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一晚Room9还是一样热闹,沈欣柔抱着一大堆东西兴匆匆的跑进来,一进门就直接往吧台冲去寻找蓝辰华,经过之前的相处,他们已经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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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好朋友。
她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堆放在吧台上,然后从中翻出一张卷成筒状的大海报。
“请注意,这是巴洛尔本季广告的主打明星,由沈欣柔小姐为大家揭晓--”她把打样版本的海报向着蓝辰华打开。
海报中男士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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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正在卸除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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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的掩住重点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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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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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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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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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的宽肩,倒V字形的标准身材,完全展现出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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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的气势,但脸孔却是俊美无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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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像是撒旦的使者,尤其是他瞪着前方的深邃瞳眸,冷冰冰的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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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耐,更增加其冷酷的忧郁程度,打暗的人影,与鲜河卺目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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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强烈的反比,是相当有个性且引人注目的海报。
“怎么样,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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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语气十分自豪。“公司很满意这支广告拍出来的效果,所以确定砸下重金大打广告,像平面广告就有三款,这是其中一张。”沈欣柔显得相当兴奋。
“你先收起来。”蓝辰华注意到大家的目光,不好意思起来。
“你现在害羞太晚了。”她推他一下。“这张海报明天就会广贴在公车,捷运,和所有看得到的墙式广告上,你的脸将会出现在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下晓。”
“大街小巷!”天啊,也许他该考虑买个面具来戴。
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不过看她这么开心,他也忘了那份别扭。
“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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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今天经理还称赞我,说要升我的职,我实在太开心了,你是大功臣哦。”沈欣柔非常兴奋,因为她终于凭自己的实力得到大家的认同。
“真的,那得好好庆祝一下。”他也替她感到高兴。
“我今天要喝掉一瓶威士忌。”她的情绪高昂。
“一瓶威士忌?”他挑眉扬起怀疑。
“没错,一整瓶,今天要向自己的最高纪录挑战。”她高举起双手。
她兴奋过头,完全忘了上回宿醉的痛苦,想要痛快畅饮一番。
她忘了,他可没忘。什么最高纪录,酒量不过三杯也叫最高纪录,她醉得东倒西歪的狼狈模样,还清楚的烙印他的脑海里,也听童玫说她隔天宿醉有多难过,所以,他下定决心不准她碰酒。
他将装了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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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高脚杯推到她面前。
“为什么杯子里还要放小雨伞?”她不解酒杯内多出的花样。
“苹果汁!”他简略但清楚的回答。
“我是要威士忌,OK?”她还以为他不懂她的意思。
“你、不、准、喝、酒,了解?”
“你竟然不卖我酒,我要向老板申诉!”她故意恐吓他。
“不要客气,尽量挞伐我。”他做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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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势。
“我还要向你老板说你不尊重他!”她再度放话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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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出光明磊落的态度,完全不畏惧。
“哇,这么酷,我真的要去告状喽。”
他用鼻子嗤笑一声。这小妮子还真搞不懂状况。
“我就是老板,所以你的上诉无效。”他公布谜底。
“你是老板!”她指着他,惊讶的睁大眼睛。“我以为,你、你是…”
“酒保。”他接下她结结巴巴的话。
她用力点头。她已经够佩服他能在这么出名又具规模PUB当酒保,没想到他竟然是这间PUB的老板,能够称上“老”字辈的都很伟大,顿时,对他的佩服又加深一层。
“经营一问PUB很辛苦吧?”
“辛苦归辛苦,不过这是我的兴趣,也是我的选择,回想起当时创业的种种困难,烦恼着金钱周转,PUB如何吸引客人驻留,再看到现在的规模,我觉得相当值得,也让我更珍惜现在的所有。”
“嗯,我了解,像做企划虽是我的兴趣,不过一开始满难过的,因为当初是靠童玫的关系进了巴洛尔,心里不是很踏实,比起许多优秀的同事,我觉得自己背负着很大的压力,总是害怕自己做不好,被人奚落。”她一古脑的将心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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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蓝辰华。
他微笑的看着她,说起工作上种种愉快的、不愉快的、好笑的、难过的,样子是神采奕奕,眉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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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的,浑身上下充满动人的神采,吸引着他的注目,震动他的心弦,动摇他原本以为爱着童玫的心,只要她一个不经意的微笑,内心便扬起温醇的浓意。
“我一直期待有好成绩,今天我终于做到了,耶!”她拉起他的双手。“多亏你的帮忙,感激不尽!”
