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勒紧了铁索催动赤豹不断往上升去，眼前的庞然巨们更快地往上增长着，愣了一会儿，我终于明白过来了：“鱼羊，掉头往下冲！它在往上飞呢！”
鱼羊一手扣住我的
：“坐稳了！”铁索一抖，赤豹急速往下俯冲而去，我头上的发髻被疾风吹散，我为我的簪子默哀了一秒，那是我亲手刻得呀呀呀呀…虽然材质差了点，只是地上捡的一
石
，工艺差了点，簪子上的云纹看上去像蚯蚓爬，但毕竟是我的手工艺品啊…不过这时候也没可能回过头去再找它了，所谓新的不去旧的不来，啊不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回了冥界我立刻飞去八宝琉璃斋买个最极品的
云雪玉簪！我的长发在风中狂舞着，眼风瞥见，感觉是无数片海带在我身边飞舞着…往下急冲了一阵，果不其然，终于见到了一片空白地带。赤豹也不敢松懈——要是我们从巨龙下方通过的时候，它随便摇摇身子往下扇那么一下，我们三个就要变成亲密不分彼此的
馅了——低吼一声，赤豹陡然调转方向，由竖而横，加速急冲着。我暗自祈祷着，千万…千万要过去呀！
所幸，这一次没出什么意外的幺蛾子。我们冲了过去。
飞出去老远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也终于找到机会淌了下来。
TT此刻，我已经木有语言能形容我的心情了。又是一面万巨崖！这条龙怎么也是这个德行，睡觉不老老实实平直躺好，非要扭出一个性感的S形？怕只怕这个S连着又一个S再一个S，我们能够冲过面前的这面障碍，也未必能躲过另一面障碍。
叹了一口气，我破釜沉舟地道：“鱼羊！你上吧！”至于我么，自然是冷静地观察作战形势寻找作战机会构思作战方案…
鱼羊也不和我多计较，手一绕，赤豹驮着我闪到一边，鱼羊非冲上去，以手抵住龙身往下疾飞，他的手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极淡地血痕，咦…这条真龙也不是刀
不入嘛…血线越往下
泽越深，我看了一会儿，陡然明白过来了：那并不是真龙血了！而是鱼羊！奇怪了？鱼羊怎么会有血可以
？他又不是人…我陡然想起来，那个封说过，为了离开赭霞山，他改造过鱼羊的身体…真龙对鱼羊地攻击全无反应。估计对它来说。这种程度地攻击。连挠
都算不上吧？身后陡然光华一盛。我回过头去看。但被“山崖”阻隔住视线。但从那边传来地剧烈风声来看。月宿也开打了吧？这会子我也管不到他了。我一手抓住赤豹身上束着地铁索。拉起一
在自己地上固定好。低下头去专心在乾坤袋里翻检着。到了这个时候了。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大把一大把地攻击符咒我信手挥洒出去。它们飘飞着黏住了真龙。此起彼伏地轰然巨响之后。我失落地发现。真龙连一片鳞片都没掉下来！它也未免太坚强坚韧了吧？！这完全是违规行为！设定实力差异如此之大！不公平！我要求重新分配属
！把它地防御力给我减掉十万点！我在心里怒吼了一通。手上依然不敢松懈。继续翻找着可能有用地符咒。翻了一会儿。又拿出厚厚一杳符咒。少说也有个四五百张吧。这么多紫宸天雷和青天雷齐发。这真龙甭管是拿什么
钢神铁浇筑地。至少也得有条裂纹吧？我等了又等。一条纹也没看见。
仿佛是为了安慰我失落地心灵一般。一片龙鳞摇摇晃晃着掉了下来。它撞到了腾跃地龙身忽然改变方向朝我飞来。要是打中了还不把我削成两半啊？！我赶紧俯身下去躺在赤豹身上。同时伸手在它耳朵上一掐。吱溜一声…呃。我怀我顺手给它除了一只虱子。赤豹也知道若是被龙鳞打中非同小可。急速俯冲而下避开了它。
到这个份上。我也放弃了拿符咒砸死真龙地念头。实力悬殊太大。愚公能移山那是他动用了生命里最好地几十年时光。这条真龙不会给我这么充裕地时间。我还是老老实实看着吧。没准还真能看出它地死**来。
鱼羊继续腾挪移转着在真龙身上画出条条血线，他的身法说不上轻灵曼妙，但简洁、实用，是毫无花巧的速度——果然是他的风格。我凝神看着那一条条血线——咿，好像组成了一个什么阵法？呃，这方面我地知识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薄弱地，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阵法，眼珠子转了转，我伸手把妖桃从乾坤袋里抓
“鱼羊在画什么符啊？”
