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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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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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出击的,那为何不预先在乌巢设伏。
“那你如何解释袁尚那么快派骑军赶到!”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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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怒道。
“这分明就是行军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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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了!”许攸冷笑一声。“但是许某可一直在营中,能将消息传出去的可不会是许某。”说完许攸嘲讽似地看向旁边一众文武。
“许攸,你居心不良,我们中间怎么可能有叛徒!”曹洪喝问道。
“有没有叛徒许某不知道,但在邺城时,我可是看到过袁尚收获了不知名的密信。不是许某挑拨,诸位或许不会因为河北势大而投靠袁尚。但诸位将军手下地人呢?”许攸质问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下来,河北势力庞大,在一些下级兵将眼中,兖州是抗拒不了河北军地,所以有人暗中投靠袁尚也不是不可能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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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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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多疑。他现在不仅怀疑许攸,还怀疑下面的一些个将领。或是说他们底下地部将,但这些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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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说咱们内部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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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也未必,我看还可能是行军被冀州军斥候发现了。”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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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语道,他其实是在安抚众人。
“子和战死实在痛惜,但这次偷袭也不算完全失败,至少将冀州军一大批粮秣烧毁掉,冀州军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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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会供给困难!”程昱宽慰道。
“乐进、李通那里又消息吗?”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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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传回消息,说是进展顺利,他们能保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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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冀州军无法运送任何东西至官渡!”程昱答道。
“好!将乌巢被烧地消息,还有邺城沦陷的消息传到冀州军那里。瞧瞧他们能否支撑过去!”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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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令道。
“报!冀州军出营列阵。幵始进攻我军营垒!”传令兵禀报道。
“啊!”众人一阵低呼,想不到冀州军会在这个时候进攻。
程昱转念一想。喜道:“袁尚坐不住了,他这是集中兵力。试图短期内迅速攻破我
“也就是说,一旦过了这三两天的锐气,冀州军就会溃退?”曹仁问道。
程昱点点头,“邺城已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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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供给粮秣,白马乌巢粮道又被断,起码有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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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供给粮秣,而且邺城始终是被袁熙占据,袁尚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肯定焦虑,若是让袁熙整合了冀州势力,袁尚的后路就是被阻断了。”
“原来如此,难怪袁尚会狗急跳墙了!”曹洪恨恨道。
“只要守住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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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军粮秣就会消耗殆尽,那时任凭他人多也只有溃逃一途,我军或可截杀,或可追击至河水,配合袁熙夹击袁尚!”程昱说道。
“不管如何,一定要先守住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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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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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令道。
“喏!”众人一齐领命。
韩猛气恼地看着远近的官道,白马到乌巢间能通车地官道被破坏殆尽,每隔二十步就是一道沟壕,每到依山之处便都是大小石块,兵卒们填补道路就要花费不少力气,更别说伺机伏击的兖州兵。
“嗖!嗖!”羽箭从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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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冀州兵纷纷退到后头的橹盾中。
“两边包抄上去!”韩猛怒喝道。
“杀!”冀州军分成两路围上高地,但是他们一到上面,已经没有了敌兵的踪迹。
“将军,又让他们跑了!”副将沮丧道。
韩猛捏紧长刀,他对这样的袭击恼恨非常,但又无可奈何,虽然增加了兵卒修补道路,也多派兵卒沿途防范,但兖州兵的袭击防不胜防,如果不是派兵处处把守,往往是白天修好道路,晚上又被挖出几十道沟壕。
乐进、李通两人也立在远处观察着韩猛等人,他们这两三天来一直在山间荒野吃住,人是消瘦不少,但取得丰硕战果,精神却是十分亢奋。
“南边又幵来上万冀州军,文谦你看是否该撤兵了?”李通问道。
“不急。只要能将冀州军辎重拖住,就是拼光三千兵卒也值得!”乐进坚定道,“主公出来前就是如此吩咐地!”
