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台北元家
已经沉寂许久的元家突然闯进了喧闹的客人,男人一脸怒气冲冲地冲进雕梁画栋的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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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的模样活像是准备来拆房子的。
“元德熙…你给我滚出来!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以为老头子死了,你就可以在元家称王吗?不要以为老头子容得下你,你就是元家的老大!”
男人的火气大得很,他呼吼了几声,却发现要找的人迟迟没有现身,这让男人本就暴躁的情绪更如同火上浇油,他一手推开上前劝阻的仆佣,直直往元德熙的起居室扑去,却意外地见到一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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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间。
“元德熙…你足足两个月没进公司是什么意…”
男人在看到空旷的房间后顿时失了声音,他难以置信地回到走廊上,在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房间后,再度返回失去主人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一张贴在地板上的老旧地毯没被揭走。
地毯上,原本应该摆置茶几的位置留下深深的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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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说明了这儿曾经被重物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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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类似的痕迹在这里屡见不鲜。
之前挂在墙上的画也都被取下来了,整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许久没有住人。
男人瞪着这个失去主人的房间,不敢相信过去二十几年来,一直住在这里的“那个人”现在竟然消失无踪,而且还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房间的模样简直是昭示了主人永远不会回来。
“裴祈少爷,德熙少爷离开很久了,你在这里是找不到他的。”之前被撇下的仆人小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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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吁地追了过来。
“你说什么?他离开很久了?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元裴祈大怒,斥责仆人的通报不利,但他完全忘了,是他自己进门没多久,就急吼吼地往元德熙的房间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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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没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对不起。”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小梅马上低头道歉,生怕晚了一秒钟又会换来一顿斥责。这些元家人都不把仆佣当人看,除了不会动手打人之外,什么刻薄尖酸的话都说得出口。
虽然他们多半都是来匆匆、去匆匆,但每回来若不骂骂人好像就不过瘾似的,偏偏,唯一不会欺负人的德熙少爷又离开了元家,这让小梅不由得考虑着是否该换个工作算了?可是她又没有其他的一技之长,离开元家后,她又能做什么呢?
“算了,像你这种笨蛋,跟你生气只会坏了我的格调。”元裴祈拧眉,口气轻蔑得活像多跟仆佣说两句话就会脏了他的嘴。
“对不起。”小梅咬着牙,道歉。“如果裴祈少爷没有其他的事要吩咐,那我先告退了。”说着,她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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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等等,你告诉我德熙是什么时候走的?”元裴祈稍稍平复怒气之后,想起了最重要的事,他可是专程来找人兴师问罪的吶。
“大概是两个月前,有个客人来找德熙少爷,当天德熙少爷就走了。”
说起来,德熙少爷的好脾气可真不像其他的元家人,虽然他总是冷冷淡淡地,活像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但德熙少爷真是个好主人,他从不会欺负仆佣,也不会摆主人架子、吩咐一些强人所难的事。
如果有什么困难,还可以请德熙少爷帮忙、向他求求情。在仆佣们心中,元德熙简直就是整个元家唯一的好人。
像德熙少爷这样的好人,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曾动念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呢?这是小梅多年来的疑问。
元家虽然有钱有势,但小梅却一点也不羡慕。
不管再怎么有钱,这个家实在有够恐怖,每个人虽然表面上都勉强维持了和平的假象,但私底下却是勾心斗角,明里来、暗里去地互相较劲。
而这些事在太老爷三年前过世后,更是马上化暗为明,斗得可厉害了。
如果她是元家人的话,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离开元家,因为这种环境实在不是给人过的,就算生活条件再优渥又如何?她可不想哪天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被人陷害,而且还是被最亲近的血亲陷害…那太悲惨了。
现在德熙少爷终于走了,小梅着实为他开心。
“客人?那小子根本没有朋友,哪来的客人?”有客人找元德熙的消息让元裴祈眉头深锁。
元德熙一向深居简出,甚少离开宅子,这回若不是因为他已经足足两个月未进公司,明显违反了他每月至少进公司一次的惯例,元裴祈也不会特别过来寻人。
虽然元裴祈不是很乐意承认,但元德熙对公司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所以元德熙突然失踪,当然令元裴祈很困扰。
“你知不知道那个客人是谁?来做什么的?”元裴祈问道,他记得这个小女佣是专门照顾元德熙的,所有的访客都要先过她这一关。
多年来若不是元德熙对元家内部的争权夺利兴致缺缺,元裴祈一定会怀疑他的失踪有鬼。可现在不管有没有鬼,元裴祈都要知道元德熙的动向,只因为…元裴祈恨恨地一咬牙,现在公司缺了他是会天翻地覆的。
虽然元德熙不是不可替代的重要人物,但要想补上他的战力却相当麻烦,所以元裴祈才想说,只要事情不太麻烦,就以找回元德熙为第一优先考量。
“我不清楚,因为德熙少爷之后就直接跟那位客人离开,只留下一句话说他不打算再回元家,其他的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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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小梅小心翼翼地答道。
当天德熙少爷只带了个简单的行李离去,事后她还帮他打包剩下的行李跟爱车一起寄到台南,所以她当然知道他的下落。
可既然德熙少爷说了不打算回来,那她当然要帮忙隐瞒行踪。这是对德熙少爷多年来照顾她的一个小小感谢。
“你搞什么花样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面对仆佣的一问三不知,元裴祈可真的火了,不过元德熙说他不再回来一事,还是令人起疑。
到底是多重要的事,竟让元德熙抛下这里的富贵荣华?
