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得知自己成为老爷子挑中的人选,唐烙邬内心可说是千回百转、极不安定。
她想要做好吃的料理让老爷子尝尝,但是又不想离开府邸,虽然一千两银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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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但从小就被卖到秦府的她根本没想过有离开的一天。
“老爷,有件事我想向您问个明白。”心底摆着件事,让唐烙邬非常忐忑,于是趁送燕窝给老爷子的时候,鼓起勇气开口。
“你问。”秦怀佑张开细细的眼,微微一笑。
“是不是奴婢做的点心让您满意了,就得离开秦府?”她眨着眼问。
“没错,拿一千两回去家乡过日子,最好是找个好人家嫁了。”他精锐的老眼瞅着她“有什么不对吗?瞧你,眉头都拧成小虫了。”
“奴婢想知道,如果您喜欢我做的点心,那我就一辈子留下来做给您吃,可以吗?”她想了想又问。
秦怀佑摇摇头“不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可不能食言。”
“如果是我自愿呢?”
“旁人可不这么想,他们会认为我秦怀佑说话不算话。”他对她笑眯双眼“烙邬,你一直很乖,离开后才能追求你想要的生活。”
“可是…”
“先别急,你还不一定可以通过我的考验呢!”
他轻咳几声,烙邬马上上前扶起他,拍拍他的背“老爷喝茶。”
秦怀佑接过瓷杯,将里头的热茶慢慢喝下,然后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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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望着她“瞧瞧我这身子骨,怎么也好不了,就只能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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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哪也去不了…唉!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你若能离开府里,为何还不愿意呢?”
“我不想离开。”烙邬难过地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该想的是怎么做出点心吧!这样吧!我就将你交给大少爷负责。”
“大少爷?”虽然她在府里住了好些年,可是四位公子平时都因为忙于生意,很少待在府中,不常见到他们的人,也不知道少爷们的脾气如何。
就不知道大少爷会不会很难相处?
“没错,就是司傲,他虽然霸气些,但是个好人,你不用害怕。”看着她突变紧绷的表情,秦怀佑笑着安抚道。
“是的,老爷。”她咬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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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无奈“那奴婢退下了。”
“去吧!”秦怀佑重新躺了下来。
烙邬退出老爷的房间,看看外头蓝蓝的天空,她真不敢想如果离开秦府,她又能去哪?
她怀着心事走回干活儿的灶房。
厨娘刘婶笑望着她“烙邬,你去哪儿了?把这些菜拣一拣。”
“好的,刘婶。”烙邬拿来竹篮将菜全丢进里头,然后蹲在外头,借着阳光拣着菜叶。
刘婶捧了鱼篮和石瓮出来,一边腌制一边说道:“你和香湘她们真有福气,居然被老爷子挑中,好好努力,说不定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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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奴仆的命运。”
“可是我不想。”烙邬苦恼地叹口气。
“为什么?”刘婶不解“多少奴仆想换得自由啊!”烙邬听她这么说,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想她八岁就被舅娘卖来秦府,对家乡的一切已无任何印象,甚至她早打算一辈子住在这里,所以这种自由她宁可不要。
“对了,老爷的菜单下来了吗?”刘婶又问:“必要时我可以帮帮你。”
“还没,不过谢谢刘婶了。”
“想想你可是四个小婢中唯一在厨房干活的,老天可多帮了你一些。”将鱼抹上盐,她将鱼一一排列在瓮中。
“其实我也希望能让老爷喜欢吃我做的点心。”她望着刘婶“只要别赶我离开。”
“这怎么是赶呢?如果你想继续待下一定也成的。”
“不成,我刚刚才去问过老爷。”说起这个,烙邬就显得怅然。
“你刚刚就是去见老爷?老爷亲口说的吗?”刘婶皱起眉“天…这么说有一好就没两好了。不过说实在话,我们相处了这许多年,你要真走我还真舍不得呢!”