妖桃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风火降魔阵…”
“你笑什么笑？”
“真龙不属三界六道之中，降魔阵对它有什么用？”
“那它的罩门是什么？”我简单直接地问。
妖桃微笑了：“我不知道。”
“你不是说你无所不知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妖桃一脸惊愕：“人生有穷而道无穷，这是我贯彻始终的信条，知识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智者赋予‘灵’的一种解读，但解读即误读…”见我面色不善，妖桃赶紧做结束词：“总之，无所不知等于一无所知，如果有人说自己无所不知，那他一定是个白痴！当然…”妖桃轻笑一声：“我不是人，不在此例。”
“…”妖桃看来是帮不上忙了。
灵光一闪即逝，我陡然想起来，在天后的小屋里，我看了看自己地手，就叫半个瑶池金阙灰飞烟灭。现在要是能使出那一招来把这条皮糙
厚的真龙炸飞哪怕是一小半，那也是极大地成功哇！不过，我那一招是怎么使出来的？算了，依样画葫芦吧，我伸出手，仔细注视着指腹上地圆形螺纹，一圈，一圈，又一圈…#凸，看得我快斗
眼了，也没发生任何变化。）我忍住发飙的冲动，默念三遍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深
一口气，死命盯着手指看了又看…依然什么事儿也没发生XX
“这所谓地“灵”难道专挑我不注意的时候冒出来？”
“非也，非也…灵自然存在于万物之中，哪怕是一朵最不起眼的花，一棵不值一钱的草，里头蕴含着的灵，也是一模一样的…你不用去发现灵，因为灵从来不曾隐藏自己，你不能去抓住灵，因为灵根本不在你看见的那个地方，而是在每一个地方…感受…感受…感受自我…”妖桃抓紧时间赶紧朝我转道。
感受…感受…我极力压抑着把妖桃踢飞的冲动，闭上眼睛，让心缓缓下沉。周围迅速暗了，静了…不是吧？难道又要再来一次
我眼，音震我心？我的意识仿佛分作了两股，一股在无边无际中淌着，另一股却是在我心中极速转着。第一股意识又分散做无数涓涓细
，就像海洋蒸腾起细小水珠，一滴又一滴整整齐齐悬浮在空中被风吹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的凝在海边的礁石上，有的润泽了海滩上的细沙，有的覆上年轻姑娘的羽睫，有的被一条柳枝挽住，有的落到干涸
裂的田地里，有的淌进白玉净瓶，有的飞入闲置在案几上的砚台，有的默默被相思泪珠儿
噬不分你我，有的垂在草叶尖上颤巍巍
坠未坠，有的飞入大明湖，有的随鲜血泼溅，有的被荒漠上的骆驼入腹中…但，无论去往何处，水，依旧是水！那些分散的水珠在一瞬间重新聚合成一片瞧不见边际的汪洋大海。我心中
转的那一股意识陡然清明起来。灵？
它大概就是灵吧？
我微笑着睁开眼睛，审视着巨龙漫长硕大的身体，我的视线穿过一层又一层血
，落在遥远的不知什么地方，我只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微弱的，坚定的光点。那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我扯动铁索，催促赤豹飞过去，同时转过脸去叫鱼羊：“鱼羊，上来！”
鱼羊微微迟了一下，还是飞了过来落在我身后。
我平举起左手，吐出一个字：“走！”
赤豹迟着不肯动——因为我企图叫它撞过去。“鱼羊，你来指挥赤豹，叫它直飞。”
“直飞？”鱼羊纳罕地道。
“对，直飞！”
鱼羊大概听出我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寻常的兴奋，也没问什么，扯动铁索，赤豹果真和它比较
还是相当听它的话的，踌躇了片刻之后还是直直地朝着眼前的“巨崖”飞撞过去。我高高举起手，喊道：“破！”
其实这不过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一个口诀，但它仿佛真的有用…又或者说，当你感受到了灵，其实什么口诀都没有区别，反正只是一个用来驾驭它的符号罢了。
我的指尖微微凝出一点金芒，它带着我们穿过真龙的血
，在我们身后，那些分开的血再一次合上，一点儿“借道”的痕迹也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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