“裴祈,你吵吵闹闹的在做什么?”
元裴祈转头看向来者,是他的三姑姑。她在多年前丧夫后就搬回元家,虽然是一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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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对元家财产的野心可一点也不少,光看她从未死心找寻老头子的戒指一事就可以知道了。
“三姑姑,你知道德熙离开的事吗?”元裴祈有些厌烦地看着这总是珠光宝气的三姑姑,这个屋子又没有什么客人出入,她打扮成这样要给谁看?
“知道啊,他走了好一阵子。”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原来只是要找元德熙啊。妇人不以为意地答道:“我一直觉得他在老头子死后还留在元家的理由只是想看我们笑话,现在他走了也好,省得我看了碍眼。”
那个孩子从头到尾都不像元家人,让她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一个传闻,如果传闻为真,那么那孩子不像元家人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能证明那件事的人都死光了,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尤其老头子又把元德熙纳入遗嘱之中,不管他是不是真正的元家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裴祈,你干嘛还臭着一张脸?你不是一直觉得德熙是你的威胁吗?现在那个威胁终于走了,你应该开心啊!再说,少了一个人跟我们争遗产,可以分到的不是更多吗?开心点吧!”三姑姑挥着戴满珠宝戒指的手,故作开心地说道。
“三姑姑,我以为你不喜欢跟任何人分享爷爷的遗产。”元裴祈冷笑,谁不知道三姑姑想要独占老头子的遗产。
他冷笑,更因为三姑姑一副没大脑似的大剌剌说中他最在意的事。他与德熙的年龄相近,从小就被长辈当成比较的对象。德熙几乎什么都赢他,偏偏德熙又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才会让元裴祈如此在意他的存在。
现在德熙走了,元裴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德熙从未在意过他俩间的“竞争”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这方在一头热,这让元裴祈更加难以释怀。
闻言,三姑姑没有一丝被人说中心事的尴尬,反而呵呵笑道:“哎呀,就算再不想跟人分享也得让我先找到戒指才行。在没有任何人拿出戒指之前,我们只能当做最后必须要平分老头子的遗产。所以在德熙离开这件事上,我们应该为站在同一阵线上感到高兴啊!”“或许真是这样吧!”元裴祈喃喃说道,但心底仍有一抹不安的影子。
他可以接受德熙的离去,但他要知道德熙离开的理由。
对此,他誓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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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天遇上了龙昌之后,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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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乖了好一阵子,因为她无法不在意龙昌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什么企图似的。
她不怕龙昌找她麻烦,毕竟她身边有一大票武术高手可以保护她,但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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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选择不与他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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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她并不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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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扯上关系绝没好事。
现在她或许时常跷课,但她也没打算就此变成坏孩子。远离危险才是保身的上上之策。
因此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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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好一阵子的乖小孩,乖巧到让本来还天天“陪”着她上课的元德熙再次放下戒心,甚至不再对她紧迫盯人,而像认识之初一样,仅仅是每天接送她和小漾他们上下学。
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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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把龙昌的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她觉得在未确定龙昌是否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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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最好不要随便把这件事讲出去。之前元德熙对她已经管得很紧了,没必要再奉上一个理由把自己绑得死死的吧?
