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索魂厉鬼
“天寒地冻,那件皮裘留下给姑娘暂时穿用。如果后会有期,姑娘可再还我。”
说罢,出了山神庙,扬长而去。
秦茹慧很赏识对方坦率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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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心中有个结头未解,她很可能告诉他,自己不在乎那些蜚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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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深愿与他同行结伴。
可是,她心中还有个结…那就是柳南江,因此,她又忍住了。
她一口气喝干了瓦罐中的薄粥,顿感精神大振。
背上的包袱已然解下来搁在她的身边,解开一看,铁剑还在,锦盒也原封不动。打开锦盒一看,里面却是空的,根本就没有那方玉佩。
秦茹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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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大惊,是秦羽烈早有防范,才给了她一个空盒?还是被肖云鹏窃走了呢?
她沉思一阵,后者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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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少,如果肖云鹏窃走她的玉佩,不可能待她苏醒后留下姓名后而去,早就可以一掌置她于死地了。
那么,是秦羽烈有了防备,只给了她一个空盒了?不错,她当时并未真看玉佩是否放在锦盒之内。
她仔细察看锦盒,发现盒盖和盒底已为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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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如果玉佩是放在盒中的,坚玉绝不可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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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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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
为此,她肯定是秦羽烈预先用下了玉佩,只给了她一只空盒。
当然,肖云鹏也可能取走玉佩之后,故有疑阵。不过,这种成分是极其微弱的。
不管如何,她决心要问一问肖云鹏。以他那种坦率的言行,如果他真的拿走了玉佩,秦茹慧深信他不会狡词赖账。
大雪已停,雪地上留有肖云鹏清晰的足迹。
从足迹间的距离可以看出,肖云鹏是在缓步而行,并未施展轻功,相隔不到盏茶工夫,秦茹慧自信可以追得上,于是出了山神庙,循着足迹疾奔而去。
前行十里,秦茹慧勘察地势,才发觉肖云鹏是往长安城里去的。
秦茹慧正在考虑是否该不敛行藏地直往长安时,蓦然,一个人疾步来到身前,那个人竟然是和她有点小过节的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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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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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疾声呼道:“秦姑娘!玉纹找你找得好苦啊!”秦茹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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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感意外,茫然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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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柳相公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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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
秦茹慧蓦然听见柳南江的下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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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狂喜。不过,消息自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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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嘴里说出来,却使她感到不大对劲,连忙问道:“他在哪里?”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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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招手向东北角一指,道:“离此不远,容玉纹带路。”
秦茹慧道:“因何要姑娘前来传言?”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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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喟叹一声,道:“姑娘有所不知,柳相公受了重伤。”
秦茹慧道:“他受了重伤。什么时候的事情,下手的是谁?”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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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是三天前擦黑光景的事,对方是一个姓祝的老头儿。”
秦茹慧道:“那姓祝的老头儿那么厉害吗?”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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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两败俱伤。不过柳相公伤势较重。”
秦茹慧道:“现在怎么样?”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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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经玉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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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悉心凋护,柳相公的伤势已经大好了。”
秦茹慧一双美目中几乎冒出火来,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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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的话似乎大大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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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她心中蕴藏着一股强烈的妒意,任何女人和柳南江接触,都使她受不了。
可是,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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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为柳南江疗伤并没有错,就像肖云鹏为自己疗伤一样,因此,秦菇慧还不过分地将妒火发出来,只是勉强地说道:“请姑娘告诉柳南江,就说我不想见他。”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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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大感意外,突然问道:“姑娘因何不愿见他呢?”
秦茹慧道:“不为什么,就是不愿见他,你这样告诉他就行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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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秦姑娘!你可知道柳相公多么渴望见你一面吗?”
秦茹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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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动心了,振声问道:“他真的很想见我吗?”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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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点点头,道:“真的。据柳相公说,见你一面关系着一十三条性命的生死存亡,因此,他嘱咐我无论如何要找到你。”
秦茹慧一颗火热的心突然又冰冷下来,柳南江渴望见她不过是为了那方玉佩,现在她根本没有玉佩,见他又有何用?无非是自取其辱!
想到这里,心念一横,急声说道:“告诉柳南江,我不想见他,希望他也不要让我见到。”
说罢,夺路而走。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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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毕竟是一个心地纯洁的姑娘,不识男女之间的那个“情”字,如果识得那个“情”字,她最少也可解透秦茹慧掉头而去的原因了。
柳南江的确伤得很重。不过,经过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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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运用其深厚的内力为他疗伤,伤势已大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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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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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却因内力损耗而花容消瘦,柳南江口中未说,内心却铭感不已。
他眼巴巴地盼望,总算听到了熟悉的步履之声,接着,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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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走了进来。
柳南江疾声问道:“找到秦姑娘了吗?”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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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摇摇头,道:“没有,据说她已离开‘祥云堡’了!”
柳南江顿感失望,喃喃道:“完了!明天就满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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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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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接口问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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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你在说什么明天就满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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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南江道:“落在冷老魔手里的十三人都嗅进了冷老魔的毒物‘**烟’,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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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明天就届满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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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期,这…这…”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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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难道秦姑娘能够解救吗?”
柳南江道:“可以,不过现在…”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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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除了她以外,其他人就不行了吗?”
柳南江喟叹一声,道:“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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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内中情由非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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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目光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语气幽然地说道:“柳相公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是我不足信任?还是…”
柳南江疾声道:“姑娘不要如此说了,疗伤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怎说在下不信任姑娘呢?”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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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玉纹并不想以疗伤之情来套取相公的隐秘。”
柳南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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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道:“那有什么隐秘呢?”
