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炮兵的催化剂--常胜军炮兵
常胜军前身是1860年6月由美国人华尔在上海建立的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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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当时正值江南大营败亡,太平军忠王李秀成的大军连克苏、常,进抵上海城下。时清军已溃不成军,苏松太道吴煦一面向驻上海的英法军队求助,一面与上海富商杨坊赞助美国人华尔(FredrickTownsendWard)建立了“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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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驻营松江广福林,配备西式武器,照西法组织训练。开始只招募了数百吕宋人为雇佣兵(清政府文函中称为“黑鬼”),以欧美人为军官(“白鬼”多为逃兵、水手等)。7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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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太平军陆顺德部主力进军上海七宝,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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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在清军参将李恒嵩部配合下,乘虚袭占松江,首战告捷。但紧接着在8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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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浦之战中遭到李秀成的反击,损失惨重,丢失大炮十余门。不久以后,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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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曾被英海军提督何伯遣散,华尔也曾一度以危害及租界安定的名义被逮捕,旋无罪开释。到1861年下半年,华尔在上海官绅和富商的资助下,重建了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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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这次改以招募华人为士兵,而以西人为军官,华尔自为统领,美国人白齐文(HenryAndredBurgevine)、法尔思德(EdwardForrester)为副统领,初拟编练八百人。到1862年初,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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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发展至一千二百余人。2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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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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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在天马山击败太平军,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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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江苏巡抚薛焕正式授予“常胜军”的番号。之后,常胜军与英法军和清军一起,凭借优势的火力,先后在高桥、肖塘、泗泾、王家寺、周浦、南翔、嘉定诸战中连连得手。虽在6月份一度在青浦被李秀成围歼一部分,但总的力量仍呈发展态势,达四千五百人。
到1962年秋时,常胜军发展到了鼎盛期,总人数多达六千五百人,编为五个步兵团和一个狙击兵团,分别装备滑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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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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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恩菲尔德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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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胜军的炮兵非常强大,也是头一支主要由华人组成的近代炮兵部队,编成四个攻城重炮中队和两个野战炮中队。配有二十四磅榴弹炮三门、十二磅过山炮十八门、三十二磅榴弹炮四门、八英寸口径大炮两门、臼炮十二门,火箭筒若干具。此外,常胜军还有一支庞大的内河舰队,有轻便战船三百余艘(后期减至五十余艘),每艘装有六磅或九磅炮一门;装甲汽轮三十二艘,各有三十二磅炮和十二磅炮一门。
华尔于1862年9月在慈溪阵亡后,经白齐文、奥伦先后统带后,于1863年3月由英军少校戈登继任统领。戈登时期常胜军编制稍作调整,因新任江苏巡抚李鸿章的要求,人数下降到三千五百人左右。但炮兵变化不大,仅将中队改称连。炮兵连的人员编配,依装备火炮的种类而定,一般在144-174人之间,通常包括正副连长各一名、上尉两名、军曹一名(以上为西人)、旗手军曹一名、军曹六名、伍长十二名、炮手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名(以上为华人)。所配火炮的形制与前无大变化,数量略有增加。
淮军早期炮兵
中国近代意义上的炮兵出现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由淮军开风气之先。淮军因衍生于湘军,在初期由湘军直接拨入的竟占六成。其初期的营制、装备当然与湘军相同“其营制为曾文正手定,而李伯像遵守之”唯抵沪以后,李少荃亲见洋人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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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遂师夷之长技,几年内淮军尽弃旧式冷热兵器,换装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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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炮,成为中国第一支全近代化装备的军队。待平定太平军、捻军之后,淮军成为全国主要支柱武力,尽管有各种复杂原因所致,但淮军的装备战力无疑是一重要因素。
淮军的装备现代化也是有一个过程的。自1862年4-6月间,从水路出发的十三营和陆路出发的两营先后抵沪。到沪不久,就有挑选少量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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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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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记载。如6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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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桥之战中,程学启的开字营以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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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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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而获胜,便是一例。之后令各营添练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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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先是韩正国的亲兵两营,后及于松、铭等营,到是年9月已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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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杆。从9月底以后,李鸿章开始变更淮军营制,先将各营中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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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改编为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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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以后又逐次改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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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矛队为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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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同时每哨添设劈山炮两队。改制后的淮军一营为:营官的亲兵变为两队劈山炮和四队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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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前后左右四哨每哨改为两队劈山炮和六队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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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这样全营有劈山炮十队四十尊,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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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队计三百二十八杆[,火力大大提高。改制后的淮军采用劈山炮护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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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的方式作战,屡战屡胜。到平吴以后的1865年,淮军五万余人,已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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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万杆。剿捻以后原保留的旧式劈山炮和少许长矛也被淘汰,装备达到了完全的现代化。
淮军中的洋炮由于筹购不易,装备要晚一些。在1863年正月以前,仅在张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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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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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营建立了一支二百人的炮队,作为护卫李鸿章大营之用,1863年正月曾奉李鸿章之命参加协攻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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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营炮队为淮军正式成立炮队专门营伍之始,也是中国近代炮兵制度的发轫。此外还有一个学习炸炮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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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营的良勇五十名,有炸炮两门,曾被常胜军借去协攻福山,事后收归李鸿章大营。
1863年初,刘铭传的铭字营购得三门十二磅的开花炮,聘请法兵教习。不久,开、鼎等各大枝营头相继购入洋炮装备,并聘洋人为教习,以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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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淮军装备的洋炮,亦称炸炮、开花炮,又依其身管长短分长炸炮和短炸炮两种。长炸炮身管长度一般约为口径的16-25倍,其规格多以炮弹重量来区分,有十二磅、二十四磅、三十二磅等多种。十二磅以下的属轻炮,多用于野战,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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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约一千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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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千五百米;二十四磅以上的为重炮,多用于攻城或装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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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淮军所用之炮,大多为十二磅轻炮,只有铭字营配有三十二磅炸炮三门。短炸炮又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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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即臼炮,炮口朝天,又称“冲天炮”炮身管短,口径大,当时尚无调整角度和方向的装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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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多固定于四十五度角,用加减装药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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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远近。由于炮身短、重量轻,便于携带,故多用于野战,由于弹道弯曲,对遮蔽物后的目标有较大的威胁,也可用于攻城,缺点是命中精度较差。这些前装炮的炮弹分实心弹、榴弹、霰弹等多种,弹体为圆形,表面光滑,大小合膛。在当时,由于榴弹对目标的破坏力和杀伤力较大,故淮军乐于使用。但在整个1863年,淮军各营头的炮兵还比较弱,故在进攻中主要依赖常胜军的炮火。到1864年,随着淮军地盘的扩大,已累计从外陆续购得大小炸炮数十尊,6月又接收了常胜军的炮队三十余尊,炮兵得到了较大的发展。并逐步淘汰劈山炮,更以法造小铜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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