“渴了吧,来喝点果汁。”他将被遗忘的苹果汁推到她面前。
“好好喝哦,你加了什么?”她很赏光的一口气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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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他供出秘诀。
“你调的饮料好好喝哦,是不是为了开PUB特地去学的?”她好奇询问。
“也不完全是为了开PUB学的,也有一半是我很有兴趣--”
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杂杂,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大堆,没有冷场也不怕没话题可聊,侃侃而谈直到深夜,是蓝辰华注意到时间太晚了,怕沈欣柔明天会爬不起来,所以把店内的事情处理完,便送她回去。
回程的路上,两人一反在PUB里的谈笑风生,各自若有所思。
沈欣柔偷偷瞄着蓝辰华开车的侧脸,开始失神。
他专心拍摄广告的脸孔,他认真调酒的脸孔,他说超过往的脸孔,他安慰醉酒的她的脸孔,与现在眼前的他合而为一,像是甘愿就这么记在心上,一点一滴侵略她拒绝开启的心房,在他面前,她总是可以轻松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也只有与他在一起才能真正松一口气。
在潘罡的背叛之后,她以为自己失去爱人的能力,但这份感觉却因为蓝辰华的温柔而一点一点在心中累积,她又可以感觉那种面对爱人的心跳,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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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中跳动着。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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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田的异样情愫是什么?
贪恋与他在一起的感觉是什么?
在心底婉转低回的声音,它,想要说什么?
突地,她敲了自己的头一下,暗骂自己的愚蠢。她又不是不知道蓝辰华的心中只有童玫,亲眼看他为童玫伤神,对童玫温柔体贴,也曾经亲耳听他证实,之前她甚至还鼓励他向童玫表白呢!
现在,就是对他有什么感觉,也只是自作多情罢了。想到这,她轻叹一口气。
“怎么啦?”他关切的询问。
开车中的他也是很注意着她,看她失神恍惚、看她偷瞄自己、看她敲了自己一记--
“没有。”简短语气中有赌气的成分。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他想,过了这个马路口就停下车来与她谈谈,他不喜欢她锁着眉头的样子,那会让他感觉心被纠起来的跟苦难过。
终于红色的灯号转为绿色,他踩下油门,让车子平顺的驶出。
沈欣柔转头看向他,却见横向车道冲出一部想抢着过路口的车子,她想也没想的大喊--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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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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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上漂流顺畅,两人回到台北时,才下午三点,于是纪禀智提议先回公司一趟,童玫没有反对,她正好可以去找沈欣柔聊聊这次出差的趣事,怎知才回到公司,就听同事说沈欣柔发生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里,急得童玫又找了纪禀智,一块前往医院探视情况。
童玫冲进病房,看见传说发生严重车祸的沈欣柔,正站着整理访客的花束。
“你、你不是发生车祸了吗?”童玫一脸惊讶。
“我是发生车祸啦!”
“那、那你怎么还…”童玫指着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好话。
她原来想象的情况是--欣柔伤重躺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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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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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全身裹满绷带,脚上打着石膏被吊在半空中,怎么…欣柔还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咦,欣柔你没事!”随后才进来的纪禀智也惊讶的看着她。
“我没事,重伤的是辰华。”她揪着眉头看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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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这才看见蓝辰华躺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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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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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全身裹满绷带,脚上打着石膏被吊在半空中。
“这怎么回事?”纪禀智紧张的问。
“他送我回家,结果在一个路口与来车冲撞,车子撞上驾驶座那边,所以他受到比较大的冲击力,车好安全气囊有弹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急救后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怕有脑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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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起那画面,她就忍不住全身颤抖,尤其是事后他陷入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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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简直让她心胆俱裂,她还记得那椎心刺骨的痛楚是如何折磨她,她不想再感受那种几乎失去他的惊惧。
“那你怎么…”童玫意外她的完好。
“我坐在右侧,撞击力没那么大,而且我手上抱了一堆海报,安全气囊也发挥保护的作用,我只有轻微骨折而已。”她卷起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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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包裹的伤部。
“没事就好。”童玫松了一口气。
“可是,辰华他…”话还未完,她眼泪已经扑簌簌的掉下来。“都是我不好,如果他没有送我回家,就不会发生意外,都是我不好…”语气充满自责。
“别再自责了。”纪禀智安慰她。
童玫抱一抱她,想给她鼓励,并替她擦去眼泪。
“欣、欣柔…”忽然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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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呼叫。
沈欣柔听见连忙冲过去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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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牵起他的手。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欣柔…欣…”他呢喃。
发现他并不是真正醒来,只是在呓语,沈欣柔的泪掉得更凶了。
“辰华--”她伏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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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痛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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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担心与不安。
童玫见状,暗忖,欣柔该不会是钟情于辰华了吧!