语气一顿,接道:“冷老魔以十三条性命相迫,要秦羽烈手中的一方玉佩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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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秦姑娘答应窃取她父亲的那方玉佩,暂借给在下作解救一十三条性命之用,本来约好那夜子时相见的,不料一场意外的事情给耽误了。唉!现在一切都嫌晚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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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目光中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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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无限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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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声道:“是一方平常的玉佩吗?”
柳南江故意淡然地说道:“难道玉佩还有平常与特殊之分吗?”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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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说道:“若是寻常的玉佩,我这里倒有一方,可借与相公一用。”
柳南江惊道:“姑娘也有一方玉佩吗?让在下看看。”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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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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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柳南江,那回锦盒和他在秦羽烈处所见到的那只锦盒完全一样。
打开锦盒,里面一块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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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目的玉佩。
形式、大小、色彩,和秦羽烈所出示的那一块完全相同。
柳南江记得秦羽烈说过,真的玉佩也是晶莹透明,却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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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此时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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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却是白天,柳南江举起玉佩朝亮处照去,光线完全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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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如果秦羽烈所说不是信口开河的话,那么这块玉佩就是废品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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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见柳南江一再察看这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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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问道:“秦堡主那方玉佩,相公可曾见过?”
柳南江点点头,道:“见过。”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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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和这一块完全一样吗?”
柳南江道:“不管形式、大小、色彩,玉佩上所带花纹,完全一样。”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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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惊道:“真的吗?!那么,秦羽烈手中的那块玉佩绝非一般凡品,而是当今武林中万人所瞩目的那方玉佩了。”
柳南江道:“姑娘何以见得呢?”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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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据家师说,普天之下,同此形式的玉佩只有二方,一正一副,也即一真一伪,这一块是副佩,秦羽烈手中那块毫无疑问的是正佩了。”
柳南江道:“根据许多传说,那方玉佩的确在秦羽烈手中,秦姑娘已然答应窃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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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在下,可惜因在下身受重创错失良机。”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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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相公原以将玉佩换赎冷老魔手中十三条性命,即使真是玉佩到手,也不过是过手之物,何足稀奇?”
柳南江道:“若是真的玉佩,在下虽持往冷老魔处换唤人质,事后即使杀身殒命,在下也会全力自冷老魔手中夺回的。”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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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相公看得简单,说得也轻松,东西到了冷老魔手中,再想夺回似乎难如登天。其实,那方玉佩相公根本不可能拿到,因为秦姑娘想从她父亲手里窃取那方玉佩只是梦想。”
柳南江道:“如果她不惜决裂父女之情,动武去夺取呢?”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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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神情一愣,反问道:“秦姑娘如此说过吗?”
柳南江不想在此时谈及秦茹慧的身世,因而含糊其辞地说道:“在下只是如此设想而已。”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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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即使秦姑娘为了成全相公救人义举,不惜绝断父女之情而动武,她也是徒劳无功的。”
柳南江道:“据在下所知,秦姑娘的武功已凌驾乃父之上。”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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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胜固可胜,但是未必就能取得玉佩,据家师说,当今武林之中,论机智,工心计,无人能与秦羽烈比拟。他岂能轻易栽在自己女儿手上,秦姑娘虽有此心,却无能为力。”
柳南江多多少少也同意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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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的看法。
当初,秦茹慧提到窃到玉佩之事时,他也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去期待的。
不过,此时一旦想起那十三个中了冷老魔“**烟”的危者,不免又忧心忡忡起来,尤其福儿也在其中,若有三长两短,实在难以向恩师复命。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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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见他眉心暗结,了解他心中所想,因而说道:“玉纹知道相公现在正为那十三个危在旦夕之人担忧,当今之计,只有用这方玉佩去瞒骗冷老魔,但愿他不辨真协那就好办了。”
柳南江道:“这方玉佩是令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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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姑娘的吗?”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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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答道:“是的。”
柳南江道:“虽是一方副佩,也必有其存留价值,想必令师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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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姑娘,这方玉佩万不可失的?”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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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不错,家师曾说过,性命可丢,这方玉佩不可丢。”
柳南江道:“那么,姑娘将这方玉佩与冷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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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人质,岂非违背了令师的嘱咐?”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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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摇摇头,道:“非也,家师曾嘱咐说,若他老人家腊八未归,教玉纹与柳相公结伴同行,凡事依随相公之动向,相公以救人为先,玉纹自然毫不犹豫地献出玉佩。玉纹并未违背家师嘱咐,不过是穷通达变而已,相公请作主吧!”
柳南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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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阵,道:“恐怕要辜负姑娘一番好意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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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突然道:“这是何意?”
柳南江喟叹了一声,神情沉重地说道:“冷老魔曾经告诫在下,中了‘**烟’之人,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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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必定断魂而亡,但是解毒却要在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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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满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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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施行,故而冷老魔约定在前夜子时持玉佩铁剑前往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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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如今已是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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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已来不及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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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在未见死者尸骨之前,你我总该尽心尽力而战啊!”柳南江道:“姑娘说得不错,姑不论这方玉佩能否瞒骗冷老魔,尚缺铁剑,冷老院也许就不肯答应。而且,在下目前伤势尚未痊愈,如何前往终南之松林酒店与其会晤呢?”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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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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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一阵说道:“让玉纹去试试如问?”