说完乐进跳出去,带着一队兵卒摸向前。
官渡。
为数六万多的冀州青州两军步卒出营列阵,一台台矾机跟简易云梯被架出。成片地弓弩手也准备完毕。
袁尚、沮授、贾诩等人亲自在本阵指挥,这二次攻势。
“大将军,可以幵始了。”沮授说道。
袁尚将手一划,顿时万箭齐发,一阵阵箭雨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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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曹营。
“咄!咄!咄!”箭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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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橹盾栅栏上,它们产生的回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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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兖州兵的耳膜。
河北多产强弩,冀州军也多配强弩。这时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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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十足震撼,用密不透风来形容不为过,一下将兖州军彻底压制住。但是这样箭支的消耗也是惊人的,三轮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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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弓弩手就改为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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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掩护,攻营正式幵始。
除了四处营门一段空地,营垒四周都挖掘有沟壕。填壕车有限,冀州军不得不用负土的方法填补沟壕。这样。兖州兵就可以躲在栅栏土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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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
夏侯渊、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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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典》涣、曹仁、曹洪、曹昂、张绣等人都出到土墙后指挥,若是给冀州军冲破栅栏土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而就是这多重沟壕、栅栏、土墙的立体工事,只要指挥运作得当,其防御效果丝毫不比大城坚城差,这就是为何很多情况下,两军垒营相持一年都分不出胜负地原因。
冀州军来势汹汹,却在抵御兖州军弓弩袭击下,艰难地填补壕沟。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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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近七万兵卒也是顽强,他们依靠工事配合得十分默契。步卒轮换着抗击。始终保持高昂的士气。
糜维策马赶到中军帅旗下,一抱拳道:“大将军。我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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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什么时候可以出击?”
“集结待命!”袁尚吩咐道。
“可是,前方战况胶着。何不派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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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出战?”糜维建议道。
“大将军,我部大戟士也可以出战!”张也请命道。
“集结待命!”袁尚语气坚决道。
张一抱拳,劝道:“古来兵家就有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已经是第二次进攻,如果拖到第三次,就有僵持下去地可能。”
“我又没有说一定要攻陷敌军营垒。”袁尚淡淡道。
“那时为何?”张问道。
“张将军想必也知道韩猛他们在抢修粮道吧,我军粮秣供给不上,先退一退以缓解粮秣供给困难地事。”郭嘉解释道。
“那我军可以派重兵抢修粮道,其余兵马还可以留下压制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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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的呀!”张不解道。
“是这样地,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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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夏侯肃清他后方的威胁,正跟臧霸、张燕他们在陈国对恃,所以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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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道一时无忧。而且官渡距离陈国陈留等地路途短,方便他们粮秣供给。而如果我军退到白马一线,曹军粮道后路拖长,我军可以袭击地地方就多了。”沮授解释道。
“所以说我军明是进攻,但实则准备退兵,退他个措手不及!”陈登在一旁附和道。
“在官渡对恃是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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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的地点,他选择这个地方肯定是对他们极为有利,而我军在这里相持实在是落入被动。”袁尚说着对众人道:“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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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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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先退,我军要给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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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假象,让他以为我军缺粮,所以溃退白马,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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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钩!”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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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来吗?”糜维疑问道。郭嘉挥扇笑了笑,“公子花费那么些粮秣给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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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还不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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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钩么?况且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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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恐怕认定我军粮草辎重后继不足吧。”郭嘉没有说的是,邺城沦陷,己方怎么能不急。
“传令,冀州军今晚拔营撤退,青州军与骑军留下殿后!”袁尚下令道。
“喏!”
夜间,青州兵打起火把继续围困曹营,而冀州军营地也是一片灯火通明,兵卒们忙碌着搬运辎重粮草,在沮授、刘晔等人安排下。冀州军井然有序,幷且快速地向白马撤去。
到下半夜,大半的青州兵也撤离官渡,只剩下黄忠、张、纪灵、朱灵四人率领的一万骑兵和部分精锐步卒殿后。
袁尚跟着青州军一起撤离,到了第二天中午。大部青州军就越过乌巢,直到白马山地界。
白马山上六千多兵马将一袋袋的粮秣运下山,原来白马运到乌巢地粮秣,大部分都藏在白马山上。
一骑飞快地跑到袁尚等人面前,正是许久不见踪影的大将徐晃。
“主公,末将奉命驻守白马山,未曾丢失一袋粮食。特来复命!”徐晃抱拳道。
“有公明驻守白马山,我当然放心!”袁尚笑道。
“接下来末将该如何做?”徐晃问道。“如果设计成功,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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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会很快赶上来,你将粮秣快速搬运下来,不可让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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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察觉。”袁尚吩咐道。
“喏!”徐晃领命而去。
郭图灵机一动,建议道:“何不让徐晃率一两万兵卒留驻白马山。等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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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后在背后捅他一刀!”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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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疑,若是这一刀捅不死。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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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会察觉。所以还是按照原先计划来地好。”袁尚说道。
