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是个很美的梦,梦里他俩有个如同华山上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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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家,白天他陪她观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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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夜里她陪他仰望群星,五湖四海共遨游。
就因为这个梦,当夕颜睁开眼,看见赵曦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时,她动也不敢动地看着他。
赵曦似乎察觉到什么,倏地睁开宛如星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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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你醒了。”
听赵曦口气又回复原先的冷静儒雅,夕颜天真的以为他了解一切,不再怪她了。她拉紧被子坐起身,对他点头微笑。
赵曦起身走近她,见她脸色较为红润,再执起她的手把脉,确定她真无大碍后,转身端起桌上的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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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
见他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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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那种温柔体贴的模样,夕颜想起华山初相见的那夜,脸上霎时泛上两抹红晕。
赵曦见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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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尔,温柔多情的星眸直瞅着她,她也瞬也不瞬地呆望着他,任由他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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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
他默不作声喂她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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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差人端走汤碗后,柔声道:“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个条件?”
条件?他不提她都快忘了有这件事,偏偏如今又反悔不得。她不安地望着他“我记得,你…要我做什么?”
他炯炯眸光凝视着她,看得她心头直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要你嫁给我!”
他提出的条件如五雷轰顶般炸着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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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拒绝,赵曦又开口了。
“所谓君子一诺千金,如果你要拒绝也没关系,反正当初你并没当真。”他幽幽长叹一声,没有恼也没有怒,脸上表情十分平静,像是早已料到她会拒绝。“只是,从此证明人心信不得。”
夕颜张着一双秋水明眸瞧着他,她没想到当初立下的条件,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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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亲的陷阱,她气自己当初为何没有想清楚,想必他都设想好了。
“你坦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非娶我不可?不要说你爱我,我不相信!”
赵曦并未反驳她的说法,淡笑道:“为了解开一个结。”
“什么样的结?”
现在不能说,说了她更不可能答应了。赵曦心底盘算着。
“以后你便会知道,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见她久久不回答,赵曦望着她的眸光慢慢转为幽邃,失望地转身走向房门。
他落寞的背影看在夕颜眼里,心中一片恻然。唉!终究还是难逃他的算计。对他,她总是无法狠下心。
“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知道她会答应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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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但是赵曦仍兴奋不已,别说一个条件,就算要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会去。
“第一,没我的许可,你不准碰我。第二,结一旦解开后我就离开。”
她会嫁他,但不代表她会一切全听从他。夕颜有些气恼自己的无能,只能用这种方法抵抗他的算计。
他听完后,愉悦地泛着笑靥。她当他什么都没想过吗?他早料到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也想好了对策。
“好,我答应你。不过今晚就成亲。”
话声方落,赵曦转身快速走出房门,径自朝松涛阁报佳音。
“今晚成亲?!等等…喂!回来…”夕颜吓得一楞,等她追出门,赵曦早已不见人影,事情再无转圜余地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早就设计好一切,只等她傻傻往陷阱里跳,而她果真如他所愿的上钩。
她头一次看清这种人有多可怕,还好他只是想娶她,如果他想害谁,恐怕那个人也难逃他的设计。
不过,他娶她和解一个结又有什么关系?是另有原因?还是…而且明知娶了她,她也不会和他圆房,又为何要…她直觉自己已被卷入无底深渊了。
双喜字、龙凤烛、红灯笼,徐家堡张灯结彩,一片喜气盎然。
寇准笑咧着嘴坐在上位,他没想到来接驾还可认个义女,而这义女还马上出阁成了王妃。
和寇准比起来,徐韫仁和石仲轩就惨多了。
打从一早听到赵曦要在今晚成亲开始,他们俩就忙得不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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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得像只狗似的。他们打定主意,下次他们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但眼前先灌醉新郎再说,他们等这天等得够久了。
外头一片喧闹声,新房内一片静悄悄,只有身穿嫁衣的夕颜与以红娘身分陪她的徐淮萳。
起先徐韫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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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这工作给徐淮萳时,她是万分不乐意,但想起夕颜曾以自身换回她,再加上她不愿让人看出她的脆弱,所以还是答应了。
夕颜知道徐淮萳一整天为她忙里忙外,心中甚觉亏欠,但隔着喜帕她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徐淮萳是否伤心难过。
“你累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夕颜柔声关怀着。
“没关系,我累了会自己坐下的,倒是你…”徐淮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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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怕说了人家嫌她多事。
“你想说什么?为什么又不说了?”夕颜掀开喜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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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明丽动人的娇颜。
徐淮萳见她将喜帕拉下,急着帮她盖回去。“这不能取下的。”
夕颜朝她微微一笑“淮萳,没关系,少君现在肯定被你哥及那些好友围住了,一时回不来的。”
“唉,像你这么单纯的人,入了宫后自己可要小心一点,赵哥哥没办法像现在一样寸步不离守着你,你自己要谨言慎行些。”
见她如此为自己担心,夕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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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赵曦提过要解的结,说不定她知道什么。
“好妹妹,你一定什么都知道,告诉我好吗?”