柳南江微感吃惊问道:“姑娘一人经去冷老魔?”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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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相公倒不必为玉纹挂心,只是留下相公在此,玉纹倒有些不放心。”
柳南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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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中感到一阵激动,轻笑道:“姑娘不必为在下挂心,天寒地冻,猛兽绝迹,而且姑娘去去就回…”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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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接口道:“玉纹只怕有乘人之危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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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徒来到此处,相公毫无抗拒之力,那岂不…”
说到此处,目光向下一瞟,接道:“玉纹打算将这座废寺的山门封闭,别人就不会进来了。又加干粮饮水还可食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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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玉纹因故不能即回,相公在此也能安适无虞的。”
柳南江点点头,道:“此计甚好!姑娘快去,在下在此静候佳音。”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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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玉纹尚有一不情之请…”
语气一顿,接道:“玉纹因感此行关系一十三条之生死存亡,可说责任重大,亦想暂借相公之佩剑一用,不知可否?”
柳南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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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地道:“这…”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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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不必勉强,玉纹作此请求,实在太冒昧。”
柳南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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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阵,终于将长剑坚靠于墙壁之上,拱手拜了一拜,道:“师父,为救师弟,弟子只得将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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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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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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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惊道:“福儿是相公的师弟吗?”
柳南江自知无法隐瞒,只得点头应道:“不错,他正是我的师弟,还望姑娘尽心尽力。
不过,寒星剑血气太重,姑娘不要轻易出鞘才是。”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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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接过长剑,又将那只锦盒纳入怀中,说道:“相公尽管放心养伤,玉纹此去,绝对不会辜负相公所托。”
言罢退出殿堂,抡掌劈向那原本倒榻的山门,将整个废寺都封闭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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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又仔细地察看一遍,才放心离去,临行之际,还小心翼翼地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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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竹竿扫除了每一个足印,直到远离废寺十里之外,方放开大步,将轻功施展到极限,如闪电般向终南山麓奔去。
不到一个时辰,已然过了杜曲,这个进香时期生意兴隆的集镇,目下萧条已极,长街之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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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也未打算停留,仍是疾行如故。
天际虽无飘零的迹象,但是,天色已逐渐向晚,因此,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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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的脚步跨得更大更快了。
她出杜曲镇不久,蓦见一个小巧的人影疾奔而来,两者对面而行,倏忽就到面前,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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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种情一振,因为那人就是梳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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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小辫子的福儿。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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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连忙停步叫道:“嗳!你不是福儿吗?”
福儿闻声停步,冰冷的目光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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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扫了一眼沉声问道:“你是谁?”
福儿那种神态委实令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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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吓了一跳,他过去那种天真活泼的神态,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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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是见过的,但是此时看上去却面色发青,双眼冰冷深沉,在心悸之余,她也感到一阵心痛,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竟然受到了冷老魔极为残忍的毒害。
想到这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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喟叹道:“福儿!冷老魔将你怎么样了?”
福儿也不答话,呼地拍出一掌,劲道之猛,出手之快,实非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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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始料所及。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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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疾闪避过,大叫道:“福儿!你怎么了?我是…”
福儿两只如毒蛇般的眼睛,死盯在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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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面上,沉叱道:“不管你是谁,竟敢称呼我福儿的主人一声老魔,还不快快掌下受死!”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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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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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难道:“**烟”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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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消失吗?
她连忙双手举起柳南江的剑,振声叫道:“福儿认识此剑吗?”
福儿冷笑道:“你即使手拿玉皇大帝的上方宝剑,我今天也要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声中,又是呼地拍出一掌。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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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连忙闪开,心中叫苦不迭。
福儿似乎心神业已丧失,冷老魔此着狡计不谓不毒,武林中频添十三个心神丧失,只听其中一人控制的狂人,岂不要天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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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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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在思念中,福儿又一连攻出了三掌,以前,她并未见过福儿的功力,也不知他此时的功力超过以前还是不如以前,从他的出手和劲道看来,他似乎施展的是佛门武功“伏虎掌法”而且很有点火候。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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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连躲了十几掌,累得她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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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情知一味闪避并非善策。
于是,她想出手将福儿点昏,然后背负福儿去见柳南江,共商解救之策。
因此,她动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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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竹竿向福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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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点去。
可是,福儿精灵异常,使她无法得手,为了怕伤害福儿,她又不敢轻率动用煞招,结果是处处缚手缚脚,被迫居下风。
这就是冷老魔的歹毒之处,利用正派人士不愿伤害这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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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者的心理,而遂其兴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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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的。
福儿进攻三十余掌均未得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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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怒攻心,立即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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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啸。
啸声方落,人影倏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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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人头,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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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围住了。
一十三人一个不少,想不到冷老魔没有让他们断魂丧命,却使他们失魂受其骗使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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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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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识得司马夫人,也识得商美娟和唐如玉,但是却叫不出她们的名字。
忆及仲秋之夜,商美娟和唐如玉在公证席上,显得雍容华贵,曾几何时,她们却变得披头散发,面色铁青,宛如索魂厉鬼,思念及此,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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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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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扼腕一叹。
福儿似乎是十三人之中的头儿,只听他发号施令道:“大家一齐围上,拿下这个女娃儿。
记住不要伤及她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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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主人丧偶多年,咱们十三个也该送他一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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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妾才是。”