听刘婶这么说,烙邬的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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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起身将拣好的菜拿回灶房,外头的刘婶却远远看见大少爷朝这儿走来。
“谁是唐烙邬?”大少爷秦司傲一走进就问。
刘婶赶紧站起“大少爷,您找烙邬吗?她在里面。”赶紧拭了拭手,跑进灶房“烙邬…烙邬你快出来。”
“什么事?”她不解地走出来。
一到灶房外,烙邬便讶异地看见大少爷正站在那儿!
“大少爷,您怎么会来这里?”她赶紧曲膝行礼。
“你就是唐烙邬?”秦司傲半眯着一双神秘眼瞳上下打量她。
“是的。”被他这么注视,她顿觉好不安,脑袋也愈垂愈低。
“抬起头。”他倒要看看自己要负责的是哪一位小婢?模样又如何?
烙邬徐徐抬起脸,当对上他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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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中带着探索的眼神时,又微颤的低下脑袋。
“这是我爷爷指定的点心与做法。”他将爷爷写下的纸条交给她“我爷爷是凭印象写下,你要仔细研究。”
“谢谢大少爷。”她接过手。
“对了,你是负责灶房的活儿?”这也是他刚刚问了府邸的管家才得知。
“是。”
“就拿出你在灶房的本事,好好将点心做出来,那就行了。”秦司傲还不忘提醒她。
“嗯…”她答应得好心虚。
“怎么?你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半眯起眸,接着拿出纸扇,以扇柄抬高她的下巴,魅惑的眼专注地望着她。
烙邬一震,眨眼望着他那双直睇着她的眼神,是这么的炯炯有神,该不会他已猜出她此刻的心思?
“没…”她赶紧摇摇头。“我会好好研究老爷喜爱的口味。”
“那就好。”秦司傲干脆坐在晒干菜的木栏上,望着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你是新进府的婢女吗?”
“新进府?!”她有丝错愕“我像刚进府的?”
“因为我从没见过你。”秦司傲挑眉。
“大少爷,我已经进府快十年了。”他说没见过她,她并不觉得奇怪,府邸上上下下有数百奴仆,就算见过面,他又能记得几个?
“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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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诧异的表情,接着哈哈大笑“真的?”
“奴婢不敢对大少爷撒谎。”
“这么说,你进府时才不过七、八岁?”他颇为讶异。
“是。”她点点头。
“天,我居然连一点印象都没。”他饶富兴味地眯起眼瞅着她“你看来并不像个会让人忽略的女人。”
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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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的侵略眼神让烙邬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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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不自在起来“大少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做点心就行了。”秦司傲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她说:“从明天起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进度,可别偷懒。”
烙邬朝他点点头,眼看他走远后,她才深吐了口气。
刘婶透过窗见大少爷离开,这才走出来问烙邬“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少爷会过来找你呢?”
“就是因为做点心的事呀!”烙邬走回灶房,蹲在灶前开始生火。
刘婶跟着进入厨房“难道负责你的人正是大少爷?”
“没错。”烙邬点点头。
“天,为什么会是大少爷呢?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都行呀!”刘婶担心地望着单纯的烙邬。
“为什么大少爷不行?”烙邬不解。
“你在府邸也这么多年了,难道没听说过大少爷的一些事?”刘婶凑在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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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嗓问。
“大少爷有什么事?”她拿来铁锅,热油的同时开始洗菜、切菜。
顺手挑了几颗葱蒜爆香,身旁的刘婶这才说:“他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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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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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邬偏着脑袋想了想“我去街上听说书的提过唐伯虎,他就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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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呀!”
“这跟那个不一样…呃,该怎么说呢?”刘婶被她这一问,还真是说不清了。
“有什么不同?”
兵里飘出葱蒜香气,烙邬捧了把青菜正要下锅,刘婶又道:“大少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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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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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种。”
唰…
一听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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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烙邬的双手不由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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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油水正好溅上刘婶的手“天…好烫!”
