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半夜十二点二十七分,花心两腿又酸又痛,只能蹲坐在屈彝光的住家门口,两眼期待地盯着电梯显示灯号,这是她一个礼拜来第N次在这里看着电梯灯号上上下下,但她想见的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今天她坐在这里已经超过五个小时,自从他离开后,她每天都会来这里等他,
因为,她不知道还能到哪里找他。
看到他那天的反应,她好怕他再也不会原谅她,她真的好怕失去他。
为了躲她,他真的不回来了吗?
视线再度回到电梯灯号,他的数字正往上升,表示有人搭电梯上来,这次她有预感,里面载的正是屈彝光。叮!电梯果然停在这个楼层,花心正慢慢伸直麻木的腿双,电梯门打开,屈彝光走出电梯。
“你来做什么?”一看到她,他的一张俊脸马上僵硬地像尊雕像。“还没玩够吗?”
他知道自己有点小题大作,但他真的气坏了,没有人可以这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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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阿光哥哥,我不是存心伤你,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不要生气了嘛,对不起…”她跟着他踏进他的住所,一脸可怜兮兮地跟在他后面道歉。
以前每次她闯祸,只要做出这个无辜的可怜表情,他都会原谅她,希望这一招今天也有效。“不要再叫我哥哥,我承担不起。”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长长的距离。“看到我被你整得这么惨,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余怒未消的反应让她急得眼眶泛红。“我原本只是想要作弄你一下,出一口怨气…”
“出什么怨气?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对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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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心掏肺,但是对于等了你二十年的‘花心’,却避之唯恐不及,所以…”
“这是我的错吗?我不应该爱上‘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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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要说的吗?,一他越说越生气。“那你饭么创造出‘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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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号人物,为了欺骗我的感情吗?”
“不,当然不是…”
“还说不是!不是的话,你为什么在知道我爱上你以后,不但不告诉我真相,还找别人来整我,这就是你对我爱的表现吗?”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发飙,刻意说出伤人的字眼。“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人家说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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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的行为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
他觉得自己严重受伤,必须狠狠回敬她才能平复心里的伤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滴泪珠滑落她苍白的脸颊,脸上满是懊悔和难过,她真的很后悔一时冲动所造成的后果,她当初并没有任何伤人的意思,她只是想稍微整他,出出气而已。
“你不是故意都可以把我整得这么惨,如果是故意的,我可能被你整死了。”
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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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但他随即提醒自己不可以心软。“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算她做了让他气到抓狂的事,他还是无法讨厌她。
“不要,阿光哥哥…”她突然紧紧抱住他,脸上满是惊恐。她知道一旦走出这道门,他们之间就完了。
“放开我!”怕伤到她,他不敢硬扯,只能抓住她的手,坚决地拉开她。“你还没玩够吗?”他马上松开她的手,往后退开一大步,不想跟她有任何身体接触。
看到她脆弱易感的表情,他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想紧紧抱住她、呵护着她,他为自己的心软感到可悲。她都这样对他,他遣心疼个什么劲?
“不,我不放,我一放开就会失去你了…”她的泪珠像是一颗颗小水晶,一滴滴往下落,很快地就让他衣服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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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小片。
就算是白痴都看得出他眼里的疏离,更何况是她。从她出生到现在,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放在他身上,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别哭了…”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无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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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几张面纸给她,低声嘟囔。
“我才是该哭的那一个吧?”
“阿光哥哥,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再也不调皮了,你别再生我的气,我好怕…”她没接下面纸,反而又抱住他,将他的衣服当成面纸擦。
“你…”看到她的举动,他几乎要怀疑她是故意将他的衣服当面纸,但是看她哭得这么伤心,指责的话到嘴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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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只是轻轻将她推开。“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不能怪他想太多,在他印象中,她从来不哭,除了他出国那天哭得凄惨之外,其他时候大都是她弄哭别人。
“我没有!”听到他的指控,她也火大了,但心受到的伤害更大。“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对你说的适些话都是真的!”
“谁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已经不了解你了,你跟我认识的那个花心差太多,起码她不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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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感情,她不会这么伤人。”
“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真的没想到会伤到你…”她满脸痛苦,后悔懊恼写满她的脸。
“你真的伤了我。”他一个星期没睡好,累瘫在沙发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该死的!别道样对我…”她又急又气,无计可施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无法再忍受一次失去他的日子。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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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他应该推开她,应该走开身,但他却说出这句听起来最无关紧要的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都是被你的死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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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别把过错推到我身上,我可不是设计出这一连串骗局的人。”
“可是,如果你回台湾后马上来找我,就不会有道一连串的骗局…”
“所以说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你没有错唼?”他用力将她推开。
“你难道要说你完全没错?”她望进他眼底。“如果一开始就认出我来,我也没办法骗你。在义大利餐厅,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可是你没有。我等了八年的阿光哥哥,竟然不认得我,而且还跟我搭讪,你要我怎么想?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我就是花心,你自认能够公平地看待我吗?还是又会被你固执的死脑筋绑架,回避我的感情?”