这话听在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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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耳中,虽然有些使她气愤,却并没有责怪之意,眼前不过是十三具行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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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不过,那二十六道冰冷深沉的目光却使她不寒而栗,情知再要心含仁慈,今天可能要吃大亏。
因此“锵”地一声,将柳南江的佩剑寒星拔出了剑鞘。
商美娟首先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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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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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带“刷”地一声抖成一道匹练,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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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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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去。
立于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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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左侧的荆如楠也趁机打出一枚飞旋如轮的暗哭。
同时之间,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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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身后的“八凤园”主人司马夫人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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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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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软剑,如灵蛇般弯弯曲曲地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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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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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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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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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右剑左竿,身形一转。
首先是荆如楠打的暗器被拨飞,接着“锵”地一声,商美娟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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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带被削去一段,司马夫人立即见机撤剑,不然她那把软剑也必然会被寒星即为两段。
周围十三人只有三人联手而上,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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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已感拙于应付。
如果,十三人纷纷出手,那必然更难应付。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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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有鉴于此,立即先发制人。
沉叱一声,长剑向司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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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刺去。
软剑最厉害的一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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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因此,司马夫人身形一矮,避过寒星剑的锋锐,振腕一抖,软剑就化成几道圆圈,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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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执剑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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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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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的目的是不想伤人,一见对方软剑向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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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突地将长剑往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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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夫人的软剑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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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星剑的剑锋之上,只听一阵“叭叭”脆响,司马夫人的软剑断成数截,手中只剩一把光秃秃的剑柄。
司马夫人软剑断裂,使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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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消失了一大劲敌,心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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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宽。
福儿虽然心神丧失,机智却未见减退。
大吼道:“一齐上,千万不能被这婆娘各个击破。”
他一面喊叫,一面呼地拍出一掌。
其余诸人也纷纷刀剑并举,拳拳齐动、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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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立刻陷于四面楚歌之境。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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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心中非常明白,只要自己心中用一犹疑,立刻就有殒命之危,于是宝剑一挥,一招“莲台见佛”变成千万剑花。
只闻一连串惨呼之声,除了福儿之外,其余十二人,没有一个人不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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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福儿是她故意避开了的,否则,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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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手执寒星宝剑,施展出佛门三大剑法之一的“莲台七式”可说无一人能当其锋锐。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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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知道多耽误下去,除了多制造杀孽之外,别无益处。
因此,趁对方多人受创后退之际,一纵身出了树林,向杜曲镇上奔去。
她刚奔出不到十丈,忽然百草丛中冒出一个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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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一看,此人赫然就是“九指魔杖”冷如霜。
此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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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愤填膺,顿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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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的对象。
她挥动手中长剑,向冷如霜项间刺去。
冷如霜沉叱道:“且慢动手!”
同时飘身引退。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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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一剑走空,也只得撤招改势,厉声喝问道:“还有何话说?”
冷如霜招手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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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身后一指,道:“姑娘不妨回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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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冷笑道:“冷老魔!你少耍诡计,姑娘不会上当。”
冷如霜道:“放心!老夫要你活着回去传信,还不打算置你死地。”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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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长剑平伸,预作防备,这才缓缓旋过身去。
一看之下,芳心大骇,原来方才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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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十三个人此时都躺下了。
冷如霜冷冷笑道:“姑娘看清楚了吗?他们现在成了行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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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死人多一口气,而这一口气,还要老夫每隔三个时辰给他们吃一粒药丸才能维持。姑娘的剑法也许可以置老夫于死地,可是,姑娘得想想他们十三人的死活。”
语声一顿,接道:“老夫自福儿口中,已得悉那姓柳的娃儿是为了玉佩和铁剑而来中原,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师父无尘老秃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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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给他一个挽救武林浩劫的使命。既是如此一位了不起的豪客,那就要他先来救这十三个人。”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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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问道:“如何救法?”
冷如霜道:“那还用问吗?拿玉佩和铁剑来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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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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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若只有玉佩而无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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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福儿一人如何?”
冷如霜哈哈大笑道:“姑娘的算盘打得真精明,不过老夫可也不是轻易就能受骗之人,福儿在十三人之中最具价值,因为他是无尘老秃驴的徒儿,一方玉佩换他一命未免太便宜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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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原想以那方玉佩夫瞒骗冷加霜,希望能够解救福儿。
现在,冷如霜一口回绝,连这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这件事儿得先和柳南江商量以后再作计较,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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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一念及此,乃还剑入鞘,螓首微点,道:“好!我将你的话转告柳相公。”
语声转为严厉地接道:“在柳南江未回复你以前,你不能驱使他们为你卖命,如此作法不但会遭受万人唾骂,也会遭万人群起而攻。”
冷如霜纵声狂笑道:“哈哈!老夫今年六十出头,凭你这两句话也想吓倒老夫吗?”
语声一沉,接道:“告诉你,老夫今晚就要驱使他们去找秦羽烈。”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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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惊道:“那怎么行?秦羽烈一定会杀死他们的!”
