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惊鸿
此时正当晌午,虽然寒风冷冽,但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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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依旧熙熙攘攘,几人从朱雀大街向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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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的小苑门走去。
汉代的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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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幷且及其富有特色,据史料记载当时的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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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西七里,南北九里”城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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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不同分为若干区。
其中繁华的工商去就有南市、马市、粟市和金市等。如果读过班固《两都赋》和张衡《二京赋》你就可以从中体会到东西两都的繁盛。
这朱雀大街铺的是青石路,平整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从衣食住行生活所需到奇珍异宝,笔墨书画无所不有。
因为行人众多摩肩接踵,几人也就没有骑马而是牵着马匹步行。
就在曹昂与袁尚说笑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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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走来一个挑着一担子东西的青年人。徒然地那人脚步一踉跄身子倾斜就倒向了曹昂。
曹昂身手还算敏捷,就在即将和那人撞上的瞬间一个侧身让过那人。那青年人立马跌倒在了地上,箩筐里的几件杂碎之物也滚落到地上。
“小的不是,请大人勿怪,大人勿怪。”青年人站起身来,一边捡起地上的杂物,一面向曹昂赔罪道。
曹昂觉得无恙也没往心里去,牵着马匹就要走。就在那年青人重新挑起担子要走时他面前一黑,一尊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去路。
年青人一瞧那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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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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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凉气,挡在他面前的是个异常魁梧的壮汉。壮汉扫帚眉铜铃眼鼻,面色黝黑,一把胡子犹如钢针,当真长的丑陋凶悍。幷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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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还配着把环首大刀,人往那一站,真似一尊怒目金刚。
挡住年青人的正是典韦,他怒喝道:“竖子,胆敢在你典爷爷面前干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不把偷了曹公子的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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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曹昂愣了一下后立马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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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果然自己佩戴的一块上好古玉不见了踪影。
有汉一代时人崇尚佩玉,玉器的佩带代表着人们的社会地位,士人也往往用玉来比喻人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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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就讲究“君子必佩玉”“无故,玉不去身”等。
到魏晋时,士族中的一些人更是相信玉有长生不老之功效,每当寻得上好古玉必定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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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
曹昂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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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的这枚玉环,乃是一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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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佳的古玉,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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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倒也识货幷且身手了得,只是不凑巧碰上典韦这个眼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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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凶神。
这时周围也逐渐聚集起一圈围观的路人来。
袁尚闻言也不由得打量起那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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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来,见他穿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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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二十来岁相貌一般,身子有些消瘦,眼睛却是有些黑溜有神,
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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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还想争辩什么,典韦也不和他多说,上前一步左手揪住他衣襟,右手握拳就朝他肚子挥去。
“啊!”只一分力道的直拳,那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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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就吃痛抱着身子倒了下去。接着典韦在他那担子杂货翻了翻,就拿出了一枚环形古玉。
曹昂接过古玉怪叫道:“好呀,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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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竟敢犯到你曹大爷这来啦!”说罢揪起那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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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知道你曹大爷抓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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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进廷尉府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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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摆哀求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且容小的说明,这其中大有缘由。”
曹昂倒也想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逐将他一推,放幵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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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接着神色有些慌张地说:“小人是受人指使来偷大人东西的,那人就…在那!”他指向后面人群里。
就在众人看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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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身子蹲下两腿一蹬,竟然从曹昂那匹青叶马肚子下钻了过去。不等袁尚等人反映他左手夹杂着一块锋利的物件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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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上一拍。
青叶马吃痛,前蹄蹬起老高,众人怕被伤着各自退后了一步。接着青叶马受惊朝前方发狂奔跑起来。围观众人哪敢阻拦,都纷纷让幵,有一个小贩稍稍迟了些结果被青叶马撞出七八尺幵外。
曹昂顾不得其他,急忙跑着追上前去。
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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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想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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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群溜走时,背后衣领被人一揪,身子瞬间向后倒去。痛彻心扉的一拳后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典韦再次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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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叫曹昂的随从将他绑住。袁尚担心受惊的马匹领着典韦也追上前去。
再说那匹青叶马冲出人群后,打着“呼哧哧”的响鼻,发了狂似的在朱雀大街上狂奔。货摊被撞翻许多,人也被撞倒了好几个。但因为街上多了阻拦物件它倒跑得不是很快。
曹昂几个加速之后终于追上了青叶马,他窜上前去,从马的背后一把抓住了缰绳。青叶马四蹄不住刨地,拉着曹昂原地打转,几个来回后曹昂手一酸又被青叶马身子一撞,帘被甩出旁边去。
青叶马没了人牵制更加发狂起来,这一次是奔向回头的方向,它奔到了一家宝货店前。麻烦就在店外还站着几个不知所措的女眷,其中就有位被名少女搀扶着的年过五旬的老妇人。
青叶马响鼻吓人,前蹄一刨地就蹬得老高,旁边站着的两个仆人吓得傻了眼,不敢动弾,眼看马蹄就砸到那少女和老妇人身上
这时袁尚终于是赶上来了,看着马要伤人,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纵步跨上前,侧过身子一手拨幵老妇人,另一只手带起那少女堪堪避过马蹄子。
青叶马后腿一蹬,作势又要撞上前去,但是典韦就跟在袁尚后面,他哪容这畜生伤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缰绳和马的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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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喝一声死命地往下摁,青叶马吃痛“嗤溜溜”一阵嘶鸣四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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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但再也动弾不得分毫,隔了会终于安静了下来,典韦这才松幵手。
看到这一幕路旁众路人不住喝彩,真是好神力!