“对不住、对不住。”烙邬慌得赶紧跑到角落的橱柜“这里有一罐凉膏,我帮你抹上。”
烙邬拿起凉膏为她上葯后,这才将青菜盛盘,但是整个思绪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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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在刘婶刚才的那番话中。
刘婶望着她细心为自己上葯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又道:“我知道不该说这些,只是要你提防些,就算咱们是奴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呀!”
“我知道。”
她在心中叹口气,她的命运也只能交给老天爷去安排了。
************
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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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烙邬推了菜车从市集回来。
走进大门后,她便转往灶房,路经石枫亭,却见秦司傲正坐在亭内笑意盎然地远远看着她。
“大少爷?!”她很是惊讶。现在才什么时辰,大少爷已经过来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他勾魅着一双眼。
“呃…我去买菜。”她低声说道。
“买菜?!”他好奇的起身,走过去看着推车内的食材“你每天就忙这些?”
她点点头“对,这是我的差事。”
“以后就别做了。”他笑容一敛“知道我等你等多久了吗?”
“什么?”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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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皇“不要赶我走!大少爷,烙邬是哪儿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改就是。”
“你让我等就是不对。”他这辈子还没有等过哪个女人,没想到头一次等的对象居然是个婢女!
“我不知道你会过来,下次要来之前请先通知奴婢一声。”她紧张不已。
“哦?这么说是我错了?”他撇撇嘴,靠近她一步。
“呃…”烙邬并没忘记刘婶提醒她大少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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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于是直觉的闪避他的趋近,但这动作却惹怒了秦司傲。
秦司傲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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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睨着她“怎么?我身上有臭味吗?”
倒是她一身的鱼腥味,他都不嫌了,居然还躲他!
“不是,烙邬只是个奴婢,该和大少爷保持距离才是。”她小脸一皱,气自己怎么这么笨拙。
“算了,你跟我来吧!”现在他可没闲工夫对她说教,正事要紧。
“去哪儿?”
“我自己的厨房。”秦司傲衔着抹笑“从现在起,你得待在那里专心做点心,知道吗?”
“可是灶房…”
“我已知会过刘婶,你就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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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说着,他便迳自往另一边走去,头也不回的又说:“别愣在那儿,快跟我来。”
“可刘婶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她看看推车里的菜,只好先暂时摆下,追了过去。
“我已经派了人手帮她。”
“什么?”那以后刘婶就不再需要她了吗?烙邬愈想愈伤心,只好拖着无力的脚步随他而去。
走了一段路后,她才发现这条路竟是通往大少爷的寝居“东菲苑”!
“我们是要去东菲苑吗?”她警觉地问。
“没错。”
她摇摇头“奴婢不是你的贴身丫环,进入你的寝居似乎不妥。”天,这下她该怎么办?她该不该自投罗网?而大少爷又真的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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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回头一看,才发现她居然落后得远远的,他忍不住往回走,直接扣住她的手腕“你能不能走快点!”
“大少爷,我可以自己走。”她吓得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这是?”他意外的嗤笑出声“你怕我?”
“奴婢…怕你。”糟糕!她怎么这么轻易就得罪大少爷,说不定等会儿她就会被赶出秦府,也用不着再做什么点心。
“怕我?”他双臂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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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着她“我倒觉得你不是怕我,而是把我当成一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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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的野兽?”
“呃!”烙邬吓了跳,没想到大少爷会读心术!
她的表情已不言自明了,他摇摇头,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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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放心吧!我就算是只野兽,也是很挑食的。”
听他这么说,烙邬的脖子轻轻一缩,不语地随他走进苑内。虽然她在秦府这么多年,也只去过老爷子的“养生居”来到这里才发现大少爷的东菲苑竟不比老爷的养生居小!
绕到苑内的后方,秦司傲指着那儿的一间房“这间就是给你用的厨房。”
她赶紧走进去,看着里头偌大的空间“天,好大…还应有尽有呢!”