冷如霜冷笑道:“秦羽烈假冒伪善,乔装正人君子,如果他出手杀死心神丧失之人,那就无异揭发他的真面目,老夫谅他不敢。”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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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沉声道:“你不要太过自信。别人不管,若是福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休想逃过柳相公的寒星宝剑。”
冷如霜满面桀骜不驯的神情说道:“可是,柳南江的师弟却再也不能复活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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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疾声道:“冷老魔!你最少也该等待柳相公的答复之后才能展开行动。”
冷如霜道:“老夫没有那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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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柳南江已经失约一次,如果怕福儿在‘祥云堡’遭到不测,你和柳南江大可前往保护,合你们二人之力,大概还可以对付得了姓秦的。”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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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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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住了,冷如霜不但要驱使那十三个心神丧失的人去对付秦羽烈,现在以福儿相挟,连她和柳南江都要受其驱使了。
冷如霜手一摆,道:“姑娘可以走了,再多说几句话,他们可能要断气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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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心头一凛,不敢再耽搁下去,飞快地离开现场,向回程奔去,天色已黑尽,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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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感到饥肠辘辘。
好不容易在戌末时分回到了柳南江藏身的废寺,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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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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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一松。
可是,她一口长气尚未透出,松下的心情又绷紧起来。
原来封闭的山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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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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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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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驻,左手横持着长剑,右手握着剑把,小心翼翼地进了废寺。
她一走进山门之后,就知道自己的戒备是多余的,因为凭她的感觉就知道庙内空无一人。
放眼一看,柳南江果然不见了。
这使她放心不少,最少她没有眼见到柳南江的尸骨,也许他只是极好心的人救走了。
可是,她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柳南江是被人救走,他绝不可能不告而别,他也许不关心福儿的安危,但是,他绝对不会忘记师传的佩剑。
那么柳南江又是被人掳为人质了吗?如果是的话,情势就非常严重了。因为柳南江的身价和福儿又大不相同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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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自废寺中退出来,坐在石阶上发愣,她不知该怎么办?自己的担子已够重了,现在又加上了柳南江身上的重担,剑在她手里,她就该为他作点事情。而目前唯一的就是解救福儿。
如何解救呢?她心中问了一百遍,但却没有一次得到答案。
她忽然想到秦羽烈,于是,决定将冷老魔的动向去告诉他,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一念及此,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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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就疾步向“祥云堡”奔去,不过盏茶工夫,就来到了堡门外。
外管事花云锦正在门口,一见是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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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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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笑道:“原来是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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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问半夜到此,有何贵干?”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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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玉纹有紧急事情极待与秦堡主一谈。”
花云锦又犹疑了一阵,道:“容花某试试,请姑娘稍待。”
约摸过了半盏热茶工夫,花云锦与秦羽烈相偕而出,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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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看不出秦羽烈有何病容,不过,她知道秦羽烈是在为秦茹慧的出走而气恼。
秦羽烈站在石阶上,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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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拱了拱手,道:“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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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深夜到此,令师又未曾随行,故而秦某不延请姑娘入内待茶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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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裣衽回礼,道:“多谢堡上,站在此地说说也是一样。”
秦羽烈问道:“姑娘有何要事相告?”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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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关于三大庄主及‘八凤园’司马夫人等一十三人中了冷老魔‘**烟’一事,坚主可曾听说过?”
秦羽烈点点头,道:“听说过,也许这只是讹传。”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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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并非讹传,确有其事,而且情况相当严重。”即将所遇情形一一叙述。
接着又道:“稍后冷老魔也曾现身,扬言今晚将驱使司马夫人等一十三人前来贵堡寻事,届时堡主当如何对付?”
秦羽烈不暇思索地回道:“擒贼擒王,自然要先对付冷老魔。”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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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堡主说得不错。可是,彼等之性命全仗冷老魔每隔三个时辰喂食一粒药丸所维持,杀了冷老魔,岂非置他们于死地?”
秦羽烈微微一愣,道:“这倒难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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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彼等现在已是不分亲疏,对冷老魔却唯命是从,而且出手绝不容情,找上门来时,堡主能容忍吗?”
秦羽烈语气迟疑地说道:“容忍也得有个限度,秦某总不能坐视他们杀人纵火呀!”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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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堡主可知还有柳相公的书僮福儿在内?”
秦羽烈“噢”了一声,道:“怎么样?”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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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其余诸人,堡主采取何种手段去对付,玉纹不管,只求堡主不要伤害福儿。”
秦羽烈面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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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福儿身手原本不凡,目下心神丧失,必然变本加厉,稍有一念之仁,秦某也许反被福儿所杀,这件事情在下不能答应姑娘。”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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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堡主可知冷老魔的来意?”
秦羽烈一摇头,道:“秦某不知。”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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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他说堡主假冒伪善,乔装正人君子,如果堡主放手杀害那些心神丧失之人,正好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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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主的真面目。”
秦羽烈冷笑道:“如果秦某一意姑息容忍,则冷老魔狡计得逞,目前秦某行事已不计毁誉,但求问心无愧。”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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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心头一怔,紧蹙蛾眉,道:“如果他们前来,堡主绝不轻饶了?”
秦羽烈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既来犯我,为求自安,秦某自然无法去思索犯我之人是否出于自愿,这点还要请姑娘见谅。”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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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玉纹所请堡主不答应了?”
秦羽烈拱手一礼,道:“请恕有违尊命。”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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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实不相瞒,柳相公因染病不起,将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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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玉纹,嘱托务必保护福儿。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玉纹只要一息尚存,绝不容许福儿出差,若有冒犯之处,尚请堡主谅解玉纹苦心。”
秦羽烈凝声道:“姑娘可知如此做已然间接助了冷老魔一臂之力?”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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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玉纹明知。”
秦羽烈道:“明知因何故犯?”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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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我是不得已行事,否则,玉纹就有负柳相公之嘱托了。”
秦羽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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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阵,问道:“姑娘方才说,柳相公染病在身,目下在何处将养?”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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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摇摇头,道:“玉纹不知。”
秦羽烈又问道:“令师呢?”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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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有事他往。”
秦羽烈“噢”了一声,道:“方才姑娘说,你为了维护福儿,或将有损害本堡之处,秦某自然了解姑娘之苦心:不过万一秦某有冒犯姑娘之处,不知令师是否也能体察秦某的苦衷?”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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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那不干堡主之事。”
秦羽烈哈哈大笑道:“姑娘好豪气!但愿冷老魔只是虚声恫吓,你我都省却麻烦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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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绝非虚声恫吓,以玉纹臆测,今晚必来。”
秦羽烈道:“听姑娘的口气,今晚要在这里等候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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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螓首一点,道:“不错。”
秦羽烈向花管事一摆手,道:“请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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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入内避避风寒。”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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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摇摇头,道:“不敢打扰。玉纹随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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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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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习以为常。玉纹在对面大槐树下坐候即可。”
秦羽烈笑道:“那么,秦某失陪了。”
向花云锦一摆手,沉声吩咐道:“掩门,小心戒备。”
守护的武士退进堡内,角门关紧,那四支松脂火炬也一起熄灭,大地陷于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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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白白地受了一夜饥寒之苦,别说司马夫人一行心神丧失之人,连一只野狗也不曾打从堡门经过。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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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腿双,打算离去。
虽然她还不放心离去,但是,总得在附近找一点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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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才行。
突然堡门打开,秦羽烈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花云锦以及十几名武士,看样子,他昨晚不曾解衣就寝。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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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正想道早,秦羽烈已然笑着问道:“姑娘昨晚发现了些什么?”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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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毫无发现。”
秦羽烈冷笑了一声,道:“一无所获岂不是平白无故地受了一夜冻刑?”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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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听出对方话中有弦外之音,沉脸问道:“堡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羽烈也沉脸寒声说道:“姑娘虽善花言巧语,却休想骗过秦某,你分明是胡乱编造,目的不过是想窥察本堡动静。”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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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一见对方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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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分明是故意找岔,也就不甘示弱地回道:“贵堡有何隐秘惧人窥察?”