她的担心完全超出对普通朋友的程度,像她的惶躁不安、忧心忡忡、泪如泉涌,还有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在都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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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她超乎寻常的关切,而且还叫他“辰华”这么亲密!之前不是还生疏的唤人家为“蓝大哥”的,并且立誓不再踏进Room9里,他们该不会--
欣柔若是如她所测,真的喜欢上辰华,那禀智该怎么办?
纪禀智看她惴惴不安的模样,也跟着忧心起来。
她是在为辰华担忧吗?
过了一会儿,沈欣柔停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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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噎的擦去他棉被上的泪水,拿起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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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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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整理一下他的棉被,弄好后,她就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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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握着他的手,愣愣的看着他。
两人见状,便悄悄退出病房,还给他们静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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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一麻疼痛…甫睁开的蓝辰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纯白的枕头、纯白的被单、纯白的墙壁,左上吊了瓶点滴,全身绑着绷带…这里是医院吧。
他看见只披了件薄外套,趴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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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的人儿。
医院!欣柔!车祸!
他忽然想起那场车祸,神经突地紧绷起来,他勉强撑起疼痛的身子,用眼睛梭巡她是否完好,自己受伤是没什么关系,反正他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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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怕痛,就怕纤细的她有个万一。
幸好…他宽心的躺回去。
她看起来一切正常,应该没怎么样才是,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眼睛也哭得红肿,想必是因为担忧他。
忽然,他注意到沈欣柔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动霎时盈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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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他也坚定的回握她,感受她手心传来的小小温暖。
回忆起近来与她相处的点滴,虽然短暂,却十分舒畅愉快,即使是浑身疼痛地裹着绷带和她牵手躺在这里,都让他感到很幸福。
这是与任何人相处时都感受不到的,包括童玫!
在童玫面前,他总是绷紧了神经,害怕表现不好,可是与欣柔相处,他不用掩饰,不管是谈起童玫时的失落,还是初创业的艰苦,他都可以自自然然的表现出最原来的自我,他喜欢与她在一起。
回想起她满是粲然笑意的脸孔,他开始失魂,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是爱着童玫的,可是这一刻他的心念开始动摇,为了童玫,更为欣柔!
现在看着欣柔,他终于确定自己的心意,他是爱她的!
他轻笑出声,为自己分不清真爱的愚笨。
之前,他以为自己是爱着童玫的,但,只是“以为”他对童玫的心动,其实只是很纯粹的欣赏,分析得更清楚一些,他只是羡慕童玫的活泼外放,她总是能轻松表达自己,自然的与人相处,而今,他发现他不是不能表达,只是还没遇到开启他心门的人。
现在,他遇到了欣柔--
他怜惜的摩抚她的脸庞,心疼她的憔悴,手指温柔的滑向她皱起的眉头,想要抚平她的忧愁。
沈欣柔睡得很浅,他的小小动作马上就惊醒了她,双眼直觉望向他,却发觉他也睁开眼望着他。
“你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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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眼睛,怕是看错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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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场。
“我醒了。”他肯定的答复。
“你醒了、你醒了、你醒了、你醒了--”她开心的直喊,喜悦的泪水滚出眼眶。
他困难的抬起手,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
她拉下为她拭泪的手,紧紧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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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想藉由真实的触感,感觉他的体温,感觉他的存在。
“你真是吓死我了,你一直下醒来,我好怕,好怕你会就这样不醒来了。”
在他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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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期间,她始终坐立难安,惊恐、害怕占据她所有的心思,各种可能、假设、答案一个个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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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占她的脑海,一下子撑大她所能承担的极限。
她不敢想象,如果辰华真的发生什么不测,自己会怎么样…
她已经失去一个情人,尝过那种椎心泣血的疼痛,她不要失去他,不想失去他,更害怕失去他,即使他心属别人,即使他不可能爱她,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她就别无所求了。
“现在没事了。”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来回弄抚。
一句很简单的话,却惹得欣柔的眼泪更是整串整串的落下,也像她终于可以放下的忧心,不用再七上八下的牵挂着他的安危。
“你别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很好,这一点小伤,很快就会恢复了。”他只想让她安心,已经忘了自己是发生严重的车祸。
“真的?”她还哑着声音,止不住哽咽。
“没事了!”