平静的生活过得很快,然后是这学期最后一次段考,接着寒假开始,龙昌都没再出现过。
这时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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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终于放下心,相信龙昌早就忘了她这个人,毕竟那个人可是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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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哪有闲暇时间理她这个小女生?
寒假开始,这一带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因为寒假正意味着将有许多古家亲戚,会将小孩送到古家大宅习武。
同时,过年的准备也热热闹闹地展开了。
正因为这附近的人多半是亲戚,所以不管是什么节怯诩是一起度过。当然,过年绝对也是一起过的。
近百人要一起吃年夜饭可是很壮观的,因此在除夕夜之前,所有没事干的人都要投入帮忙。
虽然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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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三考生,理应不用帮忙,不过她还是三不五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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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去古家走走,看有什么她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一天,她也是到古家大宅帮忙。因为天冷的关系,他们临时决定要煮汤圆,于是原本在练武的小孩子们,全被叫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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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
这么多的人,根本不可能全挤进厨房,所以他们就在廊下,一边吹着冬日的寒风,一边笑笑闹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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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汤圆,有这么多人在一起,天气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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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汤圆是用不着这么多人手,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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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是种乐趣,尤其是等汤圆起锅之后,大家围在一起吃自己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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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红白小汤圆时,那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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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感绝对比吃到任何山珍海味,还要更令孩子们开心。
所以每逢过年,古家大宅里总会见到一群小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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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的场景。
“注意一下,汤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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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颗,会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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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哇…不要拿汤圆来玩,小心我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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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喔!”
“天啊,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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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面粉?地上全是面粉了啦!”
热闹的声音在厨房外此起彼落,孩子们一波波的笑声源源不绝,引人想过去瞧瞧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能如此热闹?
就见到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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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孩子们团团转,一句一句地吆喝着,脸上的沮丧显而易见。她对带小孩实在没辙啊…如果换做是小漾的话,肯定轻松多了,因为小漾从小就一副孩子王的模样,什么小表头到她手上莫不服服贴贴,哪会像她被耍得团团转?
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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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才想重新振作再来过时,却发现小表头们不知何时竟包围了自己,他们举起被食用染料和面粉染得红红白白的小手,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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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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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的微笑,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显然是想把她拖下水陪他们玩。
“喂…不要过来啊,我才不要陪你们玩面粉战,我昨晚才洗过头的,你们要知道,冬天洗头是很痛苦的一件事。”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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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警告,一边试图向后退去,但她哪还能退?自己的四周早就被孩子们团团包围,沦陷只是早晚的事。
就见孩子们步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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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染得红红白白的小手也益发靠近,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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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起眼,不敢去想自己今天穿的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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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会变成什么模样。
“你们在搞什么花样?”
清冷的嗓音响起,下一秒钟,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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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居然双脚腾空,她吓得睁开眼,却看到自己像袋面粉似的被元德熙轻松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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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孩子们围成的圆圈,然后再轻轻松松地放在他身边。
从头到尾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但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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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完全呆掉了。
天啊,这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不是未曾习武的普通人吗?
在武术世家长大,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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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如果经过适当的训练,要把一个人举起来是很容易的,但那是指有习过武、锻炼过的人啊!元德熙又是怎么办到的?!
“你们在做什么?”元德熙没理会身旁已然呆滞的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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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低头问着恶作剧失败的孩子们。
“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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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一个孩子代表回答。
“汤圆不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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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你们就算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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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了,应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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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颗汤圆吧!”
元德熙的话逗得孩子们哄堂大笑,也让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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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得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他在说笑话吗?这个冷冰冰、死板板的家伙居然会说笑话?
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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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她会永远都讨厌他、排斥他,但是跟元德熙相处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好像稍微有一点…接受这个人,但是,偶而看到他冰冷的面孔,还是会兴起一阵厌恶,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她对元德熙有这样的感觉会不会很奇怪呀!感觉好像在对情人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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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疵似的。
“好了,你们继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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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吧,今天的天气很冷,大家都在期待你们的汤圆快点完成。”元德熙朝孩子挥挥手,得到鼓励的孩子们马上一哄而散,各自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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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汤圆。被期待的汤圆呢,当然要好好去做啊!