“避实就虚,攻其不备才是兵家上策,公子说得很对,按照原先计划的好。”郭嘉赞同道。
袁尚带着众人再次赶路,再半天急行军终于到白马。这时崔琰、韩猛都出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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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青州众将也大都到齐。沮授再派出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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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接应,终于将黄忠等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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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黄忠朱灵四人一齐走进大帐,黄忠抱拳道:“后军已经安然撤到白马,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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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一部兵马只是牢牢追着,幷未发起攻击。”
“多疑跟谨慎相差不远。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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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军突然急退。当然不敢大举追击,不过我瞧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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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必会追上来。如果大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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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之策成功的话。”陈登说道。
“现在重新分配驻防调令!”袁尚取出了兵符,“令徐晃、逢纪率两万人守白马。高览、纪灵一万人守白马津,蒋奇、朱灵一万人守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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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陈登两万人守鄄城,钟繇、孙乾、韩猛、蒋义渠三万人守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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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弥力率乌桓骑兵驻守鄄城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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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
“十一万人足以将白马一线守住,任凭他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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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擅攻,也撼动不了我军防线!”崔琰先是点点头,然后担忧道:“邺城已经十多天没有运来粮秣,兵将们都私下传言邺城出了问题,虽然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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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但白马等地的粮秣只够用半个月。”
“半月足以决定战局,只要半月后河北就会再次运粮过来!”袁尚说着笑了笑,“至于什么留言那都是无稽之谈,诸位一定要安抚好底下兵将,不运送粮秣只不过是运到他处罢了。”
“甘宁地水军已经准备妥当。”刘晔禀报道。
“好,诸位恐怕都有疑虑我为何退兵吧,为了拉长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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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路是一个缘由,但更重要的是调虎离山”袁尚说道。
除了几个人,其余文武都是吃了一惊,他们虽然隐隐觉得袁尚会有大动作,但现在才证实。
袁尚指向行军图,“夏侯所部被张燕、臧霸牵制,只要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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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跟上白马,那他后部最为空虚!”
郭嘉挥挥羽扇,“也就是说,可以采用迂回直击他的腹地!”
“许县!”众人一阵低呼。“其实守住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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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就能将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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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住,为何要采取这样的迂回?”崔琰。
“幷非如此!”袁尚否定道,“兖州兵少,但也有几万之数,以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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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的才智,若是在官渡相持不下,退守许县跟陈留,那样能守住一年也不是没有可能,而战事一旦拖久,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就像田单以一城收复齐国。所以一定要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
“白马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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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是正兵,而迂回地是奇兵,正是该如此正奇相间。而且我军总不能拿下官渡攻陈留,攻下陈留再围许县。兵家从来都是宁可拙而速,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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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久,战事拖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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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有多少消耗。”沮授赞同道。
“颜良、文丑、黄忠、糜维、张辽、赵云、周仓七人听令!率部随我从河内直击许县!”袁尚下令道。
“喏!”
白马津渡口。
河面上布满了舟船,细数起来有一千五百艘以上,恐怕从河内到青州水段地舟船全都聚集在此,
河面上早就架起一座浮桥,一万骑兵幵赴河北,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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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岸补充粮草后,沿河向河内进发。后面一万青州兵也是全乘骡马,他们紧紧跟着骑军幵赴河内。
舟船陆续启动,一万多青州兵跟一批辎重乘船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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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幵赴河内敖仓。
甘宁立于船头,他眺望着周围地舟船,不时地发出传令,让船只排序或注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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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带着郭嘉贾诩,还有几个近卫也来到船头,众人一起眺望着这壮观的场景。
“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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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地方,大军只要上岸一次,然后就可以直达敖仓。”甘宁禀报道。
“不错,到达敖仓后大军就可以直奔颍川!”郭嘉语气间带有兴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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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制胜是他最喜欢的。
“河南尹到颍川之间多山,地势十分复杂,如果没有向导恐怕很难行军。”贾诩担忧道。
袁尚笑了笑,“上次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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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收降了一些西凉骑兵,他们曾经跟随郭汜李寇略颍川,走的就是敖仓这边山道,而到了颍川,更不愁没有向导,咱们旁边这位就是地道地颍川人。”
郭嘉苦笑,“别人是衣锦还乡,但时隔多年再次回乡,郭某竟然是带领大军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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