秦羽烈冷冷一笑,缓步走下了台阶,道:“自群芳赛会以来,秦某一直心仪姑娘的剑法,今天正好是机会,姑娘亮剑吧!”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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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冷哼道:“原来堡主是要找借口与玉纹动武,玉级也只好奉陪了。不过,但愿堡主也亮出一套剑法来让玉纹偷学一二。”
她当然不知秦羽烈也会“归真剑法”除了白玉梅曾经跟柳南江说过之外,连秦茹慧都不知道秦羽烈也会用剑。
当他听完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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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的话后,嘿嘿一笑,向后朝花云锦一招手。
花云锦凌空一抛,一把鞘套与寒星剑形完全相同的古剑已然到了秦羽烈手中。
秦羽烈踌躇志满地笑道:“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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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吧?”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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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瞪大了眼睛,这委实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其原因不是为了秦羽烈会用剑,而是秦羽烈手中竟然有把名剑。
据丑老人向她说,当今武林中只有两把古剑,一为“寒星”一为“冷月”而秦羽烈手中所拿正是那把“冷月”宝剑。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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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定住惊震不已的心神,扬家问道:“堡主手中的古剑可是名唤‘冷月’?”
秦羽烈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姑娘竟是个识货的行家,今天秦某正要试试这把‘冷月’宝剑的锋利。”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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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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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犹疑了。
据丑老人说“冷月”“寒星”虽同为名师所铸,然而前者却胜于后者。
万一手中“寒星”宝剑毁在对方手下,自己将来如何向柳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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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
想了一想,才说道:“玉纹不敢掠人之美,仍愿以竹代剑,领教一下堡主的剑法。
秦羽烈沉叱道:“不行!冷月对寒星,此乃顺理成章,姑娘怎可以竹代剑,秦某可不愿意落个胜之不武之名。”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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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寒星剑为柳相公所有,玉纹怎可擅用?”
秦羽烈冷笑一声,道:“姑娘扪心自问,可曾动用过寒星宝剑?”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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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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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用过。”
秦羽烈道:“那就对了,柳南江既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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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姑娘,姑娘自然有全权使用。除非姑娘心存畏惧,故意以竹代剑,预留退步。”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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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沉声道:“堡主休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玉纹只因二剑同冶一炉,不忍使其自相挞伐,所以才不愿动用。”
秦羽烈道:“两剑毁去其一,存者方能称雄武林,姑娘亮剑吧!”
说罢,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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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冷月宝剑。
长剑在晨曦之中闪出一片寒光,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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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在神情凛然之下,也不自觉地拔出了寒星剑,出她意外,剑已出鞘了。
秦羽烈似乎唯恐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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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反悔,低叱道:“秦某有违…”
话音未落,长剑缓缓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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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眉宇之间刺来,用的正是“归真剑法”的一招起手式—
—“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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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鱼”看似轻淡,却暗藏无数变化。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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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与秦茹慧曾较量过,因而对秦羽烈所施展的剑法相当熟悉,立即心凝神壹,以一招“莲台见佛”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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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一时之间,但见剑影如山,剑气飞旋,堪称气势磅礴。
大凡起手式都是一着问招,秦羽烈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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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前伸之剑立刻转为上翘。
同时,身形闪到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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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右边,剑尖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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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挑去。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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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已然发觉“归真到法”由秦羽烈施展起来,较之秦茹意更具威力。
但是,她尚自信绝不致败在对方剑下。
唯一使她担心的就是那招“反璞归真”如果秦羽烈使的话,她今天可能就难逃大限了。
想到这里,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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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决心快攻求胜,于是振腕一抖,一连攻出三剑。
秦羽烈大喊一声,道:“姑娘好剑法…”
同时,手中长剑一横,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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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的来势封住。
“锵”地一响,秦羽烈身形咚咚咚连退三步,而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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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却纹风不动。
再看秦羽烈手中长剑,就只有半截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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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惊异不已,秦羽烈更是心头惊骇不已,人已退到台阶之上,口里一连声嚷道:
“假的,假的!这根本就不是冷月宝剑。”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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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也发现对方那把长剑的断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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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晶亮,与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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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不同,显然是一把供摆饰之用的膺品。
到此,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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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也明白了秦羽烈的用意,主要是想试试他手里的那把冷月宝剑可是真货。
秦羽烈飘退台阶之上,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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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本不想再行追击。
可是,寒星剑要沾血方能回鞘。
因此,飞地纵身跟了上去。武士们纷纷而动,最前面两人并矛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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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喉间刺来。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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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长剑一挥,面前响起两声修呼,两条鲜血淋漓的断臂落在石阶之上。
“锵”地一声,寒星剑回入了鞘中。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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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讪笑道:“幸亏玉纹运气不错。”
语声一顿,接道:“鹄候终宵,总算有此收获,玉纹告辞了。”
秦羽烈目光凝望远处,冷声道:“只怕姑娘又走不掉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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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沉叱道:“堡主还有什么花样?不妨快些使出来。”
秦羽烈也不答话,抬手向远处一指。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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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回头望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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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原来司马夫人一行鱼贯向堡门外行来。
待行至近前时,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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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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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一阵心酸。
原来那一行心神丧失者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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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神色败坏,想必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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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在荒郊的。
一行人在堡门口一字排开,福儿一跃来到中间,小手往秦羽烈一指,道:“秦羽烈!我等奉主人之命前来向你讨回玉佩铁剑。”
秦羽烈即使有一副铁石心肠,此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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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摇头。
和声问道:“福儿,你的主人可是柳南江?”