“我…”他必须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花心,他一定会深深被她吸引,但会强迫自己躲着她。
他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事情,没有想过花心的感受。经过她这么一点,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但仍余恨未消。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没错,我没话说。可是找人假扮花心恶整我呢?这难道也是我的错?”
“我只是不甘心你会爱上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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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为了她,忍心伤害花心的感情,我才会想出整人游戏替花心出口气。”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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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花心不都是你吗?你有什么好出气的?”他一睑莫名其妙。
“我知道这很可笑,可是我就是无法忍受你喜欢的不是花心嘛!”她知道自己很矛盾,但女人不就是矛盾的代名词吗?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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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吗?”女人哪!他有种被打败的感觉,他相信他就算活到七老八十,还是搞不懂女人。
“你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她满脸愁容地看着他。“我真的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还要想想…”他装出一脸犹豫为难的模样,不让她知道其实他已经原谅她了,世上不是只有她会整人。“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骄傲不准他太早妥协,以免被她吃得死死的。虽然,他早就被她吃定了,但没必要让她知道,否则他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我想留下来…”
“我要一个人静静。”他的语气很坚持。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她委靡不振的背影,看得他好心疼,几乎出声想叫她回来,但仍拼命忍着,决心让她多受点教训。
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
“阿光哥哥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隔天,花心在屈彝光的公寓门口等了一整天,还是没看到他人影,她的心彻底碎了。
那天跟他解释了那么多,她还以为他已经原谅她了,没想到他最后还是选择离开,难道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就比不上一个恶作剧?
“也许他临时有事…”花蕾被紧急召回家,看到花心失魂落魄的病弱模样,心里直把屈彝光骂得半死。
懊死的屈彝光,竟然把花心害成道样,看她饶不饶他!
“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自从三天前发现他不告而别后,她撑回家后就病了,直到现在还没有体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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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他爱你,你要好好养病,否则他回来看到你这瘦弱的模样,会心疼的。”花心已经到医院做过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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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的检查,但都检查不出病因,医生推论可能是心病引起,心病要心葯医,而屈彝光就是花心的心葯。
只是…屈彝光到底在哪里?
“他不爱我。”哀莫大于心死,没有他的爱,她实在打不起精神。
“胡说,他当然爱你,他只是回美过处理一些事情,一处理完,他就会回来。”情非得已,从不说谎的花蕾这时只好编出一套可接受的说辞。
“真的?”花心的表情终于有了生气。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她的表情有些僵硬,因为她现在就在说谎,不过道全是为了花心,不算说谎。
“蕾蕾,我不敢想像没有他的生活,我好怕…”过度的恐惺让花心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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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泪,这几天她一直撑着,但再也撑不下去了。
“别怕,我不会让它发生的。”花蕾抱住妹妹,咬牙切齿地宣示。
她已经命令亲亲老公危炜安马上找出屈彝光的下落,找到之后,如果他关心花心的病况,乖乖回来便罢,否则…格杀勿论!
“你要好好养病,你总不希望他回来后看到你最丑的样子吧。”
“只要他回来,我再也不作怪了,我会乖乖听话…”他的离开深深打击她,她再也不是爱笑爱闹的花心,她现在自信心全无。
“心心,别想太多,乖乖养病…”花蕾心疼地放开她,疼爱地摸摸她的脸。心里恨不得将屈彝光大切十八块,还算便宜他呢。
“心心…”
此时,一个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屈彝光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将憔悴的花心紧紧抱进怀里,频频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花蕾本来想发火,但马上被一旁的危炜安拉住,轻步将她带离房间,不打搅这对爱情鸟。
“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花心的眼泪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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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悬宕不安的心终于落下,他终于回到她身边了。
“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了。”他饥渴地吻上她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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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带给她活
力。他宁可她继续对他恶作剧,也不要看到她病恹恹的模样,看得他好心疼。
“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好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在美国跟一个朋友合资开了一家公司,我这次就是回去将公司的股份处理掉。”
那天花心离开后,他突然接到李威廉的电话,谈到有人想要投资他们公司,威廉对于扩展公司规模很有兴趣,但是他不想让公司的经营权复杂化,左思右想之后,他决定将所持的股份卖掉,他这次就是回美国处理这件事…将股份卖掉,回来长留台湾。
这个决定是临时起意,他只想赶紧将事情解决,没想到要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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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去向,未料竟会让她吓出一身病。
经过这场病,他非常确定自己在花心心中的分量之重,已经超乎想像,感动之余,他更是心疼不已。
“你是说…你会留在台湾,不回美国了?”
“我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
“别再离开我…”靠在他宽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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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闻着熟悉的气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终于觉得自己再度活过来了。
“不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把她搂得更紧,醉人的气息在她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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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让她感觉好幸福。
“真的?”
“真的。我要你,我永远都要你,只要你一个人。”他充满爱意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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