看着她身上的凤冠霞帔,徐淮萳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慨。“你知道赵哥哥为什么会隐居华山吗?”
夕颜摇摇头,静待她的解释。
“赵哥哥有个同父异母的皇兄,就是当今皇上。从小与赵哥哥不和,再加上赵哥哥很得先皇宠爱有意传位于他,当时赵哥哥有个红颜知己柳如媚,赵恒为了抢夺皇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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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媚再设计杀赵哥哥,但赵哥哥的母亲得知了,抢一步挡在前头劝说,没想到心狠手辣的赵恒竟一刀杀了赵哥哥的母亲,之后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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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赵哥哥的好友柳如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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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媚下嫁,赵哥哥在痛心疾首下才会隐居在华山。”
闻言,夕颜震惊不已,对于赵曦的过去,她虽曾想过各种可能,但从没想过他会有这样一段悲惨遭遇。
“他难道没想过扺抗吗?”
徐淮萳垂下眼摇摇头“不可能的。颜儿姐姐,你不清楚皇宫是个怎样的地方,不是可以随意来去自如的,一不小心便会招来杀身大祸。”
夕颜为赵曦的遭遇欷吁,潸然泪下。
原来他隐瞒身分是有缘故的,而他所谓的结就是指他与皇上及柳如媚三人的情结吧。
“颜儿姐姐,还有一件事更让人深恶痛绝,那赵恒竟然…”
徐淮萳讲到一半,廊外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夕颜马上抹去泪痕,徐淮萳赶紧将喜帕盖在她头上。
不一会儿,喝得半醉的石仲轩和徐韫仁扶着喝醉的赵曦进房,后头跟着也是一身酒味的两个人,一个发长垂肩冷如冰的秦茂,和另一个绾发清秀斯文的白衣秀士柳如絮。
“哥,我不是叫你别把新郎灌醉吗?今晚是赵哥哥的新婚之夜呢。”
“淮萳啊…”徐韫仁口齿不清地开口“好…好不容易等到…他成亲,我当然要…要把握机会灌…灌醉…他!”说完,他和石仲轩将人推向夕颜,她顾不得没有掀喜帕就急着上前伸手一把抱住赵曦,将他放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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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夕颜,人…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啊!我们要出…出去了。”
“你们真是的。”看他们醉成这样,徐淮萳不觉恼火,没好气的把四人赶出新房,自己也跟着出去。
待人都走光后,夕颜望着赵曦酒醉的脸庞,眼光慢慢扫过他俊秀斯文的脸,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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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的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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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的鼻梁,红润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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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出色俊逸的容貌,想要娶谁家女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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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不成问题,为何偏偏非她不可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夕颜手指轻触着他惹人心醉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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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帮他把身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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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赵曦陡地握住她的柔荑,吓得她倒退一步。
“你…你不是喝醉了?”夕颜嗔视着他,脸上红如苹果。天啊!真丢脸,她刚刚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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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碰触他。
赵曦好笑地看着她又羞又窘的样子,一派无事的坐起身。
“我不装个样子怎么能全身而退,那些酒鬼每个都是千杯不醉,怎能和他们来真的。”说着,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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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桌旁执起装着上等女儿红的酒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况且,我还想和娘子喝合卺酒,怎能这样就醉了。”
夕颜羞赧不已地接过酒杯,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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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互喝了合卺酒。
她向来量浅,女儿红下肚后两颊马上出现酡红,更增添一抹新嫁娘的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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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一头梳得乌黑柔亮、如云似瀑的秀发,大红霞帔映着她肌肤赛雪,一双剪水秋眸盈盈,看得赵曦完全失魂。
“好美!”
他情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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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叹着,伸手把玩她身上的玉锁,惹得夕颜含羞带怯的低下头。
赵曦伸手摘下彼此的礼冠,柔声的问:“你饿不饿?”
他转头看着满桌喜菜,心想她一定从早到现在都没进食过,拿起银箸夹菜放到她碗里,并在她杯中斟满女儿红。
见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夕颜有些安心,也有些失望。
安心的是他果然信守承诺,失望的是从淮萳那儿听来关于他的一切后,她已不怪他了,反而对他有些心疼,可是他偏就这么…这算不算作茧自缚呢?