然后,他转头看向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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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到她一脸莫名其妙地瞪着他。
“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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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衣服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弄脏?”
元德熙才刚到廊上,就看到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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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孩子们团团围住,所以他没有多想,直接把娇小的她从孩子们当中抱了出来,因为这是最快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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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的方式。
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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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敢对他说,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呢?只能赶忙摇摇头,随便找话题聊。
“没想到你也会说笑话?”她简直是难以置信,这座万年冰山居然会对小孩子说笑话?她跟他住了两个月还没听过半句笑话呢!真是让人不甘心。
不对,什么不甘心啊,她只是太过讶异罢了。
“什么笑话?”
“就是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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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汤圆那两句啊!”真是太惊人了,等等她一定要去跟小漾说,没想到元德熙这个人身上还有一条名为“笑感”的神经。
她本来还以为这个人是用冰块凿出来的咧,否则面对她之前的连连跷课,又怎么能保持不愠不火的态度呢?
“你又不是面粉做的,在你身上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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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汤圆。这是事实,怎么会是笑话呢?”元德熙完全看不出笑点在哪。
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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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恨地瞪着他又变回永久如一的淡漠表情,刚刚在面对小孩子时,他的表情明明有变得比较温和,为什么现在面对她时,又变得跟以前一样呢?
是因为他讨厌跟她在一起吗?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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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的猜想而气嘟了小嘴。
不过气归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谢谢你刚刚救了我,我很喜欢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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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如果沾上染料一定会完蛋的。”有些不甘不愿地,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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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道了谢。
虽然只是食用染料,但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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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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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起染料的摧残?要真沾上的话,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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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肯定会当场报销。到时她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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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无泪了。
“没什么。”听到她的道谢,元德熙反而有些讶异。
元德熙不是木头,他一直很清楚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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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这个监护人的存在相当排斥,如非必要,她绝对不会对他说话;就连称谓,她也跟小漾与阿海一样喊他“元哥”而非舅舅,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她有多讨厌他了。
不过,即使被讨厌了,元德熙也不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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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讨厌他的人从来没少过,他习惯了被人以恶意看待,所以对于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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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排斥,他也不在乎。
可是,每次看到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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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会令他有种心动的感觉,是他的错觉吗?他可是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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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舅舅呀!他怎么可以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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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呢?
比较让他无法习惯的是,这个热情的古氏家族。
一开始,元德熙只是抱着打听消息的想法接近他们,但他们却热情地招呼他,明明只能勉强算是姻亲的关系,他们对他的态度却当他是这个大家族的一份子,彷佛他一直都是这个大家族的一份子。
这让习惯了独善其身的元德熙有些不习惯,却不讨厌。
大概很难有人会讨厌这个热情又和善的家族吧!这对从小在一个亲情淡漠的家庭中成长的元德熙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结果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也像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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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没事就到古家大宅走动,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像今天也是如此,才会意外救了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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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的力气好大啊,看不出你有锻炼过的样子。”关于这点,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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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觉得大惑不解,元德熙看起来明明就只能用“斯文”二字来形容,虽然长得高,却完全不显壮硕,让人无法相信他居然有办法把人举起来。
“是你太轻了。”元德熙不置可否地说道。“你会这么瘦肯定是偏食害的,这提醒了我一件事,我一定要把你偏食的习惯矫正过来。”
看她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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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时还没感觉,刚刚那一抱却发现她瘦得很,活像风一吹就会倒,明明都是同年纪的女生,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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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完全不像小漾那个老爱四处趴趴走的健康宝宝。所以说,一切都是偏食惹的祸。
“我哪有偏食!”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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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高兴地抗议道:“我什么都吃啊,只不过青菜只能川烫不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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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不吃皮也不吃内脏、不能见头也不要看到四爪、胡萝卜只吃切块的绝不碰切丝…”
她一路细数自己的规矩,元德熙越听越摇头,这种程度还能算是“什么都吃”吗?!如果她这样叫不偏食,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偏食的人了。
“总之,我一定要矫正你偏食的毛病。”
说完,元德熙挥挥手走人,留下她在原地气得直跳脚。
尽管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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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跳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元德熙这样霸道的关心却暗自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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