福儿低叱道:“什么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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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江?连鼎鼎大名的‘九指魔杖’冷如霜,你都不知道吗?”
秦羽烈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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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依旧和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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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道:“福儿,秦某给你们换一套干净衣服如何?”
福儿凶残已极地吼道:“少废话!快些拿出玉佩铁剑来。”
秦羽烈摇摇头,道:“什么玉佩铁剑,秦某可没有听说过。”
福儿咻咻然道:“案羽烈!你少装蒜!否则要你好看。”
秦羽烈道:“福儿,请你们主人来与秦某一谈如何?”
福儿“呸”了一声,道:“就凭你也配见我家主人吗?”
秦羽烈冷笑道:“其实,冷老魔就尾随其后,何不出来一见?”
福儿景叱道:“好大的狗胆,竟敢称我家主人一家老魔…”
转身向行列中的荆锦峰一指,道:“你去!摘下秦羽烈的脑袋。”
荆锦峰一跃上了台阶,伸手向秦羽烈头上抓去,虽然不成招式,却辛辣无比,劲道十足。
秦羽烈一探手就扣住了荆锦峰的右腕,顺势一送,荆锦峰就滚下了台阶。
可是,他爬起来又往上冲。
终于又被秦羽烈摔了下来。
福儿扬臂一挥,道:“齐上!务必要摘下秦羽烈的头颅。”
秦羽烈想必不愿在自己堡门口制造血腥,孤身退进堡内,掩上了角门。
十几人拼命扑向堡门,拍、打、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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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一通。
福儿却在下扬臂疾呼,看样子存心要喊破他的喉咙才甘心。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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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已蹑手蹑脚地潜至福儿身后,伸手向福儿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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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去。
福儿却像背后生着眼睛,霍地旋过身来厉声叱道:“又是你!”
呼地拍出一掌。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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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连忙闪开,福儿却又劈出一掌。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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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连连闪进,她等待机会想点封福儿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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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不知有什么方法可以解救福儿,但她却不愿眼见福儿遭受这种折磨。
可是福儿的身手矫健已极,根本就没有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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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下手的机会。
而福儿却一连串攻出三十余掌,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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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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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五十余步。
两人已然退到堡门的右侧,福儿突然问道:“姑娘那把剑是从何处来的?”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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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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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过望,连忙问道:“福儿!你清醒了吗?”
福儿沉声问道:“我问你那把剑是从何处得来的?”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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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是柳相公交给我的,他要我设法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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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
福儿低声道:“不必!他们中毒是真,我中毒是假,转告柳相公放心好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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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凝声问道:“真的吗?”
福儿点点头,道:“姑娘难道在我的语气中还听不出来吗?”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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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茫然不解地问道:“福儿!你为何要受这种折磨呢?”
福儿疾声道:“请转告相公,我已探得一桩隐秘,俟真相大白时,我就会离开冷老魔之手,请他尽管大放宽心。”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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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福儿!你真的没有中毒吗?你的面色真是难看透了。”
福儿摇摇头,道:“不要紧的。请姑娘如此转告柳相公就可以了。”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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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道:“福儿!你多珍重,万一被冷老魔发现就糟了。”
福儿道:“我会当心的。”
语声一顿,接道:“姑娘快些离开此地,冷老魔随后就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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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场恶斗的。”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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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关切地说道:“小心秦羽烈啊!可别真的为冷老魔卖命。”
福儿再也没有答话,掉头向堡门口走去。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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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虽然心中大喜,但是,想想福儿小小年纪竟能如此忍受折磨,芳心中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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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堡门仍然响着杀伐之责,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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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没有必要再留下去。
稍一犹疑,即疾速地离开了“祥云堡”
一口气奔了十余里,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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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效才停下来。
何处去呢?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柳南江。
但是,在何入到何处去找呢?
想了一想,决定再回到那座废寺去看看,也许可以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当武林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终南三老峰头之际,谁也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的“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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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来。
这个山庄位于华山东麓的华蓄峰下,一处茂密松林之中。
在这隆冬季节,庄门是经常紧闭的。
可是,庄门两边的对联,仍是闪闪发出金光。
那副对联写道:“啸遨江湖,刀剑拳拳开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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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松林,诗书琴棋度余年。”
从这副联语中,不但可以看出这里的主人是江湖豪客,也是一个以琴棋书画消磨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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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隐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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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黄昏,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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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在“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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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内院的东厢上房中一盘棋局也告终了。
持黑子的是一个年约十四五岁面貌俏丽的青发使女,两粒黑白分明的眸于凝住棋枰良久,一扬手中一大把棋子儿扔进了瓦罐,轻笑道:“小姐棋高一着,兰儿认输了。”
被称为小姐的是个约有十六、七岁的少女,赢了一盘棋并未使她欣喜若狂,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后将目光向窗外望去。
看了一阵,才轻声问道:“兰儿!什么时候了?”