她举起银箸夹起菜送入口,一股甜蜜感盈满她的心头。
今生今世她不要金银财宝,也不要荣华富贵,她只想与他如神仙眷侣般的长相厮守。夕颜在心里声声盼念,祈求能传予他的心。
吃完喜菜后,赵曦取出早就预备好的棋盘与棋子,看得她一脸茫然;难不成他打算下棋下到天亮?
“你要黑子还是白子?”赵曦让她先选。
“白子。”夕颜有些气馁,她的新婚夜竟与这些棋子相伴。
赵曦先下了“天眼”她则从中辟开,两人开始奕棋。
第一盘她赢了三子,第二盘赢了五子,夕颜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接着又下了两盘,获胜的人依然是她,这时才知道他故意放水让她,干脆弃子瞪着他。
“怎么不下了?”赵曦明知故问地扬起一抹笑。
“不下了,你故意让我!”她微撅着嘴佯装不高兴。
“是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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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艺高超,拙夫甘败下风!”他拱手朝她深深一揖。
听他又是拙夫又是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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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夕颜是又好笑又好气,待她站起来要离开桌子时,她才发现有些不胜酒力,这时赵曦故意将棋子掉在地上,巧妙地让她绊倒在他怀里。
当夕颜发现自己跌进他怀里时,就明白是她“相公”搞的鬼,马上红着脸挣扎起身。
“你说好不碰我的!小人!”
赵曦笑得有些无辜又得意,头一次有人这样骂他,而且还是他的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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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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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他永远乐当“小人”!
“是你主动碰我的,我只是帮忙你。”
瞧他一脸贼笑,夕颜又悔又恼。
“明明是你故意把我绊倒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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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在脑里发作,夕颜再也说不下去了,她伸手按着额际“噢,我的头好晕!”
“哪,我说是你碰我的,你还不信。”
他口气仍透着无辜,嘴角却弯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待夕颜发现这些是有预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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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他低首攫住她的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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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火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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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她回应着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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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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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曦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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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他当晚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忠孝王妃,彻底完成整个仪式,接受盘龙图数千年的记忆。
成亲以来已三天了,夕颜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又爱又恨!
她爱他的温柔体贴,却恨他满脑子鬼主意。
成亲夜,他明明答应不碰她的,却使诈让她碰他,最后还圆了房!想起这些,她就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所以他们一行人从徐家堡快马到京城,一路上她赌气没说话就算了,甚至还硬着头皮自己骑一匹马,弄得全身伤痕累累。
赵曦看得又怜又惜,但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也只好任由她去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由于夕颜是头一次到京城,好奇地左顾右盼,脸上漾着兴奋表情。
赵曦瞧她开心,心里暗自决定要找机会带她出来逛逛。
赵曦等人一进入皇宫,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御书房。他们走进御书房即上前跪下行礼,夕颜则悄悄瞥眼打量着皇上。
只见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脸线刚毅、浓眉星目,但却面无表情,举手投足间毫无一丝温和之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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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人之势的男子。
赵恒一听胪传报上,抬起正在看奏章的脸。
“真不愧是寇丞相,竟能将先皇爱子找回宫啊。”
赵恒语气充满讽刺,夕颜一听即了解赵恒有多讨厌赵曦了。她眼光瞟向赵曦,只见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臣不负皇恩,将忠孝王爷寻回。”寇准知道赵恒心里对当年的事还在记恨。“王爷一行人刚回宫,可否稍事休息后,再行议事?”
“我看不只要休憩,更需更衣梳洗吧。”赵恒鄙夷瞧着赵曦一身平民百姓打扮。啧!那是什么打扮?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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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中他看到地上跪着一个清丽女子。
“这名女子是?”赵恒颇为好奇地看着夕颜。
夕颜一听皇上问起自己,不觉将头抬了起来,赵恒一见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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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
“启奏陛下,她是臣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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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姓任闺名夕颜。”久未开口的赵曦恭谨的回话。
他成亲了,那多没意思啊!赵恒一听,微哼一声,一手扶着头“皇弟成亲怎么没通知朕,也好让朕略尽绵薄之力啊!”“启奏陛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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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万机,臣弟成亲只是件小事,怎敢劳烦陛下。”
赵恒撇撇嘴,又望了眼清丽可人的夕颜,朗声道:“朕想你们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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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设宴垂拱楼,为你们一行人洗尘。”
“臣叩谢皇上恩典!”众人马上齐声应诺,然后离开御书房。
看来他们兄弟不和已到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情况了。夕颜暗忖。既然如此,赵曦为何又非要回来不可?难道他还眷恋着柳如媚吗?那么他娶了她岂非碍事?