他靠在桌边,用下巴点点那些个用具“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可以随时命人送来。”
“不需要了,这样足够了,如果真需要什么,我可以自己打点。”烙邬忍不住摸摸这些全新打造的用具。
“那就好,从现在开始做点心吧!”他到一旁找了张椅子坐下。
“从现在开始?!”她一惊。
“我昨天交给你的字条,难道你都没仔细看过吗?”天,看她那副懵懂样,他就知道这丫头靠不住。“不要以为你在灶房干活就赢定了,我爷爷的嘴可是很挑的,你要好好去研究。”
“我知道了。”烙邬噘着小嘴,伸手摸摸身上的衣袋,随即眸子一瞠“大少爷,真对不住,你给我的东西我没带在身上。”
天,她好像放在昨儿穿的衣服口袋,幸好今天一早她得上市集采买,还没空洗衣呢!
“该不会搞丢了?”秦司傲眯起眸“你知不知道搞丢的后果?我可没法再弄来一份!”
“我没搞丢,请等一下,我马上去拿。”她咬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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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好,你快点去,”他重重吐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变出来。”
“是。”烙邬朝他点点头后,便匆匆忙忙奔出东菲苑。
来到仆人房,一进房里,她先找出昨儿个换下的衣物,在口袋中翻找着,果真字条还在里面。
“都怪我,昨天一直漫不经心的才会忽略了。”将字条紧紧抓在手中,她又迅速返回东菲苑。
“大少爷,我找到了。”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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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吁地将那张字条递出来给他看。
秦司傲双臂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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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睿智的眼直瞅着她“你好像对这次的点心制作兴趣缺缺?”
“奴婢不敢。”就算是,她也不能告诉他。
“看来你根本没有看这字条上写些什么!”他眸心微眯,说真的他很生气,甚至有股怒焰在心底燃烧。
幸好,他一向对女人宽宏大量,否则早就…
“呃…因为昨天太忙了,奴婢还没仔细看过,我现在马上看。”烙邬赶紧看看字条,神情紧张,就怕大少爷发火。
“你听好,才一个月的时间,我没空跟你打哈哈,把这上头的材料准备好,我午后再过来。”摇摇头,他便转身离开。
见状,烙邬忧心不已。糟了,如果大少爷一气之下赶她出府,那岂不是完了?
她立即冲出去,在苑门外拦下他,红着眼眶忧急地说:“大少爷,我错了,请您别生气。”
秦司傲见她这副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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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的模样,这才轻哂“知道错了?那好,只要你尽全力去做,我不会亏待你的。”说时,他还不忘伸手拂掉她眼角的泪。
但是,他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吓得烙邬往后连退数步“大少爷不要,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啥?”这丫头的反应还真令人发噱。
“我…我不是你可以调戏的对象。”烙邬紧绷着身子,怯怯的说。
“什么?”秦司傲挑起眉。
“我知道你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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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但我只是名奴婢。”说完这句话后,她竟一溜烟地不见了!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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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秦司傲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画开一丝诡笑“这小婢女居然以为我想对她…天!”难道他爱跟女人玩玩的喜好,连她也知道?
看来这丫头并没有他所想象的这么枯燥乏味,以后的日子应该多了点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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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午后,秦司傲正打算前往秦家的四大产业之一“秦宝酒楼”却在前院让二弟秦易乔给喊住。
“易乔,有事?”秦司傲回头问道。
“还不是要问问你做点心的事,不知大哥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秦易乔双臂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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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瞅着他“不过我想你一定没问题吧!三个月长假等着你了。”
“这么看好我?”秦司傲轻笑。
“因为大哥掌管酒楼,而那位叫烙邬的婢女也是专门负责灶房的,对于做点心一定没问题…”秦易乔说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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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口气“唉!哪像我…”
“你怎么了?”
“你知道爷爷点了哪位婢女给我吗?”他可是愈想愈气。
“谁?”