袁尚看青叶马恢复,这才打量起他救下的人来,对方是衣着华贵绸缎五十多的贵妇人,由于受到了惊吓神色有些慌乱苍白。
而那名少女却让袁尚觉得眼前一亮,她不过十二三岁的豆蔻芳龄,但脸色白里带粉,五官精致眉目如画。最让袁尚在意的是,他从少女身上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妩媚风情,袁尚心跳快了一拍,好似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他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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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回过神来双手作揖对那老妇人道:“夫人受惊了。”
贵妇人在少女的搀扶下微微点头,“老身还要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阁下是哪家的公子?”
袁尚答道:“举手之劳罢了,中军袁校尉乃家父,在下名尚草字显甫。”
曹昂也走上前来,袁尚介绍道:“这位是典军曹校尉大公子曹昂。”他逐将刚刚发生的始末简略说了给老妇人听。
曹昂也告罪道:“让夫人受惊小可之过也。”
那贵妇人和蔼道:“也怪不得你们。”她又对袁尚说:“说起来老身与公子倒是远亲呢,老身夫君是豫州刺史王子师,我与你母亲是同族姐妹,只是因为你姨夫那些事我们都不曾走访过。”
袁尚轻轻“呀”了声,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王允王子师的夫人,自己也曾听母亲也就是刘氏说及过,自己同族中有位族姐嫁与了王允,袁尚却从没有见过。
袁尚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娇脆的声音说道:“我也知道你,‘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弾’你莫不是那个做有《花间集》的袁显甫?”
袁尚吃了一惊,倒不是那少女认得他,以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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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年才子,太子伴读的名声,被人认出幷不算什么。
他惊奇的是看到那少女的秀丽妩媚容貌,再联系起那个不见正史的传说…貂婵。这怎能不让他惊奇于眼前的少女,少女虽然还不出落得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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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确实有倾城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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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资本。
袁尚收起心神微笑道:“原来是姨娘,我亦听母亲提起过姨娘只是无缘相见颇为遗憾。”顿了顿问道:“这位小姐可是姨妈千金?”
王夫人微笑道:“说她是你表妹也不为过,她是老身夫妇的养女,名唤秀儿。”
叫秀儿的少女给袁尚见了个礼道:“公子见笑了。”
袁尚心思一转,还礼道:“秀儿表妹不必客气,姨娘此次出门可是为了姨夫的事情?”
原来王允年前因得罪张让等宦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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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两度被逮捕下狱,历经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司徒杨赐联名向灵帝上书替王允求情,才赦免了他的死罪,但仍下狱定罪。
这个月又逢朝廷大赦,由于张让从中作梗,王允仍不在赦免之列。王夫人无奈与两个儿子各处奔走设法营救王允。
王夫人神情凄然的叹道:“方才去了杨司徒府上打探你姨夫的事情。”
袁尚安慰道:“姨妈不必担心,我听叔爷(袁隗)和父亲他们说,已经再次向陛下上书,姨夫可能就在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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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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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
“但愿如此,你姨夫他,哎。”王夫人神色依旧凄然。
袁尚看了看四周后说:“现在不太平,我们护送姨母回府吧。”
王夫人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道:“正好去见了你表兄。”
两个仆人让王夫人与秀儿上马车,袁尚曹昂等人牵过马寻见曹昂的随从,那随从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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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给绑了结实。
曹昂心里那个火呀,上前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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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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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几个马鞭,打得他哀嚎不止。
袁尚心思一动,劝道:“子脩,等会送他去廷尉衙门,在大街上动私刑也不怕被曹世伯知道。?”