其实,她这句话是多问的,屋内上了灯,外面尚未黑尽,在这隆冬季节,必然是酉初光景。
兰儿是个识趣的丫头,知道小姐查问的时刻不过是另一件事情的开端。
于是轻笑道:“酉初光景,该给柳相公煎药啦!”
说着往外走去。
走了一半,又回转身来低声说道:“小姐,柳相公要是不姓柳就好了!”
被称为小姐的啐道:“啐!胡说八道,被夫人听见不骂你才怪?柳相公要是不姓柳,夫人也不会将他带进庄里来了。”
听这少女的口气,敢情她也是姓柳?
一点也没错,她就是柳仙仙,她嘴里的“夫人”自然就是她的母亲柳夫人了。
原来柳南江到这里来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柳南江的伤势已大有好转,他暗中运动一试,内力已可聚集到三四成之谱,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现象。
可是,他心里却并未因此而开朗。
师弟福儿如何?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而且,为救福儿,连佩剑都交给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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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纹。
师弟,佩剑,都是师父亲手交给他的,如今都远离了他,教他如何不心烦意躁呢?
突然,门外传来轻咳之声。
柳南江知道是柳夫人来了,她每次到来都是用这种方法向他预先打个招呼。柳南江早就可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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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动,连忙走到门边,恭声道:“有请夫入!”
不等那青发使女回身传话,柳夫人就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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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进了屋中。
青发使女侍候夫人入坐,然后肃立在柳夫人的身后。
柳夫人照例先察看了柳南江的脸色,然后问道:“相公的伤势大好了?”
柳南江道:“可以说是全好了,这完全是蒙夫人之赐。”
柳夫人笑道:“快别这么说了,你我虽不沾亲,总算同宗…”
语气一顿,接道:“只是仙仙那丫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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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冒犯之处,尚祈相公原谅。”
柳南江皱了皱眉头,然后笑道:“其实,仙仙姑娘也是为在下好,当时听在下不愿来此疗伤,就立即点了在下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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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柳夫人笑道:“相公切莫以为妾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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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是别有用心。”
柳南江连忙接口道:“在下绝无此意。”
柳夫人道:“妾身也知相公不是那种人,但是妾身却将坚留相公的原因解释一下!”
语气一顿,接道:“相公所服之药谓之‘补元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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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霸道,体质不合或武功底子不够深厚之人服之有害无益。相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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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足可承受‘补元汤’霸道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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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有缘,因此妾身也就冒昧地将一贴药剂煎熬妥帖,于相公昏睡中灌服而下。”
柳南江道:“这是夫人恩典,何言冒昧二字?夫人太言重了。”
柳夫人笑了一笑,道:“相公不怪罪妾身就安心了。”
语气一顿,接道:“‘补元汤’共分七帖,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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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帖,相公已服三帖尚余四帖未服。如果中途停辍,妾身不但没有救相公,反倒是害了相公,这就是妾身坚留相公小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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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原因。”
柳南江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再打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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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太费神了。”
柳夫人摆摆手,道:“妾身方才就说过了,相公不必客气。”
说到此处,似乎两人已无话可谈了。
沉默一阵,柳南江见柳夫人并无离去之意,因而问道:“因何未见柳庄主?”
柳夫人面上突现忧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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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喟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语气一顿,接道:“相公可曾听说过柳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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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
柳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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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江默默诵念数遍,可是,他对这个名字完完全全是陌生的。
因而摇摇头,道:“在下没有听说过,那就是庄主的大号?”
柳夫人点点头,道:“正是,不过,已有十年不闻他的音讯了。”
柳南江突然道:“柳庄主离家出走了吗?”
柳夫人道:“是的…”
说到此处,柳夫人的目光在柳南江面上扫了一圈,接道:“妾身在终南松林酒店与相公初见时,曾探询过相公的家世,不意被相公一口回绝,妾身不揣冒昧,还想问一问,令尊…”
柳南江神色黯然地回道:“并非在下不愿谈家世,实在不知生父是谁,因而羞于出口,所以才不得已回绝了夫人。”
柳夫人又问道:“那么令堂是?”
母亲是谁,柳南江是知道的。
不过,师父曾经一再叮嘱过他,母亲临终之时,曾留下遗言,不许柳南江再提起她的姓名。
上次初见白玉梅时,因一字之差,他曾情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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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出了母亲的名字。
事后想想,不仅是违背了师命,也违背了母亲的遗言。
因此,现在他再也不敢提到他母亲的名字了。
于是,摇摇头,道:“家母是谁,在下也不知道,我是由恩师抚养成*人的。”
柳夫人“噢”了一声,问道:“那么令师是那一位高人呢?”
无尘大师是他的师父,目下武林中人知道的已不少。
自然没有隐瞒这位柳夫人的必要。
因而他直答道:“家师是无尘大师。”
柳夫人颇为惊异地说道:“原来是那位方外奇人,难怪相公的‘雷音八剑’火候如许之深了。”
柳南江道:“夫人谬赞。在下如能学得家师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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髓,毕生就受用不尽了。
柳夫人道:“相公客气!”
语气一顿,接道:“相公如不嫌妾身唠叨,妾身倒愿意将庄主离家出走的原因与相公一谈。”
柳南江道:“在下洗耳恭听。”
柳夫人道:“妾身并非原配,只是继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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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一子,与相公年纪相若,但是却不知下落,庄主思子心切,所以才留书出走,去寻访爱子,声言寻子不获,永不归家。”
柳南江诧异地问道:“这就怪了!亲生儿子因何会不知下落呢?”
柳夫人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这也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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