他低沉平滑的嗓音再次给予她肯定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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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禀智和童玫退出病房外,到护理站问了蓝辰华的身体状况之后,走到电梯口给病人家属休息的地方,纪禀智在自动贩卖机投了两瓶饮料,选了童玫最爱的红茶递给她。
从在病房里到现在,童玫一直皱着眉头,咳声叹气又像是在思索什么,一副很烦恼的模样。
“你是在担心辰华吗?”他小心翼翼的询问,怕答案真如他所想。
会不会这一场车祸,引起童玫些微的感情变化,对辰华。
虽然他一直抗拒童玫为辰华伤怀的想法,但辰华受重伤是事实,和好友喜欢上同一个人已经让他觉得不安,更何况现在这个好友还重伤躺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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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不应该有占有、吃醋的想法才是。
“对呀!”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的答案让纪禀智的心脏紧张的猛跳一下。
“你别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好,复元也应该会很迅速,没什么大碍才是。”他抑住体内的醋意,柔声安慰她。
“不是啦,蓝大哥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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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医生也说没大碍了,我不是担心这个啦。”她挥挥手,显然不在意这个问题。
她的回答让心里打翻醋桶的纪禀智又恢复了希望,不过,除了担心身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那你担心辰华什么?”他纳闷。
“我是担心你!”她喟叹了一声。
“担心我?”这下他更不懂了。
童玫小脑袋瓜的运转方式,永远超乎他所能理解的范围,受伤的人是辰华,她反而担心他!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头好壮壮,没病没痛的。
“对呀,我刚刚在病房里看欣柔的模样,她那过分的担忧与无微不至的照顾,一副紧张兮兮的不安模样,越看越不对劲,尤其是阿Ken只是说梦话的叫她名字,她马上就紧张万分的冲过去握住他的手,我想啊--”她像是想到什么,频频点头。
“想她是不是爱上辰华了!”他精准的接下她的结论,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担任她肚里蛔虫的资格。
“没错,原来你也这样认为,那就不是我多心喽。”她颇得意自己优秀的观察力。
纪禀智忍俊不住的捧腹大笑,引来其他人的侧目与童玫的不解。他笑,除了如释重负,也是为她奇怪的思考方向感到有趣。
“这样很好呀,你不是一直希望欣柔可以谈新的恋情,定出悲伤,忘掉那个负心汉。”他倒觉得乐观其成。
“话这样说是没错,不过她跟阿Ken在一起的话,那…”她的眉头又纠结起来。
那什么!难道…“你不想欣柔和辰华在一起?”他问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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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
“嗯,我担心你嘛。”
纪禀智哑然。
怎么问题又转回他身上,她可真会不按牌理出牌,她的结论,他是莫名其妙,完全听不懂,他真是越来越佩服她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呀!”她一手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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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指着他的鼻头,反而怪起他来了。
“我?”他的手指很自然的顺着她的姿势,也指向自己的鼻头。
“对呀,你好歹也要有些忧患意识嘛。”她冷睇一声,觉得他很迟钝、笨拙。
“请问,我要担心什么?”他虚心请教。
“你还不懂呀?”童玫不屑的哼了一声。“笨蛋,欣柔如果喜欢上阿Ken--那你就没希望啦,了解?”
“原来阁下忧心的是这个。”他一副受教的点点头。
“跟阿Ken相处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跟欣柔在一起,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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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观其成的,相信他会好好对待欣柔,不过呀,这样的结局就对不起你了,一开始我把你们配成对,现在红线牵不成了,于情于理,我都愧对于你。”她补充解释。
知道她忧心忡忡的原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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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失笑出声。原来这小妮子在担心这个呀,这个非但不是问题,还是他恋情的肋力呢。
突然,他心生一计--
“算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不介意的。”他表现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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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气度。
“真是对不起你。”这反而让她更感愧疚。
她的反应正中他下怀。
“感情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神色出现些微落寞。“反正我也一个人惯了,寂寞算不了什么的,生活也不过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下班回到家也没有人开灯,没人帮我洗衣煮饭,欢乐、悲伤没有人一起分享,这些我都已经习惯了,真的没什么。”
他越扯越远了,不过对某个人就很受用,尤其是他微低着头,轻轻抖动双肩,不时还要擤擤鼻子,那个“某人”正为了他看似在啜泣的高超演技而鼻头红通通的,眼睛还蒙上一层泪雾。
好、好可怜哦…心里正为他惆怅时,童玫听见自己对他说:“不然,在你找到女朋友前,我来陪你好了。”
哈哈、哈哈哈,千等万等,就等她这句话。
在她觉得愧对于他时加以勒索,果然效果加倍。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脸上盈满哀求。先不能高兴得太早,还要补上临门一脚,才算成功。
即使她在话说完时有些后悔,但在看见他硬挤出来的两滴眼泪,懊恼也马上被蒸发得无影无踪,为朋友两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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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她在所不惜。
“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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