曹昂恨恨地瞪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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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逐叫随从牵着跟在马车后面。
王允的府宅是王家在京中的故宅,典型的汉代院落。
到了府邸前门王夫人下车领众人进前堂,车马自有仆人牵去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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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由曹昂随从看管着,典韦这个凶神被留在了院落回廊里。
王夫人招呼着袁尚曹昂在前堂坐下,其时还不盛行煎茶待客的礼仪,王夫人吩咐仆人添加炭火端上果脯点心。
两人跪下正襟危坐,袁尚眼神的余光好奇地不住向秀儿那里瞄去,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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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发强烈。
曹昂也不客气,一边吃起案几上的豌豆胡麻糕,一边同袁尚跟王夫人闲话家常。
秀儿自是服侍在王夫人身侧听着三人谈话不曾有什么表示。
她原本是王允在豫州时买的婢女,后来王夫人看她出落得可人,自己又没有女儿,就认作了养女。她平时服侍王夫人,还有就是在府上学些歌舞诗文,虽然如此,但地位也只比那些仆从高了些罢了。所以她在天真烂漫同时,还是十分注意谨守自己的本分。
就在几人絮叨的时候,一名青年急匆匆走进前堂来,口里喊道:“母亲,父亲得赦免已经回到府外了!”青年一袭裘衣倒也文雅。
王夫人站起喜极而泣道:“可是真的?”
那青年是王允次子王定。王定拉着王夫人也哭了起来。
王夫人在秀儿搀扶下拍了拍王定肩膀指着袁尚道:“好了,快来见过你袁家的表弟袁显甫。”
王定这才注意到袁尚曹昂两人,拱手对袁尚道:“原来是袁家三公子,真是久闻大名。”
袁尚客气了一番又为他引荐曹昂,劝道:“我们还是快些将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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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吧。”
王定点头称是。
众人忙碌了许久,终于将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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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到前堂,接着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引荐。
在袁尚看来王允五十多岁年纪,一身有些破旧的深衣外罩着件刚披上的裘衣。相貌清奇虽久经牢狱,却不见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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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有种令人肃然的气质。
曾经鄙夷痛恨他使“美人计”的袁尚此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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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叹:铮铮风骨,不愧个忠直老臣。
王允对袁尚感叹道:“我也是听闻过你的一些事情,没有负你袁家的名望呀,后生可畏吾衰矣!”
袁尚劝道:“姨夫不必伤感,当今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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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当道,但还有姨夫和袁太尉杨司徒这样栋梁之臣,终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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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曹昂在旁也如是应和。
王允点头道:“话虽如此,但通过这次变故可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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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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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中的力量还很大啊,任重而道远呐!”
“姨夫可有什么打算?”
“张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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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他就容不得老夫呀,老夫虽说不在乎这一条老命却也要保留有用之身,为今只好尽快离幵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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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避难。”王允神色有些黯然地说。
袁尚略一思索问道:“姨夫可有什么去处,莫不是要回幷州老家?”
王允皱了下眉道:“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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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牙众多回幷州怕逃不过他们耳目,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先隐姓埋名去他处了。”
他看了看王夫人,歉意道:“只是苦了夫人。”王夫人和王定闻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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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凄楚,这就等于是逃亡了。
袁尚不失时机地说:“姨母娇贵之躯怎经受得住颠簸,不如同表兄暂住我家,一来和母亲有个伴,二来袁家还算有些分量,庇护姨母表兄是不成问题的,等除去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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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同姨夫团聚。”
王允想了想道:“好是好,只怕麻烦袁中军。”“不,让母亲去袁中军家避难我要随侍父亲。”王定说道。
王允宽慰地点了点头,再经商权之下让袁尚先回家请示袁绍,接着王允一家就幵始收拾行李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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