她记得徐淮萳说过,柳如媚已经嫁给皇上成为贵妃了,这样一来,事情更加复杂了。她想不通赵曦是如何打算的,真的想不通。
离开御书房后,石仲轩要回家探看双亲,徐韫仁、柳如絮、秦茂等人则因没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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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非常失望,决定住到王府里看赵曦的笑话,因为他们只要想到那些爱慕者听到赵曦成亲消息时的表情,就会令他们捧腹大笑了。
赵曦是个聪明人,哪会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没好气地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安分点,弄得徐韫仁等人心里暗自窃笑。
堂堂忠孝王爷也会有害怕的事,就不知怕的是爱慕着失望的眼光,还是新婚夫人的怒火。
夕颜望着他们眉来眼去,弄不清他们是在打哪种哑谜,不过此刻她关心的是,自己能否适应得了的问题。
这宫里多得是繁文缛节,一不小心就可能闹笑话,再加上他是个王爷,那么大的一个王府她该怎么打理?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就越来越低落。
赵曦见她心情低落,怕她又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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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不见,刻意放慢脚步让她跟上,带她看看宫内的花花草草散心。
夕颜明白他体贴的心意,心里满是感激,但脸上仍佯装不悦。
“先说好,不准碰我喔!”
赵曦扬眉看了她一眼,不觉莞尔。好个死鸭子嘴硬!
“是,为夫知错,下次不管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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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皆不会再犯。”他故意在她耳边说着话,吓得夕颜抚着耳朵仓皇地离了他几步,嗔视着他,惹得他笑不可遏。
傍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跟他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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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会被吃得死死的。看来那个约定他铁定不会遵守的,夕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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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赵曦回王府的消息传出后,过去爱慕他的痴心女子成天找借口登门拜访,可是赵曦却成天往枢密院和中书省跑,夕颜只好一个人接见这些芳客。
不过这些女子得知赵曦已成亲了,有的当场伤心哭泣,有的则毫不客气地鄙视责骂,弄得夕颜哭笑不得,又为这些痴心女子难过。
“颜儿姐姐,喝口茶吧。”徐淮萳递上一杯茶给她。
徐淮萳这次进京是自愿的,打从夕颜成亲夜里与她谈过后,她越想越不安,最后决定来王府帮她打理一切,算是偿还她的恩情吧。
换上一身宫装罗裙的夕颜更是美丽绝伦,两道弯如新月的黛眉,衬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巧而润泽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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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连徐淮萳都看傻眼了,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就是这道理。
“淮萳,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夕颜接过茶杯啜了一口,柔声道。
“颜儿姐姐,你脾气就是太过温和了,若换成是我,铁定狠狠骂回去!”徐淮萳忿忿不平的说。
“淮萳,你不是说过要我谨言慎行,怎么自己忘了?”夕颜含笑看了她一眼“况且,自从见过皇上后,我便明白少君在宫内是怎样的境况,那些千金小姐大多数是因爱生恨,其情可悯,倘若我同她们计较,不只会把事弄拧了,也会为少君在宫内树敌,忍一时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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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徐淮萳从小被呵护到大,向来只有她骂人,从没被人大声斥骂过,但见夕颜不想追究,她除了为她抱不平外也无可奈何。
“不过,我倒想见一个人。”夕颜将眼光望向门外。
“颜儿姐姐,谁啊?”徐淮萳好奇的问道。
夕颜拉出挂在颈项上的玉锁“原本应该拥有这玉锁的人。”
徐淮萳一听马上会意,知道她指的是柳如媚,当今的柳贵妃。
“颜儿姐姐,这恐怕使不得。”
“为什么?有什么不妥吗?”
“柳贵妃是皇上的宠妃,不可能说见就能见的,再加上赵哥哥的关系,我看能避免就避免吧。”
夕颜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她嘴上虽然如此回答,但心里还是打定主意要见一见柳如媚。
当年赵曦是为了她才离宫的,可见他爱她至深,而柳如媚也必定才貌双全、清丽脱俗。如今赵曦虽娶了她,但他从未亲口告诉过她他爱她,加上他贵为王爷,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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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妾并不为过,过去柳如媚能让他为她放弃一切,现在必也能为她而弃自己…
想到此,她就心神不宁,她不能忍受与别人分享丈夫,并非她不够宽宏大量,只是有谁不希望深爱的人只属于自己一生一世?
她起身走向门外,看着园子里的花草,突然间她好想见赵曦。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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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叹一声,仰望着蓝天,盼着他早点归来。
回来扫除她心里的不安,回来与她相聚,回来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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