“绣坊的香湘。”说起这个香湘,名字是既柔又美,可是模样却令人不敢恭维,只要想起将有一个月的时间得和她经常在一块儿,虽不到朝夕相处的地步,却也会让他夜里从噩梦中惊醒。
“什么?香湘。”秦司傲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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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出声,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是呀!别的不说,她那双手除了会刺绣外,哪会拿锅铲?所以我担心的不得了,看来百来天的悠闲已经跟我说再见了。”秦易乔仰首轻噫了一声。
“你不要这么没信心,说不定事情没你想象的糟。”他拍拍二弟的肩“说真的,我也不是很顺利,那个叫烙邬的婢女丢三落四的,似乎对这事一点也不在意。”
“真的?”他没想到大哥也会遇到这种事。
“千真万确,所以你也别太杞人忧天。酒楼有点事,我过去看看,你也好好努力。”对他勉励了句之后,秦司傲便离开秦府,往镇上的“秦宝酒楼”而去。
巧得很,半路上他居然碰见烙邬在菜摊前买菜“老爹,这把青菜多少钱?”
“两分钱就好。”
“两分钱?!太贵了吧!瞧这菜叶都枯黄了,算便宜点吧!”她东挑西拣地说。
“姑娘,这…”菜贩一脸为难。
“好吧!不愿意的话,就让它继续发黄啰!我刚刚在前头瞧见非常翠绿的青菜,也不过一分钱。”烙邬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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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便打算离开。
“等等姑娘…好好,就一分钱吧!”
烙邬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心地给了钱,将青菜装篮。
等她想要转身离开时,却发现秦司傲就在她面前!
“大少爷…”想起早上她对他说了那些话,她就好别扭。
“我要去酒楼,顺道经过这里,你在干嘛?”他轻扯笑“就为了省那点钱,你费那么大的劲儿又拐又骗又演的?”
“谁又拐又骗又演!”烙邬皱着眉“我只是为了买到更便宜的菜,可以帮府邸省钱。”
“不需要这样。”
“不需要?!”记得以前的女管事都教她要这么做呀!
“我们秦府不缺这点银子,可是对小贩来说,所赚的每一分都是辛苦钱,必须拿回家养活一家老小。”他简单的话,却在她心中掀起一丝涟漪,万万没想到向来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也会体贴的为别人着想。
“那我懂了。”烙邬回过头,再从荷包里掏出一分钱交给菜贩。
“姑娘…”菜贩一脸诧异,还想问她,可见她已经离开了。
秦司傲弯起嘴角,笑望她良久“你…很聪颖,不过希望你能再加把劲在做点心上。”
“是的,大少爷。”她朝他点点头。
“对了,你怎么又买了这一大车的菜?”这丫头大清早才刚买一车回去,这会儿又买了一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秦府就是菜市场。“我们秦府的人这么会吃吗?”
“不是的,早上那些菜是为了三餐而准备,所以必须新鲜,现在买的是要腌制酱菜,挑这种菜会便宜很多。”烙邬把一颗菜心拿给他看“虽然外面有点烂,但里头却是好的,若扔了太可惜,所以我都拿它来做可长久保存的酱菜。”
“没想到你想的还真多。”他微皱起一对剑眉“只是你做这些酱菜做什么?”想他酒楼里的膳食可没一样是酱菜。
“这是…”她看看天色“大少爷,不多聊了,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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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贩应该过来了,我得去挑挑,否则好吃的土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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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买走了。”
“等等,难道也有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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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腌酱菜一样?”
“嗄?”烙邬一张脸由不解转为涨红“对,听说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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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
瞧她一副憋笑的模样,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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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这丫头一脸诡怪,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那么大少爷,我走了。”发现自己就快憋不住,她赶紧推着菜车往前跑去。
“唐烙邬…”秦司傲扬声又喊住她。
“大少爷,还有什么事?”她回头问。
“把菜买回去之后就交给刘婶,然后到我苑里的灶房做你该做的事。”他不忘提醒她。
“是…”烙邬闻言,小脸瞬间一垮,为难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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